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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训练分离蕴(即名色分别智)? 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21年5月2日开示《修行路上的陷阱》禅窗 心安住之后,接下来修行的任务就是分离蕴。 先训练让心安住,这可能花费大量时间, **训练让心安住是修定,若想进一步开发智慧,必须要分离蕴。** **分离蕴界是开发智慧的起点。** 比如坐着呼吸,隆波练过吸“佛”呼“陀”。一旦心安住了,就会看到坐着的、呼吸的、行走的身体是被觉知、观察的对象,心安住成为知者、观者,心和所缘分离。 这里出现一组词语, **“心”跟“所缘”。** **“心”是能感知“所缘”的能知,** **“所缘”是所有能被“心”感知到的所知。** 眼睛看到的图像是所缘,所有的声音也是所缘, 气味、味道、接触或想的事情都是所缘, 心是感知一切所缘的“能知”。 **心安住以后,需要进一步提升,而不只是止步于傻傻地安住。** **一旦心安住成为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,接下来要分离蕴:** **最简单的是分离身和心。** 比如,当下身体在坐着,心是知者。 就像这样不断地训练,身体在走,心是知者; 身体躺下,心是知者。接下来将会觉知得更加微细…… 身动,心是知者;身动、身体点头,看到了吗? 它们是被觉知、被观察的现象,心是知者。 这样训练就可以分离蕴、分离名色。 经典称之为**“名色分别智”,即,能够分离名法与色法。** 色动,名即心,是知者;色走,心是知者;色坐,心是知者;色躺,心是知者;色移动,心是知者;色静止,心是知者。 就这样不断去用功,这属于开发智慧的第一阶段:分离名与色。 一旦能够娴熟地分离名色,接下来就可以更加细化。 起初看到色是一个部分,心是一个部分。坐着坐着,又感到身体出现酸痛。 一开始不酸不痛,现在酸痛掺杂进来,这表明酸痛与身体完全是两回事,是不同的部分。 泰语称为“不一样的部分”,巴利语则称为“不一样的蕴”。 所谓“蕴”这个术语,大家一听到就会发怵。 其实别怕!**“蕴”的意思就是“部分”,分离成一部分、一部分的。** 坐着出现酸痛时,我们看到:哦,一开始不酸不痛,身体只是这样待着,但现在酸痛掺杂进来。因此酸痛不是身体、也不是心,心是看见酸痛、感知到酸痛的“能知”。 一旦这样觉察,我们就可以分离三种蕴了——色蕴(身体)、受蕴和识蕴(即,心);接下来还会进一步看见,当酸痛出现时,心就躁动,酸痛与躁动是两回事,分属于不同的部分、不同的蕴。躁动是心的挣扎与造作,属于行蕴。 于是我们进一步照见:身体是一部分,酸痛是一部分,内心的躁动是一部分,心则是另一个部分,即“(能)知者”,这样就可以开始分离蕴了。 **分离蕴是开发智慧的起点。** **如果还不会分离蕴或分离名色,就不能称之为开发智慧。** **假如禅坐时看到整个身体在消融、腐烂,心却没有成为知者,那只是禅相,不属于开发智慧。** **开发智慧一定要先分离名色、蕴界。可是为了能够分离,心必须安住。** **如果无法安住,心就会去跟一切现象粘在一起。** 比如,觉知身体时,心就跑到身体上;观腹部起伏时,心又跑去腹部;观呼吸时,心跑到了呼吸;经行时,心跑到脚上—— 上述这种情形并没有分离,而是全都聚成了一团。 所以我们要先训练让心安住成为知者、观者。 一旦心获得安住,接着开始分离蕴。

