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2月

如何消除无明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8年2月10日开示《 一 心 》禅窗 **要想消除无明,就一定要知苦。要知道关于什么的苦呢?要知道那个被称为“我”的事物。** **组成“我”的那个事物就是名色,名色分解成五蕴,彻见五蕴,就彻见了所有的名色;彻见六根,还是彻见名色;彻见二十二根,也是彻见名色;彻见十八界,还是彻见名色;彻见“缘起法”,也是彻见名色——它们全都是名色。所以,名色就是世间。称之为“世间”的一切事物,其实就只是名和色而已。** 一旦探究到“色法本身是苦”的实相,心就会放下色。继续深入探究,就会照见“一切名法是苦”的实相,就会看到心的组成部分(即所有的“心所”)都是苦,进而看到真正的心本身也是苦。**修行者如果照见“真正的心本身是苦”,就会彻底解脱出来。** **其实,仅仅只是放下心,已足以从五蕴中解脱出来了。因为,我们正是依赖心构建起了五蕴。所以,一定要探索直至照见心的实相。** 修习若还无法触及心,就先去学习“不是心的事物”,也就是学习“与心同步生起的心所”。苦、乐、记忆、界定、善、不善等等,都属于“心所”。如果连“心所”也无法触及,就去探索“色”。无论怎样,都要在五蕴中择取一蕴来探究。 先学习“色法”也行。假如还未熟练到可以观心,就先观身。经常观身,心会慢慢积聚起力量,觉性、禅定与智慧将会渐次提升,最终必然可以观心。 **祖师大德们教导道:观身是为了观心,观心是为了见法。并不是每个人都必须从观身开始,这并没有固定的定则。** **阿姜曼尊者教导:如果具备观心的力量,就去观心。隆布苏瓦长老曾经和隆波分享说,他追随阿姜曼尊者时,阿姜曼尊者教导道:能够观心,就要观心;观不了心时,就要观身;观心与观身都无法进行,就先修习奢摩他。如果什么都做不了,就观呼吸或是念诵佛号,心有了力量之后,就又可以回来观心了。观身是为了要观心,观心是为了见法。** 隆布敦长老也有同样的教导。有一次, 隆波问隆布敦长老,那是在长老保证说隆波已经会修行之后说的。隆波去其他道场和其他高僧大德修持之处参访,看到高僧大德们指导普通大众时都会教导:念佛号、思维身体。比如,上座部森林道场的教导是念佛号而后思维身体。但其实当隆波向每一位高僧大德私下请益时,他们中的每一位都教导隆波观心,根本没有教导去观身。 在其他道场,隆波田长老教手部动作,属于身的范畴;佛使比丘教导安般念,也属于身的范畴;摩诃塔寺是观腹部升降,也是身方面的练习。无论去哪里参访,隆波看到的都是在教导观身,没看到谁在观心。 于是,隆波便请教隆布敦长老:长老,我是不是也要观身啊?因为无论看到谁,都在练习观身。当时,隆布敦长老充满悲悯地望向隆波,让隆波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傻了。 长老非常慈悲地答道:他们观身是为了要观心,既然你已经抵达了心,何必还要观身呢?身体是要被扔掉的对象。怎样扔掉呢?就是心已经将身扔掉了,心已经稳定在心的本位,可以直接探究心了,那就直接去探究心吧! 因此,**如果可以观心,就去观心,这是捷径。如果可以观到心,修行的路就缩短了,**每一位导师都是这样教导的。高僧大德们的教导都如出一辙。 但是如果我们的力量还不够,观不到心,就先观身,有一天终将会看到心。身体就像是家,而心是主人。如果未见到主人,就在门口等吧,不久一定会遇见。 我们要探究名色,直至照见名色的实相。我们可以从观身开始:身体呼气、吸气,心是观者;行、住、坐、卧,心是观者;腹部升降,一会膨胀、一会收缩,心是观者;隆波田的活动肢体和手部动作,心也是观者。**重点全在于——一定要有知者的心。** **如果具备知者的心,选择任何禅法都可以,采用哪个道场的都可以,并没有更好或更糟的。**可是心若不是知者——比如观腹部升降时,心和腹部黏在一起,紧盯着腹部,这是不行的;又或者念诵佛号时,心是知者,而不是有口无心,仿佛鹦鹉学舌般念诵,那也是不行的;或是观呼吸时,心迷失在念头里,或是心跑去和呼吸黏在一起,没有观者的心在看着身体呼吸,这也不行。 因此,**实践的方法无好坏之分,而是取决于实践是否正确。如果实践是正确的,就会拥有观者的心。心若还未成为观者,则意味着还无法分离名色。**比如,觉知身体时,心跑去和身体黏在一起了,这就是没有分离名色,无法真正开发智慧。

