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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至念的修行一一观骨头 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9日法谈B《最难的是证悟初果》禅窗 居士11(中国人):这是我第三次来参加禅修,第一次隆波教导我去观心,但是观心的时间不长,因为我觉得自己可能禅定力不够。最近一段时间记忆力不太好,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?请隆波给予开示。 隆波:做事的时候需要留意一些,比如放东西到这里,要提醒自己把东西放在这里了,而不是放的时候心在走神,根本不晓得自己放在了哪里。因此,不是不去觉知自己,而是要努力地不断觉知自己,做什么都要觉知自己,但不可过于苦闷。也不是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,心没有跟自己在一起,东西放在哪儿也都不知道。 比如,当下这一刻,你的心在外面,看得出来吗? 嗯,不错,已经及时知道了,就是这样去觉知。 觉知自己的身体,你看见自己的骨架了吗?在我们的身体里是有骨架的,轻松地觉知,觉知到自己的骨架。一旦觉知,心就没有去到外面了,但是要让心成为观者。看见骨头在另一边而心是观者,骨头与心是不同的部分,没有去聚合它们,然后再观身或观其他现象,就会更加清楚。 这样好过心一直在走神,否则心会走神的。如果你观到骨架,心就会有力量,不会太过于走神。但需要小心的是:你会去紧盯。一旦频繁地观骨头,心很快就会去死盯着骨头,紧盯以后,心会感到憋闷。如果感到憋闷了,就要停下来让心恢复自然。心一旦自然了,散开来跑到外面,又会什么都不知道,失去觉察,什么事情都不记,那时你要回来接着观自己的骨头。就这样反反复复地进行。 你在观骨头时力度太大,只需要感觉到骨头就行了,而不是死死地盯着……紧盯,紧盯着骨头。不要这样,这会过于苦闷的。只是感觉……感觉到了吗?你有骨头,有头颅骨等等,不断去感觉,那么心便会得到禅定,获得很好的禅定。 **这种禅定称之为“身至念”,** **有觉性地感知到一部分、一部分的身体。** **忆念到骨头,禅定将会好起来,** **心不会走神也不会健忘,** **身动,觉知;心动,觉知,** **这样接着开发智慧。**

邪见的源头——心是“我” ——摘录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9日A开示《我”仅仅只是一种幻觉》禅窗 照见“身非我”是容易的,佛教之外的行者也可以照见“身非我”——因为常常看见别人老、病、死,心愿意接受实相,很容易照见“身非我”。最难照见的其实是“心不是我”。 大家观察到了吗? 我们这里会有一种感觉——有一个“我”存在。我们觉得此刻的“我”跟儿时的“我”是同一个人,尽管长相在变化,但我们觉得心还是原来的心。明天的心、明年的心,以及下一世的心,我们觉得它们都是同一个心。 我们误以为心是恒常的、心是“我”——这是所有邪见的源头。 如果以为“心是我”,那么其他现象就顺理成章变成了“我的”。比如,一感觉到身体,就觉得“这是我的身体”,继而就有“这是我的财产”,不断向外扩张“我”的疆土,接下来是“这是我的国家”、“我的宗教”……到处都是“我”与“我的”。 倘若照见“心非我”,没有了主人,那么“我的”也将不复存在。 若没有“我”,就不再有“我的”。 因此,误以为“心是我”——乃是真正的罪魁祸首, 正是它让我们把“我”的感觉向外不停地扩张。 有些人极为执著,执著的事物也非常多。 我们要慢慢地观察自己的心。何时照见“心不是我”,那么整个世间就都不是“我”也不是“我的”了。