隆波的修行经历(1):从训练禅定到名色分离 一一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20日A开示《心的四圣谛 》禅窗 跟中国人分享一下,隆波从儿时开始修行,七岁就实践、修习安般念。 吸气念“佛”,呼气念“陀”,然后数“一”;吸气“佛”,呼气“陀”,数“二”……一旦心开始宁静,计数就消失了,只剩下吸气“佛”、呼气“陀”,心不再计数。 刚开始修行时,由于心非常动荡,就像是用三根绳子去捆绑心: 第一根是呼吸,第二根是“佛陀”(名号),第三根是计数——去知道呼吸了几次。 一旦心趋于宁静,挣扎程度不显著了,就无需再多用绳子了,吸气“佛”、呼气“陀”,就够了。 心更宁静,“佛陀”也消失了,只剩下呼吸。 呼气,觉知;吸气,觉知。 等到心进一步宁静,呼吸也消失了。 那时呼吸越来越浅、越来越浅, 最后停驻在鼻端,只有一点点气息; 最终完全停止,根本感觉不到呼吸; 随后它变成光。光生起时,隆波就接着去观光。 **当我们觉知呼吸时,经典称之为“遍作相”。** **呼吸消失,变成了光,称之为“取相”——** 中文有这些术语吗?真棒!这些术语连泰国人都不懂,有机会可以译给泰国人听。 一旦变成光,没有了呼吸,就无息可观了。 身体许久才呼吸一次且极其微细,隆波就转而去观光明。 一旦心极娴熟地与光明在一起,光明有时就可以缩小,不断地缩小,缩得越小浓度越高; **有时这个光明又可以无限扩大,可以扩张到像太阳一样巨大……类似地。** **这属于“光遍”,收获的是奢摩他。** **当我们的心聚焦于光,这称为“寻”;** **心和光打成一片,这称为“伺”;** **随后有喜、乐、“一心”生起。** 隆波在达到这点之前就迷了路,一旦呼吸变成光,就开始想知道、想看见些什么。于是,光就像手电筒一样,照到哪里就可以感知到哪里。(对着有这样经历的弟子问)对吗?哦哟!无事不知、无事不晓,除了回看自己,别人是怎样的全都知道。后来常常回看自己,情况才慢慢好转——可以看到自己了。 最开始隆波跟随光跑去游览外面的大千世界,想去游历天堂,就真的可以看到天堂,然而不晓得所见的天堂是真是假,也许只是心自欺欺人而构建出来的。 因此,隆布敦长老喜欢如此开示: **“看的时候,‘看’本身是真的,** **但是所见的事物也许不是真的。”** **因此,把心外送出去游逛是没有什么意义的。** 不久以后,隆波又发现天神是先于人类拥有无土培植技术的,人类的无土培植技术是后引进的。心就这样跑去外面游玩,非常享受,乐不思蜀。 某天隆波突然想到:自己去看天神们,他们享有美味的食物,自己却吃不到;他们有绚丽美妙的花园,自己却待不了;他们的房子非常漂亮,自己却无法居于其中。仅仅看到别人拥有的事物,就像是去富翁家参观了一圈,自己却并未成为富翁,而且也不能住进他家——根本没有发现这有任何意义可言。同时隆波也开始害怕——如果跟随光跑出去以后碰到了鬼,该怎么办?隆波曾是很怕鬼的,跟着光跑出去后看到鬼,那就糟糕了! 于是,隆波重新开始训练,从此不再跟着光跑。呼吸、呼吸,不让觉性缺失。在呼吸变成光之前,心一直有觉性地与呼吸在一起。呼吸一旦变成光,心便开始抓住光,这是“寻”;心与光在一起,成为“伺”,和光打成一片;喜、乐、“一心”生起之后,继续不断地观照。 **而后隆波发现:心需要去观光,这依然是沉重的包袱。** **一旦看到心去看光是有负担的,便放下包袱,返观自心,于是得到了知者的心。** 隆波虽然获得了知者的心,却不知其有何用,也就还是一直那样训练,不断地觉知。 接下来,即便是在日常生活里,在行、住、坐、卧的时候,也都有知者临在。每一天,这个知者都在,几乎不会消失,即使消失也只消失很短的时间,很快又会回来。这个“知者”非常稳健,整日独立凸显。 后来隆波见到高僧大德,比如隆布信长老,他称隆波为“知者”,赐给隆波的法名就是“知者”,意思就是:心毫无刻意地作为知者而临在。那是训练了二十二年禅定的结果——心有力量。 隆波就这样训练了二十二年的安住型禅定,却不晓得接下来要如何做,只是想着:如果频繁修习禅定,有一天便能够体证道、果、涅槃。可是修行了二十二年,仍未体证道、果、涅槃,一直只是那样宁静、那样觉知自己,没有什么收获,只得到快乐和宁静而已。 