什么是“一心”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8年2月10日开示《 一 心 》禅窗 **“一心”是指阿罗汉圣者的心,而非普通人的心。初果、二果以及三果圣者的心还不是“一心”,只是在极短的瞬间体验过而已。** **“一心”是心彻底根除一切烦恼之后的一种状态,不再生起任何执著与抓取,并且完全根除了核心烦恼——无明,彻见了五蕴,包括彻见了“知者”之心,因为“知者”之心也是隶属于五蕴的。** 彻底洞悉了“知者”之心,就会放下“知者”之心,就再也不会抓取任何什么了。有些人在修行之后,也可以暂时放下心,然而在极短的片刻之后,又会再次将心“拾起”,只是弹指间的“放下”,并不长久。 但当我们彻底清除无明后,就再也不会将心“拾回来”了,只余下自然的“知”(而非普通的“知”)。 自然的“知”,是纯净无染的,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掺杂进来沾染它。隆布敦长老将之称为“一心”,隆布特长老则称之为“心识”,佛使比丘称之为“心的本来面目”,前僧王称之为“识界”,阿姜摩诃布瓦尊者称之为“法界”……它有许多称谓,但都指向同一境界——心已解脱的境界。 由于我们的心尚未抵达心已解脱的境地,因而还不是“一”。“一心”就是——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掺杂进来的心。但这样的心,并非永恒不变。没有永恒不变的心,心是即生即灭的。 **“一心”是指每一刹那生起的、已无任何东西添加进来的心。这样的心有时是悦受,有时是舍受。所以,阿罗汉的心分为几种情形:有些心是悦受;有些心是舍受;有些心含有智慧;有些心不含智慧,就只是觉知而己。心本身并不是恒常不变的。** 那么,**因何称其为“一心”呢?那是因为阿罗汉的心,已不再与世间如胶似膝地黏着了。它是自由的,不再抓取任何所缘,并已解脱于一切所缘。若问:它还有所缘吗?回答是:当然有。因为何时有心生起,何时就一定会有所缘。心与所缘是如影随形的。**比如,阿罗汉圣者的心,有时处在欲界,心处于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六根门正常运作的世间;有时处于色界梵天;有时处于无色界梵天;有时则与涅槃融为一体。 **所谓的“一心”并不是指恒常不变的心。**比如,阿罗汉圣者依然可以看见颜色、嗅到气味、尝到味道,其所依靠的是不同种类的心,依然可以接收来自六个根门的所缘,也可以思考,但是再也没有烦恼生起了。 **我们要怎样才能抵达这样的“一心”呢?一定要消灭“无明”,也就是无知——不知道“四圣谛”。而非对其他事物的无知。因为对其他事物的了解是永无止尽的。**

如何观心?如何观身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8年2月10日开示《 一 心 》禅窗 因此,**我们观心的时候不是直接观心,而是借由观察“心所”来观。心所,就是伴随着心生起的事物,正是它让我们可以看到心的生灭。** **观心并不是让心空空的。**可有些人教导观心,是让心去空空的,他们竟然还引用**隆布敦长老的教导:“空阔,光明,纯净,止息了造作,停止了找寻,心不再有任何动作。纤毫无存,什么都不剩。”长老教导的这个可是“一心”,是阿罗汉圣者的心,并不是我们所拥有的心。“一心”是无法被制造的。** **我们只能从自身的实际状况去探索。**有贪心吗?有嗔心吗?贪心和嗔心相同吗?看见它们的不同了吗?只有看到后才会明白:贪心生起而后消失;嗔心生起而后消失;痴心生起而后消失。快乐的心和痛苦的心是一样的吗?不一样。以此类推,我们最后就会看到:**每一种心和“心所”生起而后灭去,它们全都是即生即灭。** 因此,**直接观心是观不到的,它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。我们只是借助“心所”得以看见:各种类型的心都是即生即灭的。** 很难吗?即便觉得很难,也要学习。今天觉得难,未来见到弥勒佛的时候,听法的当下就会顿悟。如果今天只求简单轻松,那未来将一事无成。 **我们要去透彻地探究世间,也就是透彻地了解我们的名色身心。**从身开始也行,从心开始也行。只要能够放下心,同一瞬间就会放下所有的名色。 **如果我们的学习可以直驱心,能够放下心,也就是一次性放下全部五蕴。**如果还做不到,就循次渐进——观身,观受,观善心、不善心,不断地观照,积累力量,直到觉性、禅定与智慧获得圆熟,届时它们将会自行切断烦恼。 瞧!一有出家人走过,我们的心就晃晃荡荡跑过去看了。感觉到了吗?一有人走过去,我们的心马上就蹿过去,偷偷瞟一下。当发现没什么可看的,就又蹿回来——这就是“心在自行运作”的实例。 不断地去观察,并不是难事。能够观心就观心,观不了心就观身。**如何观身呢?心是观者,观呼吸,看着身体在呼吸,而不是去专注在呼吸上。** 观身呼吸,感觉到了吗?有时呼吸深,有时呼吸浅,呼吸并不是固定不变的。心一旦静止,呼吸就会越来越短,为什么越来越短?因为所需的能量减少了。当烦恼习气强烈时,呼吸非常粗重,需要大量吸入氧气才有足够的能量去应付。但是心宁静时,呼吸会越来越细腻,仿佛停止了(其实并未完全停止,只是变得极其微细罢了)。气息也仿佛消失了,只在鼻尖处仍有残留。这时心就会从对呼吸的觉知转成对生起的光明的觉知,所缘从气息变成了光明。 当我们观身的时候,心只是观者,别忘了去看着身体呼吸。如果观四威仪,则是看着身体行、住、坐、卧,心是观者。**如果禅修使用的是身体的“动”,则称为“正知篇”。**觉知身体的动、身体的停,比如观腹部升降,就属于“正知篇”。隆波田的手部动作也属于“正知篇”。这是小的肢体动作,不是行、住、坐、卧,心是观者。