法的智慧让生命快乐 ——摘录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9日A开示《我”仅仅只是一种幻觉》禅窗 中国人的状况怎么样?(阿姜巴山回答) 很好!中国人的禅修班是不太让人操心的。 其他国家前来学习佛教的人,跟中国人有所不同。 中国人侧重于智慧,能够契入隆波的教导; 而西方人喜爱禅定,误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了智慧,事实上却并没有。 世间的智慧与法的智慧是不同的。 世间智慧让我们变得聪明,却无法令我们离苦, 它只能帮助我们得以更舒服地活在世间。 有些人过于聪明,却没有戒也没有法——这并不会真的(带来)快乐。 然而若是获得了法的智慧, 心就会非常安稳, 越是训练下去, 我们的生命与心本身就会越圆满与越快乐, 无论贫穷或富有,我们都会感到快乐。 无论在生命之中发生了什么,我们都可以感到快乐,即使是生病的时候。 一个未修行的普通人若是病了,心会郁郁寡欢。 而如果修行了,生病的时候就会看到是身体在病,心并未一同染病,因为身与心是不同的部分。 要慢慢去训练,把所谓的“我”分成一部分、一部分的,即使身体感到不舒服,心也仍然觉得舒适。 又或是在生命之中遭遇绝望的时刻,比如丈夫或妻子有了外遇,那时感到失望,一般人都会觉得非常苦,但我们却只有一丁点儿的苦。 因为我们已经洞见到这很正常,生命中的一切都是无常的——无论婚姻或是其它任何事物,都充斥着无常。 比如,泰国现在很多年轻人吸毒、滥交上瘾之类的,假如他们的父母并未修行,就会因而忧心忡忡。 可是如果开始修行就知道,尽管是自己的孩子,我们也仍然无法掌控他们。 何以如此呢?因为哪怕是自己的身心都无法掌控,又怎么可能掌控得了别人的呢? ! 学法,就是要频繁洞见到自己身心的实相。 一旦心愿意接受实相——身是无常、苦与无我的,心也是无常、苦与无我的,那么无论在生命之中发生什么,心都不觉得苦闷。

修习四处——从起步阶段直达苦的终结
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3日A开示《什么是修行》禅窗

因此,修行从体证初果、二果、三果直到四果阿罗汉,全都源于探究身的实相与心的实相。探究身的实相、心的实相——佛陀称之为“修习四念处”或“毗钵舍那的修行”。

精确的词是“毗钵舍那的修行”,“毗钵舍那”由“毗”和“钵舍那”组成,“毗”的意思是“清楚”,“钵舍那”是指“看见”,“毗钵舍那”的意思是“清楚地看见”,也即是看到身和心的实相而已。至于有觉性地不断觉知身与觉知心,则称之为“四念处”。

佛陀开示道:四念处——以觉性紧随着如其本来的觉知身与心,这是离苦与解脱的唯一路。因此,要想成为阿罗汉,就一定要修习四念处,要想证悟初果,也必须修习四念处。

四念处,就是以觉性不断地觉知身与觉知心。**在起步阶段,是觉知到身与心的存在,比如生气生起了,就知道“生气生起了”。**在修习四念处的这个阶段是为了让“觉性”生起,因此要不断地紧随着觉知身和心,以便觉性能够生起。一旦生气生起了,觉性就自动生起;一旦贪生起了,觉性也自动生起;一旦迷失生起了,觉性还是自动生起。

修习四念处,即是不断地紧随着去觉知身与心的实相。在初步阶段是训练让觉性生起——有什么发生在身,要觉知。呼气,觉知自己;吸气,觉知自己;行、住、坐、卧,觉知自己;左转、右转、动、停,也要觉知自己。而不是身体在活动,心却一直走神。或是当身体之中生起快乐与痛苦,要觉知它;心中生起苦、乐以及不苦不乐时,也要觉知它。心中生起善,要觉知;心中生起贪、嗔、痴,也要觉知。无论生起什么,我们能够觉知到,这称之为“有觉性”。

在修习四念处的更高阶段,则不是只停在“有觉性了”而已,同时还要生起智慧去洞见实相:比如,呼气的身体、吸气的身体,不是我;在身体生起的苦、乐感受,不是我,我们无法指挥它;在心中生起的苦、乐、不苦不乐,也不是我,我们也无法掌控它;善与不善不是我,因为我们无法指挥它们;我们也同样掌控不了心——想要让它只是去观照,很快就发现做不到了。

试着看看佛像,只能单纯地看,禁止去思维。观察到了吗?你指挥不了自己的心。噢,够了。让大家去看,是为了观察我们是否能够指挥心只单纯看佛像而不思维?它依然会偷偷跑去想的,不会听从我们的命令。就是这样不断地观察自己。

