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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有智慧的善心
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21年3月1日开示《断见|常见|智见》禅窗
**在正常情况下,禅定是与每一颗心同步生起的。**
**不善心有不善型的禅定;**
**善心亦有善的禅定,即心安住成为知者、观者的禅定。**
**不同于觉性(sati)、智慧(paññā)、精进(viriya)和信仰(saddhā),这些品质只会与善心同步生起。**
**然而禅定既能生起于善心,也能生起于不善心。**
比如要射击某人也需要禅定,对吗?但那是往外送的禅定。
**如果我们有觉性捕捉到正在呈现的现象,心会自动生起安住型的禅定。**
高僧大德教导我们训练至心可以安住,他们教导的方法主要是及时知道去想的心。
比如隆波田教导手部动作,心去想了,知道。心去想了,知道,「想的心」会灭去,「觉知的心」生起,这就是具备了正定的心,生起的是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的心。
**隆布敦长老则教导说:**
**「无论想多少都不会知道,停止想了,才会知道,但必须须借助想。」**
他并没有说「不准想!」「想多少都不会知道,停止想了,才会知道,但需要借助于想。」
**我们应该放任心去自然地想,**
**因为想禁止它想,是禁止不了的,那是违反自然的。**
然而心迷失在想、迷失在念头的世界时,「觉知的心」是不存在的。
当心去想了,我们有觉性及时知道「心在想」,「想的心」就会灭去,「觉知的心」会生起,这就是借助于「想」,因此长老说:「必须借助于想」。
**让心去想,而后有觉性意识到「心去想了」,「觉知的心」就会生起。**
隆波最初是按照隆布敦长老所教导的修行,随后逐步观察到,心若生气了,知道生气,「觉知的心」会生起。贪,知道「贪」,「觉知的心」也会生起……顿然明白说,**任何时候,只要心能够正确且如实地观照当下的境界,「觉知的心」都会自动生起,因为那一刻的心是善心。**
**善心有两类:一类伴随着智慧,另一类不伴随智慧。**
有时「觉知的心」生起,就只是觉知,是善心,但没有智慧。
有时候高僧大德会使用善巧方便,一旦心成为了知者,他便引导我们去思维色身的三法印(苦、无常、无我)。
关于思维色身,每位大德都有各自的风格,不尽相同。有些导师先探查全身,哪里突出就重点探究那里,一部分、一部分地探究。有些导师依循经典——头发、毛、爪、齿、皮、肉、筋、骨……一部分、一部分地观察,不着急,一个主题有时用很长时间(甚至好几个月)来观察,需要许多时间才能观完全身。这属于导师的个人风格,是在为智慧的生起做铺垫。之后,当觉性(sati)觉知到身体时,如果心安住,就会照见身体的三法印。
大家喜欢观心,如果觉知自己时,心只是维持在觉知状态,那么同样也要思维「现在觉知的心能维持多久呢?不一会儿就变成「想的心」了」。看到吗?「觉知的心」是无常的,「想的心」也是无常的。究竟是「觉知的心」还是「想的心」,我们无法掌控,这就是「无我」。
心若有觉性(sati),正确且如实地观察境界(sabhāva),「觉知的心」便会生起,便会具备正定,心也得以安住。而后我们进一步观察,心是在开发智慧?还是没有开发智慧?
**只有觉知是不行的。**
**有些人教导「就只是觉知」。**
**然而「就只是觉知」,心虽然是善的,可是没有智慧。**
如前所述,善心有两种:蕴含智慧的善心及不蕴含智慧的善心。
修行必须探究自己的心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9年6月30日开示《修行中的陷阱》禅窗
**修行分为两种类型:奢摩他和毗钵舍那。**
训练让心宁静,是奢摩他类型的一种;
而训练心安住,是另一种奢摩他——认识了解心。
所以,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,都得学习“观心”。
**获得禅定的这门功课,叫做心学——即探究自己的心:**
**必须(能够)区分何种心是善的,何种心是不善的?**
善心(的特质)是轻松、柔软、敏捷、迅速的,勤奋地感知境界,毫不懒惰,它能够老老实实地感知境界,感知后,不会去干扰境界;
不贪、不嗔、不迷失的心,这些是善心的特质。
**善心有两种:一种是带有智慧的,另一种是不带智慧的。**
在我们修习禅定时,心是宁静舒适、静止不动的,跟单一的所缘在一起,这种情形并没有开发智慧;
但如果是安住型的禅定,心是一,然后看见各种各样的所缘作为被观察的对象, 始终在不断的变化,这样叫做开发智慧。但如果心是一,所缘也是一,就没有开发智慧,虽有觉性在,却没有智慧。
三藏经典里说:如果可以入定,他就已经有智慧了。但在实修方面,**如果我们的修行没有契入毗钵舍那,是不能称之为“有智慧”的。**
**因此,(即便)因为心是善的,也仍可分为两种:**
**一种是不带有智慧的,另一种是带有智慧的。**
善心与不善心
——摘录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3月12日开示《修行核心》禅窗
**修习奢摩他是为了让心准备妥当以开发智慧。准备妥当而能开发智慧的心,必须是具有善法特质的,是带有智慧的大善心,而且是毫无刻意生起的。**心需要具备“大善心”的特质,即不是含有贪、嗔、痴的心,而是无贪、无嗔、无痴的心。
**大善心的获得并不仅仅源自于禅定,因为禅定一旦退失,贪嗔痴还会再度生起。**
我们努力修习奢摩他,是为了让心获得暂时的善,然后再以此善心去探究名色身心的实相。
我们不能用不善心去探究实相,因为不善心是愚痴的,是忘记自己的 ,是无法学习任何事物。
要如何做——心才是善的、带有智慧的,且是自行生起的呢?
