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够帮到我们的法宝之一:自省察!
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3日开示《殊胜的自我省察》禅窗

 

居士20:我想知道自己是否证得了道与果。

隆波:没有。

    体证道与果的圣者并不是超人,而是修行以后洞见到身心实相的人——这个身体不是“我”,这个心不是“我”,“我”不存在。

    然而这不是停在思维层面,而是心真的这样认知到了。如果修行以后,有时候觉得“我”不存在了,可是内心深处却潜藏着“我”,不断地有“我”藏在骨子里,就说明还不是圣者。

    你的“我”尚未断裂,慢慢去观察和体会。什么东西都经不起自我省察的。

    能够帮到我们的法宝有两样:一,称之为“善知识”,善知识是指真正会修行的高僧大德,假的高僧大德也很多,并不是每个人的教导都是正确的。如果没有善知识或是不确定谁是善知识,那么帮助我们的另一个法宝就是自我省察,慢慢去省察自己还有什么烦恼习气尚在。

    以为已经消失的烦恼习气,有时只是暂时藏起来了。消失是因为它真的没有了,还是因为我们人为地让心静止与空无了?如果让心静止与空无,然后宣称没有“我”了,这不是真品。

    如果正处在走神和发呆的状态,也是感觉不到“我”的,这个可信度还要略高些。正在令心空无,却宣称没有了烦恼习气,这是不行的。要慢慢省察,什么都经不起自我省察。慢慢观察自己的真实面孔是什么,什么烦恼习气还在,什么烦恼习气没有了。“没有”是恒久的还是暂时的?或是因为我们在打压所导致的?慢慢去观察。

    大家离自己的指导老师很远。以前隆波的指导老师在东北部、北部,也是久久才亲近一次。大家从中国来跟隆波学习,指导老师在泰国,很难帮上忙。因此要训练自我省察,自我省察是最好、最殊胜的,好过于不断问这个人与那个人。问了那个人或这个人,他的回答若是错的,反而导致我们彻底迷路,这也是有可能的。

    如果我们对自己进行不偏不倚的自我省察,就能发现事实,但必须要不偏不倚。如果自我省察的时候对自己有所偏袒就不行了,不能称之为“会省察”。

     今天结束了,请大家回家。

对“想要”的洞察次第
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3日A开示《什么是修行》禅窗

 

要不断地观察与体会自心,进而生起智慧,届时我们就会明白,每一次有“想要”,每一次都有苦;接下来进一步去观察,让智慧越发增长。比如:世间人缺乏智慧,认为只是“想要”并不会苦,“想要”而未如愿才有苦。而我们看到,有了‘想要’,心就挣扎,就已经苦了。随着深入修行,越来越多的看到实相——仅只是“想要”,不管是否如愿,就已经苦了;继续修行下去则发现不管有没有“想要”,身与心本身就是苦。

 

无论有“想要”还是没有“想要”,身与心本身就是苦——这是高阶的法。如果照见到这个程度,就已经接近证悟阿罗汉。

 

一旦看到身是苦,心会放下身,不再执着身体,我们就不会因老、病、死而苦,因为老、病、死是属于身体的事。这是属于三果阿那含圣者的境界——不再执着于身。如果不再执着于心,由于已经彻见心本身是苦,所以不再执着了,那是属于阿罗汉的境界,苦的终点便在此处。

 

因此,对于“想要”的洞察是有次第的——一般人“想要”却不自知‘想要’。没有如愿以偿就觉得苦;而我们有了“想要”,知道有“想要”,并且发现,每一次有“想要”,苦就会生起。接下来深入修行就照见——有身,就已经有苦;有心,也已经有苦。无论有没有“想要”,苦已经存在于身、存在于心。洞悉到这个程度,就再不执着于身,也再不执着于心。

 

照见身与心的实相——它们本身即是苦,称之为“无明已被彻底摧毁”!无明就是不知道事实,不知道实相,不知道真理。实相就是——身心本身即是苦。因为不知道实相,心会不时地生起“想要”。一旦有了觉性,及时知道“想要”,“想要”就会灭去。但由于我们的无知,“无明”依然存在,因为尚未彻底明白身心的实相,很快地,“想要”又再次生起。一旦再次知道它,“想要”又再次灭去,但过了一会儿,“想要”又会生起。

 

所以,要想永远离苦,就一定要清除“不知道身与心的实相”的无明。如果明白了身与心的实相——身心本身即是苦,那么“想要”就再不会生起。因此,若有了“明”,就是消除了“无明”,彻底消除了对于“四圣谛”的无知,欲望或“想要”就再不会生起。