心会生起在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或是心要去想,我们无法指挥它,也禁止不了它。心是心自己,心不是“我”。如果什么时候看到身不是“我”;苦、乐不是“我”;好、坏不是“我”;作为感知者和觉知者的心,也不是“我”,就会成为初果须陀洹。

初果须陀洹洞见到——“我”不存在——的实相;如果探究身与心的实相,智慧提升至趋于圆满,洞见到“我”不存在,称之为“初级智慧”。中级智慧则是洞见到实相——实际上,这个不是“我”的身体,它本身即是苦,自此,我们将不再执着于身,而成为三果阿那含。最高的智慧则将是洞见到:心本身即是苦。

如果了悟到“心就是苦”,就不会再执着于心,仅只是不执着于心,就再不会执着于世间的任何事物。因为心正是我们最为执取、最误认为是“我”的事物。

心不是我,而且心本身即是苦。一旦如是照见,就会成为阿罗汉,心会放下,不再执着于世间任何一样事物。

因此,修行呀,从起步阶段直达苦的终结,其间都无法离开“如实的观身与观心”。所以,从现在就要努力且频繁地觉知身与心。

别想太多,不用去想这个身体是如何的、心是什么样子的。慢慢地感觉与体会身体的实相;慢慢地感觉与体会心的实相。如其本来面目地感觉下去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重复,心会最终明白实相。

一旦彻见实相,就不再执着,一旦不再执着,心就会放下,并且解脱成为圣者。所以佛陀开示道:因为看见实相,所以厌离;因为厌离,所以才松开执着;因为松开执着,才会解脱;因为解脱了,才知道已经解脱了。

再不会有苦在心中生起,苦仅存在于身。身体依然属于果报,是旧业导致我们得到身体,有身体就要继续承受身苦;但是心已经训练完毕,彻底离苦了。因此,阿罗汉只有身苦,再没有心苦。而凡夫,或初果、二果、三果的圣者,既有身苦也有心苦,身与心的苦依然存在;一旦成为阿罗汉,就只剩下身体方面的苦,而心再也没有苦。

 