当查阅佛法书籍时,看到高僧大德们教导“思维身体”,于是隆波便试着思维身体:去看头发。因为心有禅定——隆波以前的头发很长,和大家差不多,不像现在这样短。去看头发的瞬间,头发彻底消失,因为定力非常强;没有了头发,只剩下头皮,又继续去看头皮,头皮也消失了;接着又看到头骨,头骨也消失,脖子完全断掉。 **因为禅定的力量非常强,看到哪里,哪里就完全消融。**头断掉,没有了头,只剩下身体;又看身体,皮肉全消失了,只剩下骨头;继续看骨头,骨头完全爆开,炸成细小的碎片散落在地上;再继续看碎片,最后它们变成光;变成光后消融于整个宇宙,消失之后,心又返转回来。 因为定力很强,整个过程没花几分钟。观身,身体竟然爆炸,接下来隆波就不知道怎么办了。**身体没有了,只剩下单一的心,一旦恢复身体感,隆波的蕴便又自动分离,因为明白了身与心是两回事。** 隆波终于向前迈进了一点点,提升了一点点,但是却不知道这是修行的出路,因为没有高僧大德教导。隆波是跟隆波李尊者学习安般念的,那时自己才七岁,而且尊者在两年后就圆寂了,所以还没有机会学到毗钵舍那,只学到了奢摩他。而隆波如此训练了二十二年。有作为知者的心,看着身体工作,心是观者,但还没有从三法印(无常、苦或无我)的角度去观察。没看到三法印,只是看到身是一个,心是另一个,如此而已。 **在我们能够分离名色时,仍未契入毗钵舍那。** **分离名色在经典中称为“名色分别智”——** **具备了可以分离名与色的智慧。** **但是名与色(身与心)的分离还不是毗钵舍那,** **毗钵舍那必须照见每一色法、每一名法的生灭是呈现三法印的——那才是毗钵舍那。** 因此,隆波那时还没有修习毗钵舍那,只是在见到隆布敦长老之前就可以分离名色了。

隆波的修行经历(1):从训练禅定到名色分离 一一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20日A开示《心的四圣谛 》禅窗 跟中国人分享一下,隆波从儿时开始修行,七岁就实践、修习安般念。 吸气念“佛”,呼气念“陀”,然后数“一”;吸气“佛”,呼气“陀”,数“二”……一旦心开始宁静,计数就消失了,只剩下吸气“佛”、呼气“陀”,心不再计数。 刚开始修行时,由于心非常动荡,就像是用三根绳子去捆绑心: 第一根是呼吸,第二根是“佛陀”(名号),第三根是计数——去知道呼吸了几次。 一旦心趋于宁静,挣扎程度不显著了,就无需再多用绳子了,吸气“佛”、呼气“陀”,就够了。 心更宁静,“佛陀”也消失了,只剩下呼吸。 呼气,觉知;吸气,觉知。 等到心进一步宁静,呼吸也消失了。 那时呼吸越来越浅、越来越浅, 最后停驻在鼻端,只有一点点气息; 最终完全停止,根本感觉不到呼吸; 随后它变成光。光生起时,隆波就接着去观光。 **当我们觉知呼吸时,经典称之为“遍作相”。** **呼吸消失,变成了光,称之为“取相”——** 中文有这些术语吗?真棒!这些术语连泰国人都不懂,有机会可以译给泰国人听。 一旦变成光,没有了呼吸,就无息可观了。 身体许久才呼吸一次且极其微细,隆波就转而去观光明。 一旦心极娴熟地与光明在一起,光明有时就可以缩小,不断地缩小,缩得越小浓度越高; **有时这个光明又可以无限扩大,可以扩张到像太阳一样巨大……类似地。** **这属于“光遍”,收获的是奢摩他。** **当我们的心聚焦于光,这称为“寻”;** **心和光打成一片,这称为“伺”;** **随后有喜、乐、“一心”生起。** 隆波在达到这点之前就迷了路,一旦呼吸变成光,就开始想知道、想看见些什么。于是,光就像手电筒一样,照到哪里就可以感知到哪里。(对着有这样经历的弟子问)对吗?哦哟!无事不知、无事不晓,除了回看自己,别人是怎样的全都知道。后来常常回看自己,情况才慢慢好转——可以看到自己了。 最开始隆波跟随光跑去游览外面的大千世界,想去游历天堂,就真的可以看到天堂,然而不晓得所见的天堂是真是假,也许只是心自欺欺人而构建出来的。 