 

一旦没有欲望,心苦自此一扫而空。心苦再不会生起。所以,修行的最高目标就是彻见到身与心本身即是真正的苦。

 

在起步阶段,要不断地觉知身与觉知心,起先我们会觉得身体是“我”,是“我的”;心是“我”,是“我的”。在训练的初阶就是这种感觉。感觉到了吗?这是我的身体;这个心——感觉也是我。一会儿我苦,一会儿我乐,等等的。一旦频繁修行,事实就渐次地清楚呈现:身与心都不是“我”,而是世间的资产。当洞见到“身与心,均非我”的实相,这是属于初果须陀洹圣者的境界。

初果须陀洹圣者已经彻见身心不是“我”。然后,继续不断地探究身与心到某一点,待到智慧逐渐圆满,即会照见“身体本身就是苦”的实相。身体除了不是“我”之外,它本身还是苦。这个身体始终被苦逼迫着——呼气苦,吸气也苦,行、住、坐、卧全都是苦——坐着苦,坐久了会酸,一定要动来动去。身体有的只是被苦一直逼迫着。一旦如是照见,心对身就不再执着。一旦不执取身体,就能够放下身体,就可以证悟三果阿那含。

 

三果圣者不再执着于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也不再执着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,因为这些是透过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去感知的。于是心不会满意于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触,也不会不满意于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触。欲界的贪与嗔再不会生起。三果圣者彻底摆脱了欲界的贪与嗔——心再不眷恋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,也不会对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触有任何抗拒,这是源于智慧彻见到身体本身就是苦。

 

继续修行下去,就会彻见心本身即是苦,就会放下心。一旦放下了心,就再没有什么可执着的,苦的终点在此——成为阿罗汉。

 

因此,修行从体证初果、二果、三果直到四果阿罗汉,全都源于探究身的实相与心的实相。探究身的实相、心的实相——佛陀称之为“修习四念处”或“毗钵舍那的修行”。

 

隆波的修行经历(5):彻见“四圣谛”小鸡自会破壳!
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3日开示《殊胜的自我省察》禅窗

 

这次参加禅修课的中国人有一百人,总共会来隆波这里听四天开示。昨天隆波说:“咦?为什么中国人一次有二十五个人举牌?为何那么多人?”有人回答:“一百人分成四天作禅修报告,所以一天有二十五人。”那样泰国人就没机会发问了,因为检查中国人的禅修进度所花时间是泰国人的三倍,讲完之后还要翻译,耗时更长。假如二十五个人逐一提问,可能要进行到下午,所以隆波在今早直接把大家的嘴给堵住。隆波唠唠叨叨地说:修行啊,不用问太多,问再多也还是不懂。只有频繁地观察、亲身去体验,才会真正明白。

 

这不是开玩笑,而是实话实说。隆波总共跟随过四十位高僧大德,数目非常多。哪一位有特长,隆波就去求教。所有四十位师父教给隆波的内容完全一致,没有任何冲突。因为在已经正确修行的祖师大德的教导中,不可能有矛盾与冲突之处,它们是完全一致的。

 

在大约四十位师父中,有些师父,隆波根本没向他们提过问题。真正给隆波纠正过修行状态的仅有六位。在这六位师父中,隆波有问题想问或有怀疑但尚未发问就提前得到回答的,共有七次。因此,在隆波一生的修行中,真正有问题要问的共只有七次而已。隆波共问了六位祖师大德七次问题,有的师父问过两次。

 

第一位是隆布敦长老。长老教导隆波观心,于是隆波就去呵护心。观心,心是观者,隆波自作聪明的以为观心一定要观那个观者,然后呵护它——不让它去想、不让它去造作和演绎;呵护它,让它宁静、空无。等到禅修报告时,长老说:“你修错了。”这是必须跟祖师大德学习的第一次。长老说:“你修错了,你在干扰心,而非观心。”“观心”就是——心是如何的,就知道其是如何的。

 

接下来,隆波不断地观照,并没有问题浮现。隆波最后一次顶礼隆布敦长老大概是在1983年9月。长老教导说:“见到知者,要消灭知者;碰到心,要消灭心。这才会抵达真正的纯净无染。”

 