它需要有几个条件,在《阿毗达摩》里称为“与智相应的大善心”,与智相应,即带有智慧。
善心有两种:“与智相应”以及“与智不相应”,即“带有智慧”与“不带有智慧”。
**无行——指未经刻意而自行生起。**
怎样做才可以让善心“与智相应”且自行生起?这并不容易。
**首先,善心必须含有觉性,若无觉性,心就不会是善心,大善心永远是含有觉性的。**缺乏了觉性的心会怎样?会成为不善心。
**另一种是果报心,果报心不好也不坏。**
大家听说过果报心吗?比如看见色(颜色)的心,也就是眼睛看见的时刻,试着闭上眼睛,转向任何一侧,转向之后睁开眼。
观察到了吗?我们看见的第一个画面,那一刻往往不知道“它”是什么,根本还没有涉及到善或不善,只是一种本能。我们之所以能够看见,是由于——有眼睛、有画面、有足够的光线,而且心有去接触,于是“看见”便发生了。
一旦眼睛接触色,眼识即刻生起,但尚未去界定与定义所见之物是什么。那一刻,心是自动自发在运作的,它仅仅只是果报心,不好亦不坏。
再体会一次,重新闭上眼睛。我们进一步观察,要放松,不放松就什么也观察不到。好,转到另外一个方向,睁开眼。
够了。观察到了吗?在看的时候,没有苦,没有乐,心不苦也不乐。**眼睛看见色的时候,生起的果报心是中舍的,不苦不乐,不好不坏,仅仅只是果报。**
修学佛法时,不要过于害怕专业术语,经由实践而亲见境界以后,再学理论就会很容易,甚至学习《阿毗达摩》也会变得简单起来,没有想象得那么难。
为何觉得非常难?是由于没有亲见到境界,只是去死记硬背,却没有看见事实,很快就会忘得一干二净,就像考试完就将所考的内容彻底抛到九霄云外了。但我们却不会忘记自己亲证过的事实,终生都会铭记。
**善心必须带有觉性,善心的特质是轻松的。但当我们刻意修行时,心会是沉重的,属于不善心。**
每个人都打坐试试看。
好,差不多了。谁觉得心更沉重了,请举手。那些不知道的人就没有错,是吗?可是整个禅堂充满了沉重感,居然还说不沉重?就像一个身强力壮的人,每天背着一口大缸,背到已经不觉得重了。如果放下一段时间之后再去背,就会感觉到那份沉重。
这个水杯是重的,相对于什么而言是重呢?相对于没有拿起杯子的时刻。如果问,这个茶壶重吗?茶壶更重,但如果你拿着水杯,水杯就比茶壶重,因为你没有把茶壶拿起来。
我们在练习的时候要慢慢观察这个心:**心一旦抓取什么,它就会变“重”,变得有负担,因为心已经“背”起东西了。比如我们仅仅想到要修行,心就已经沉重起来了。**
沉重的心是不善心,它是源于“想要修行”的贪欲。大家想要修行吗?早晨起床就开始想了——今天要怎么修行呢?一旦“想要”,就会开始去“做”。
**在这里有一条法则:烦恼是与业是同时生起的,而且它是业的因。**业即所作所为,我们时常所作的业,即“业处”,那也算是“造业”吗?是的。是什么推动我们修习“业处(禅修)”呢?正是“想要变好”的意欲。
**烦恼有可能也会导致造作善业,并不是说烦恼只能造作恶。烦恼可能是导致善法生起的因,而善也可能是导致不善的因。**
比如,我们觉得某人特别可怜,就去建议他不要那样做,否则就会是“自掘坟墓”,可是他听不进去,于是我们就生气了——原先的悲悯变成了嗔心,就这样变来变去。
**心是甚为微妙的,要慢慢地探究它和品味它。何时心在执取,何时心就会沉重,就会生起烦恼并且造业。**
只要某个烦恼还在,就会继续造业。因为此烦恼是该业的孪生因,即与业同步生起。因此,我们就不会觉得奇怪了——为什么有些人禅坐,自始至终都非常苦闷。
何时想要宁静而未如愿时,何时就会生起嗔心,心就开始受苦。**因此当苦生起时,一定要了解到——那一刻的心是不善的,有苦的心是嗔心所具有的特质。**
**当然,心有快乐也不一定就是善的,贪心也能很快乐。**所以,我们要不断地慢慢去品味和观察事实。
**善心是轻松的、柔软的、柔和的、敏捷的,它精进地探究实相且不懒惰,它老老实实地感知所缘且仅仅感知而不进去干预。**
我们练习的时候,心在大部分时间都不是真正的善心——碰到某种境界,就想紧紧抓住;境界未生起时,又期待它生起;境界生起后,心喜欢它,就想让境界长久停留;境界生起后,心不喜欢它,就想让境界赶快消失——总是不断有烦恼掺杂进来。我们要慢慢地深入观察。
训练去观察善心或不善心,去观察当下一刻心是善还是不善?就这样慢慢训练和体会。
**心是善的,就会轻松、柔软、柔和、敏捷、老老实实地感知所缘且没有贪嗔痴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