因此,隆布敦长老喜欢如此开示: **“看的时候,‘看’本身是真的,** **但是所见的事物也许不是真的。”** **因此,把心外送出去游逛是没有什么意义的。** 不久以后,隆波又发现天神是先于人类拥有无土培植技术的,人类的无土培植技术是后引进的。心就这样跑去外面游玩,非常享受,乐不思蜀。 某天隆波突然想到:自己去看天神们,他们享有美味的食物,自己却吃不到;他们有绚丽美妙的花园,自己却待不了;他们的房子非常漂亮,自己却无法居于其中。仅仅看到别人拥有的事物,就像是去富翁家参观了一圈,自己却并未成为富翁,而且也不能住进他家——根本没有发现这有任何意义可言。同时隆波也开始害怕——如果跟随光跑出去以后碰到了鬼,该怎么办?隆波曾是很怕鬼的,跟着光跑出去后看到鬼,那就糟糕了! 于是,隆波重新开始训练,从此不再跟着光跑。呼吸、呼吸,不让觉性缺失。在呼吸变成光之前,心一直有觉性地与呼吸在一起。呼吸一旦变成光,心便开始抓住光,这是“寻”;心与光在一起,成为“伺”,和光打成一片;喜、乐、“一心”生起之后,继续不断地观照。 **而后隆波发现:心需要去观光,这依然是沉重的包袱。** **一旦看到心去看光是有负担的,便放下包袱,返观自心,于是得到了知者的心。** 隆波虽然获得了知者的心,却不知其有何用,也就还是一直那样训练,不断地觉知。 接下来,即便是在日常生活里,在行、住、坐、卧的时候,也都有知者临在。每一天,这个知者都在,几乎不会消失,即使消失也只消失很短的时间,很快又会回来。这个“知者”非常稳健,整日独立凸显。 后来隆波见到高僧大德,比如隆布信长老,他称隆波为“知者”,赐给隆波的法名就是“知者”,意思就是:心毫无刻意地作为知者而临在。那是训练了二十二年禅定的结果——心有力量。 隆波就这样训练了二十二年的安住型禅定,却不晓得接下来要如何做,只是想着:如果频繁修习禅定,有一天便能够体证道、果、涅槃。可是修行了二十二年,仍未体证道、果、涅槃,一直只是那样宁静、那样觉知自己,没有什么收获,只得到快乐和宁静而已。 当查阅佛法书籍时,看到高僧大德们教导“思维身体”,于是隆波便试着思维身体:去看头发。因为心有禅定——隆波以前的头发很长,和大家差不多,不像现在这样短。去看头发的瞬间,头发彻底消失,因为定力非常强;没有了头发,只剩下头皮,又继续去看头皮,头皮也消失了;接着又看到头骨,头骨也消失,脖子完全断掉。 **因为禅定的力量非常强,看到哪里,哪里就完全消融。**头断掉,没有了头,只剩下身体;又看身体,皮肉全消失了,只剩下骨头;继续看骨头,骨头完全爆开,炸成细小的碎片散落在地上;再继续看碎片,最后它们变成光;变成光后消融于整个宇宙,消失之后,心又返转回来。 因为定力很强,整个过程没花几分钟。观身,身体竟然爆炸,接下来隆波就不知道怎么办了。**身体没有了,只剩下单一的心,一旦恢复身体感,隆波的蕴便又自动分离,因为明白了身与心是两回事。** 隆波终于向前迈进了一点点,提升了一点点,但是却不知道这是修行的出路,因为没有高僧大德教导。隆波是跟隆波李尊者学习安般念的,那时自己才七岁,而且尊者在两年后就圆寂了,所以还没有机会学到毗钵舍那,只学到了奢摩他。而隆波如此训练了二十二年。有作为知者的心,看着身体工作,心是观者,但还没有从三法印(无常、苦或无我)的角度去观察。没看到三法印,只是看到身是一个,心是另一个,如此而已。 **在我们能够分离名色时,仍未契入毗钵舍那。** **分离名色在经典中称为“名色分别智”——** **具备了可以分离名与色的智慧。** **但是名与色(身与心)的分离还不是毗钵舍那,** **毗钵舍那必须照见每一色法、每一名法的生灭是呈现三法印的——那才是毗钵舍那。** 因此,隆波那时还没有修习毗钵舍那,只是在见到隆布敦长老之前就可以分离名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