第二天隆波去顶礼隆波蒲尊者,尊者说隆布敦长老教导了他一模一样的内容。但隆波蒲尊者是在一星期前去见的隆布敦长老,长老对他说:“法师,修行有何难的?见到知者,消灭知者;见到心,消灭心。这才会抵达真正的纯净无染。”

 

隆波蒲尊者知道隆波没听懂,害怕隆波真去消灭知者。如果真的消灭知者就会彻底丧失觉性(正念)而偏离正道。对于“知者”,我们要用它而不是灭掉它。于是尊者说:“何时洞见三法印,何时会自行放下知者。”他接着说他也做不到,所以长老才教导他。尊者继续说:“你我约定,谁先消灭它,就告诉另一个人。”

 

隆波消灭不了,作为居士是很难做到的。直到最后一次见到尊者,在他圆寂之前不久。1999年,电信局恭请尊者去讲法。尊者讲完法,隆波去顶礼他:“师父,我很久没见到您了。”因为他患癌症之后便隐居起来,不太抛头露面,仅仅自修而已。

 

尊者说:“师父记得,真正的修行人是不多的。”他称呼隆波为“修行人”。

 

“师父,我还是消灭不了知者。”听到这句话,他的心突然光芒四射。他开示道:“知者的心就像是孵有小鸡的鸡蛋,一旦小鸡足够大了,自会破壳而出。”

 

听到这番话,隆波的汗毛都竖起来。啊!他已消灭了,他做到了。可能由于他不知道隆波在哪里,所以无法兑现当初的约定,但最终他还是找机会告诉了隆波。那时尊者通常已不接受邀请,却答应了那天的邀约。

 

隆波听到他的开示就明白——并不是我们去消灭它。等它羽翼丰满,自会破壳而出。“但要怎样才可以羽翼丰满呢?”问题又来了。如果一直思维下去,今生就不用修行了。要怎么做才可以让小鸡长大到破壳而出呢?如何让心长大到可以自行清除漏烦恼呢?心的外壳其实就是漏烦恼。隆波只是不晓得心到底缺少了什么。仅仅知道心有欠缺,但不知具体缺乏什么。因为智慧尚未圆满。

 

尊者讲完,隆波就离开会议室。很快地,尊者的车开过来,准备回去了。于是隆波在马路上顶礼尊者,他回转过来点点头——拜拜了。从此再也不会见面了。不久后,尊者就圆寂了。

 

隆波出家以后,修行到有些灰心的时刻——“小鸡怎么就是不愿长大啊?”在山穷水尽之际,心契入了中立。因为没有了“想让小鸡长大破壳而出”的意欲,心便契入中立。

 

我们要慢慢修行,等到某一刻彻见“四圣谛”,小鸡(也就是心)就会摧毁漏烦恼而后解脱自在。因此,让小鸡长大的其实是彻见“四圣谛”。

 

佛陀开示道:只要尚未彻见“四圣谛”,就依然会在六道之中生死轮回。我们都听过或读过这句佛陀的教导,但真正实践时又一头雾水,不晓得欠缺了什么。事实上,佛陀已经开示了——所缺的是“四圣谛”。

 

因此,我们在听法的时候看似明白或感觉即将明白了,却并非真正明白,因此实践时就一头雾水,这是很自然的。但是不管怎么迷茫,都不要去问别人,问得再多,迷惑也不会消失。比如隆波向隆波蒲尊者请教,他回答说:小鸡长大了,自会破壳而出。而我们就会继续追问,对吗?它何时可以长大?问题接踵而至。

 

法——要透过自我观察和体会来学习,探究自己的身与心,以便清除无明。清除“无明”即是清除对四圣谛的无知,清除对“五蕴是苦”这一实相的无知。不知道五蕴就是苦,便会生起“想要”。想要让五蕴快乐,想要让五蕴不苦。一旦有了想要,心就会挣扎,于是就离涅槃越来越远。

 

就是这个“想要”,筑起了一道屏障,让心不停地挣扎、不停地造作。何时欲望完全止息了,“想要”就会全部终结。因为彻见了圣谛,了知到名色身心的实相,欲望便不会再生起。比如,知道实相——身本来就是苦,就不再想让身不苦,也不会想要让身苦快些消失,或想要让身只有快乐。再也没有这种意欲。或是始终彻见心本身就是苦,再不会想要让心快乐,也不会想要让心不苦。“想要”再也不会生起。

 