涅槃不是指“死亡”!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3日A开示巜什么是修行》禅窗 阿罗汉只有身苦,再没有心苦。而凡夫,或初果、二果、三果的圣者,既有身苦也有心苦,身与心的苦依然存在;一旦成为阿罗汉,就只剩下身体方面的苦,而心再也没有苦。 临终时,身体即将死去,阿罗汉不会动摇,因为知道“苦”要死了,“苦”即将死去,并不值得动摇,反而非常愉悦。阿罗汉在临终的时候就像要去领取头等奖,涅槃对阿罗汉来说并不是损失。如果换成是我们,蕴界将要离散而快死的时候,我们会感觉损失和遗憾。然而阿罗汉不会感觉损失或遗憾,反而会感到负担终于要被彻底放下了。曾经生生世世的努力与精进,而今终于得到奖励、获得奖品,也就是——没有残余之蕴的涅槃。 涅槃有两种:第一种涅槃,有蕴残余——还有身与心存在。在体证阿罗汉的时刻,抵达的是第一种涅槃,称之为“有余涅槃”。中文应该翻译不出来吧?可以吗?有吗?真的有吗?哦!真是太棒了!准备工作做得很好。 第一类涅槃是“有余涅槃”,是烦恼习气的涅槃。烦恼习气已经彻底泯灭,而五蕴依然残留,只是阿罗汉不再执着于五蕴。由于不再执取五蕴,于是,苦只能抵达身,再也无法抵达心,因为心已没有执取。继续活到寿终正寝、五蕴离散以后,则称为“无余涅槃”——没有残余之蕴的涅槃,彻底的离苦就在此处! 别误以为那是损失。当我们真正证悟之后,不会觉得“无余涅槃”是损失,而会觉得那是最大的奖品——长期以来的努力与拼搏,久久期待的大奖品,而今终于得到了! 佛陀曾经比喻道——修行成为阿罗汉以后,活着等待涅槃的时刻就像是雇工已完成工作,正坐着喝茶休息,等着接受奖品与发放薪水。等着拿薪水且没有任何工作再需要做的时候,心情舒畅吗? 薪水已经到手,这个薪水就是“无余涅槃”,不再有残留之蕴的涅槃。因此,当修行越来越接近于此,就不会害怕涅槃。 凡夫害怕涅槃,害怕没有身与心,简单来说就是害怕死亡。隆波在小时候上过思想品德教育课,以前的思想品德课本会有比较简单的法,以便小孩子们理解,但其实有写错的地方。比如教导四圣谛:“苦”即生、老、病、死;“苦因”就是想要,它导致苦生起;“灭”就是“涅槃”,意思是死亡。隆波儿时就下定决心——一定要离苦,但是不要涅槃,因为涅槃就是死。误以为涅槃是损失,这是严重的误解。那些编写教材的人可能也同样误解了。 事实上,涅槃不是指“死亡”。涅槃是指彻底摆脱了欲望的境界,摆脱了“想要”,摆脱了烦恼习气,摆脱了苦,摆脱了诸蕴。因此,它是很好的境界,而非糟糕的境界。 证悟阿罗汉的时候,心会生起极强烈的愉悦,强烈到几乎昏厥。因此,不是苦到死,而是快乐到死。所以经典才会记载:(体证阿罗汉)若未出家就会死,因为承受不了。太快乐了,那是居士无法承受的快乐。 不用害怕,不必害怕。有一次,隆波和隆布敦长老在一起,长老叮嘱道:“要用功,今生要彻底离苦。”隆波回答:“好的!好的!”不晓得是有人挑衅还是怎样,隆波记不清了。有人问:“长老,如果证到阿罗汉之后没有出家,还是居士,会在七天之内死去,对吗?” 事实上,他在引用经典,但是记错了——不是七天,而是当天就会死去。知道长老是怎么回答吗?他说:“经典是那么记载的。”这就是答案,是否翻译得出来?经典就是那么记载的。 经典的真正记载是:当天就会死去。于是这个人反驳说:“那么慧能大师抵达了苦的终点,为何还与猎人在一起待了几年却没死呢?”长老回答:“经典是那样记载的。” 长老非常睿智,机敏过人。经典记载着慧能大师活了好几年,对吗?那是经典记载的。在当天或七天内死去,也是经典记载的。那个人继续追问长老:“如果不就经典而言呢?”非常尖锐而咄咄逼人,穷追不舍!长老不想回答,因为回答之后与经典相冲突,问题就会很多。有些人就是喜欢攻击实修的师父们——离经叛道。 长老不想回答,可是此人不断地穷追猛打。长老最后怎么回答的,知道吗?那个人问:“如果不就经典而言是怎样的呢?”长老回答说:“阿罗汉‘不在’、‘不是’。” 成为阿罗汉的一刻,就已经“不在”、已经“不是”了。从那时起,便没有成为居士,也没有成为出家人,没有成为任何什么。他讲到此处就结束了——没有“有”,没有“是”。 阿罗汉不担心只能活一天、七天或会立即死去,或是要活好多年、好几世,他对此毫无兴趣。因为阿罗汉没有“成为”,没有了“存在”,已经摆脱了一切。 以我们凡夫的感觉去衡量,一定要“有”,一定要“成为”。我们以此来衡量,于是无法评估。长老如此直言不讳,但我们听了还是不懂。 总之,修行就是不断探究自己身与心的实相。别问太多。中国人有个弱点,喜欢去想、去问,越想越有疑问。因此,接下来,疑问生起,要知道有疑问。看到疑问生起而后灭去,就是在修行。如果疑问生起之后,拼命想办法不断地请教隆波、请教这个人、咨询那个人,那么得到的答案正如隆布敦长老给出的答案一般——获得答案又会生出其他疑问,没完没了。 修行是探究自己的身与心,而后疑问会荡然无存。疑问只会欺骗我们不停地想下去、问下去,得到答案又再继续去想、去问。于是生命一直徘徊于“疑”与“问”之中,这样根本无法获得任何利益。唯有探究身与心的实相,才会获益——从起步阶段直至证悟初果、二果、三果阿那含,以及离苦而成为四果阿罗汉,最终,亲证事实究竟是怎样的。 好啦,去吃饭吧,但并不是让大家放弃修行。要一边吃饭,一边修行,去观身与观心工作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