怎样才能称为“已经会修行了”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8年2月10日开示《 一 心 》禅窗 **如何检验会不会修行——** **观身的时候,看着身动,心是观者,这才算是会修行。如果只是看着身体,心没有成为观者,只是一味地静如死水,这是不会修行。如果观受,就会看到快乐生起而后灭去,心是观者。**心是知者,知道快乐涌现而后灭去,痛苦涌现而后灭去,不苦不乐生起而后灭去,好也是生起而后灭去,坏的、贪、嗔、痴等等……一切都是生起而后灭去。散乱生起,心知道“散乱”,心是观者,就会看到散乱生起而后灭去。**我们修行并不是为了得到宁静,而是为了看见——凡生起的,必会灭去(经典称之为:凡是生法,必是灭法)。这才是毗钵舍那的修行。** **我们学习是为了洞见到:凡生起的,必会灭去;我们的目标是——必须照见“三法印”。**凡生起的,必会灭去——这是照见“无常”;一切都是有因即生,无因即灭,无法被掌控——这是照见“无我”(这是更为深邃的洞见)。 只有具备了深邃的智慧才会照见“无我”。如果智慧还不成熟,则会照见“无常”。那也不用因此难过,照见“无常”同样可以证悟阿罗汉。 **观照实相的时候,心是观者;观身是看着身体活动,心是观者;观心是看着所有的感觉不断变化,心是观者。**就是这样训练。苦乐来了就走,苦乐不断在心中变化,心只是知者、观者;好、坏、贪、嗔、痴在变化,心只是观者;好、坏、贪、嗔、痴来了就走,心只是观者。不断去用功吧,一定要有作为观者的心。 **观者的心是中舍的。因为拥有了纯净的觉性——这样的觉性是干干净净的,没有任何“想要”掺杂其中,也没有满意和不满意渗杂其内。**所以隆波反复提醒我们:要训练觉性,训练让心安住且中立。 如果拥有安住且中立的心,有觉性地捕捉到名色身心的变化,就会看见名与色的实相,智慧会生起,就会照见“三法印”。反之,是看不到“三法印”的。 **极为重要的是,我们必须经由训练来获得“觉性”和“正定”。觉性的生起,是源自我们频繁地看见各种境界。禅定,则是指心的安住状态。**要用觉性作为工具,时常轻松自在地去觉知所缘。一旦心跑去和所缘黏在一起或是跑去其他地方了,要有觉性及时地知道,心就会安住而生起禅定。继而觉性继续捕捉所缘,心安住而成为知者。 **身动,心是观者;心动,心是观者。**一旦生起满意与不满意,都要及时知道。比如,快乐生起,心对此满意,要及时知道;痛苦生起,心对此不满意,也要及时知道。进一步去及时地知道满意与不满意,满意与不满意就会灭去,心便会中立、中舍。 **佛陀在三藏经典中开示:进入了四禅,就会具有纯净的觉性。纯净的觉性是缘于心具有了中舍,没有了满意与不满意的分别。如果无法进入四禅,那么就按照隆波所教导的去训练,也能获得和四禅同样的心灵品质,只是持续时间较短而已。心会老老实实地觉知所缘,对一切所缘没有满意与不满意之分。看见苦与乐,也仅是看着它们生起而后灭去,完全平等。这样才能称为“已经会修行了。”** **最初,只是看见心和所缘。接下来,当觉察更为深邃时,就会看见:觉知所缘之后,满意与不满意渗入心内。**比如,看到某人的脸,生起厌恶,这时就要知道——厌恶感是对此人不满意的反应。厌恶生起时要及时知道,进而观察到一旦厌恶感生起,我们就会不喜欢,是因为我们想让心好。心生厌恶,我们不喜欢,对此生起了不满等等,都要进一步去及时知道。心满意与不满意都要不断及时地去知道。 **接触所缘时,心有时候满意,有时候不满意。都要不断及时地知道,心就会中立、中舍。具备了禅定、觉性以及中舍的心,才是准备好了可以开发智慧的心。** 查阅三藏经典,我们还会看到,**佛陀曾经开示:达到四禅的心就具备了中舍以及纯净的觉性,它完整具备了老老实实觉知每一个所缘的品质。经典记载道:要引领这样的心去开发智慧。** **为什么要引领这样的心去开发智慧呢?因为只有这样的心才能看见真相。**我们不用去构建真相,也不用去创造什么,我们只需要“看”,就只是去看见真相而已。

世间的工作永无止尽,法的工作终有尽时
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8年2月10日开示《 一 心 》禅窗

 

我们要怎样才能抵达这样的“一心”呢?一定要消灭“无明”,也就是无知——不知道“四圣谛”。而非对其他事物的无知。因为对其他事物的了解是永无止尽的。例如,医生探究治病的方法,今天采用的是这样的方法,随着科技与医学的发展,这些方法在不断更新迭代。

 

世间的知识是无法穷尽的,但对佛法的领悟,一旦抵达“根除无明”的目标,便已来到终点。所以,世间的工作永无止尽,佛法的工作终有尽时。

 

某时,佛陀回到迦毗罗卫国,那时释迦族的族系非常多,每一个族系都必须选送一位年轻人去出家。其中一个族系只剩下两兄弟,他们是摩诃男与阿那律王子。兄长摩诃男对弟弟阿那律说:咱们族系必须有人出家。因为释迦族的其他族系都是遵循这种传统,甚至连提婆达多也要出家。

 

于是,阿那律王子问哥哥:出家以后要做什么呢?出家之后,需要穿着用裹尸布拼接而成的衣服;需要赤脚托钵去乞食,无论获得什么食物都得吃;而且一定要住在树林里……哥哥如此这般将僧人的生活形容给弟弟听。弟弟说不要这样的生活。如果出家生活那么艰辛,他更愿成为在家居士。

 

哥哥说:如果成为居士,你就要像居士那样去维系生计。释迦族是以务农来营生的,你就得知道种田的方法,而且每一年都要种。雨季要犁地,还有插秧、收割等各种工作,来年还要将所有的事情再做一次,年复一年,无休无止。

 

阿那律王子又问:这个工作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吗?摩诃男王子回答道:是的,永无终日。弟弟说:若是如此,出家更好。因为法的学习终有尽时,世间工作却永无完结。

 

又比如,我们在世间赚钱,何时才算尽头呢?每天要吃饭、要消费,因此每天必须赚钱。有些人有了足够的积蓄后,就无须再继续工作了,但他们仍然需要食物。

 

世间的工作没有终结之日,法的工作却有彻底结束的一天。何时终结呢?就在消除“无明”的一刻彻底终结——心的造作止息,不再迷失去造作善,不再迷失去造作不善,也不会迷失去造作空。

 

没有了造作的心,称为“无为”。它已经从造作中解放出来,不再执取任何东西,不再抓取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六根门。

 

在我们抓取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的时候,称之为“生”,这个仍在造作的心,称之为“有”(即十二因缘中的“有”与“生”)。

 

当心抵达真正的法的时候,称之为“(我)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
 

“(我)生已尽”意即:心再也不会抓取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;““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”意即:无须再学法与实践,该做的均已完成;“不受后有” 意即:心不再造作善与不善,也不再造作空而不接触所缘。

 

佛法的工作有结束之时,结束于驱除“无明”和消除“不知道”的那一刻。“无明”是指不知道“因果”,不知道“一切都是有因才会生起。”

 

诸法因缘生,诸法因缘灭。一切都无法被掌控。即便是苦,也一定有让其生起的因。

 

比如,悉达多王子还是菩萨时,就曾审思道:因何者存在,故导致苦存在?是因为有“生”存在,所以苦还存在。“生”就是指心跑去抓取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。

 

所以,“(我)生已尽”的关键在于——心放下了心。因为在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六根之中,心是最为执著的,心对心紧抓不放,是因为它还没有洞悉到“心即是苦”的实相。

 

因此,要想消除无明,就一定要知苦。要知道关于什么的苦呢?要知道那个被称为“我”的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