大家仔细体会就能发现,诸多“想要”无非是想要让身心快乐,想要让身心离苦。比如想看电影,是想要快乐,对吗?想找伴侣也是想要快乐;想要有孩子,也是想要快乐而非想要有痛苦;或者身体不舒服,就想让它离苦,诸如此类的。因此,“想要”始终徘徊于想让身心快乐、想让身心不苦的范畴。一百零八个,一千零九个……无论多少个想要,归结下来只有这些而已。

 

何时彻见身心就是苦,“想要”就再不会生起。一旦“想要”不再生起,心就不会再挣扎。“想要”不再生起,称为“离欲”,“离欲”就是没有“想要”。一旦没有“想要”,就会生起“无为”——没有造作。一旦心摆脱了造作,就会接触涅槃,自此解脱自在。

 

隆波的修行经历(6):如果真的自我观察,就可以自助
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3日开示《殊胜的自我省察》禅窗

 

因此,就这样不断地觉知身与觉知心,才是能够抵达纯净无染的唯一路。而问题只会导致更多连环的问题,事实上,根本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利益。

 

如果真的自我观察,就可以自助。但如果观察过于草率和肤浅,坚信说肯定就是这个了,就会疏于继续观察。比如在修行初期,隆布敦长老教导隆波去观心。隆波就呵护心,整天看护着心让它哪里都别去,坚信这是观心,不再进一步学习,对吗?幸亏隆布敦长老及时进行纠正,因为隆波真的修错了。但我们运用自我省察,也可以自助。

 

有一次,隆波在修行时,心把包裹它的东西剥开,进而宛如太阳般地显露出来,几乎快到了中间的平分线。如果抵达中线就会完全显露,对吧?但就在要触及中线时,心停止了前进的步伐,又重新被包裹起来。“哎呀,没证到三果。”隆波特别心痛,那时是这样想的,接着怀疑这是不是圣道——但又好像没有完全剥开。只是很奇怪,从那之后,淫欲荡然无存了。

 

因为根本感觉不到淫欲,所以隆波怀疑这是不是真的。如果隆波容易轻信,就会自认为已经没有贪欲了,“老子”已是居士身份的阿那含圣者了。但是隆波并未轻信,而是不断地省察。无论怎么检测,淫欲都未生起。于是隆波向朋友借《花.花公子》来看,这个朋友是《花.花公子》的粉丝,家里到处都是。那个时代还没有网络版的,甚至连网络都没有。

 

隆波想看《花.花公子》,是想看看自己的心是否还有淫欲。那个朋友则简直手舞足蹈——哎呀,终于“改正归邪”跟他成为一伙了(隆波笑)。他特别高兴,拿了一打来让隆波欣赏。隆波看了以后,心未起丝毫波澜,于是拿去还给他,告诉他:不满意。结果他运来了更多。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——能够帮助隆波重回绚丽多彩的世间(隆波笑)。

 

这样看了七天,到第七天的时候,心动荡起来——哦哟,这个女人真漂亮。心开始动荡,隆波非常高兴。收起所有的书拿去还,结果他又准备了一大摞。隆波说:“不用了,够了。”因为达到目的了,已经知道若有外缘引诱时,自己的烦恼习气依然如故,因此还不是阿那含。然后隆波去顶礼隆布敦长老:“长老,我看到了这样的境界。”长老直接回答:“那是禅相。”看到宛如太阳般的光明——是禅相。

 

“是的,所以我没有相信它,而是看《花.花公子》来检测。”长老并未批评隆波,而是说:“聪明。”但这是属于隆波的专业技能,严禁模仿(隆波笑)。否则整天坐着看,根本不修行,什么境界也没有呈现,就这样整天坐着看(隆波笑),今生就白白浪费掉了。

 

狐狸的尾巴终究是藏不住的——无论怎样都经不起省察。因此,隆波的师父们总是夸隆波聪明,可以不断为自己找到逃生之路。比如,隆波某次发现有“能观”与“所观”,抓住“能观”,就依然在执取;若抓住“所观”,也是在执取。因此隆波既不抓“能观”也不抓“所观”。方法就是——假设观呼吸,让心与呼吸在一起,只是隆波已经不观呼吸了,因为它细腻到变成了光、变成了空,于是心跑去找空。如果我们观不到光也观不到空,就去观呼吸。

 

大多数的情况是:心跑到哪里,就会抓住那里。心跑过去的瞬间,隆波及时知道它要抓了——假设是:它正要抓,不让它抓,而是回转过来找“知者”。一旦它要抓住知者,也不让它抓,又再次回转。就这样进出、进出。一会儿工夫,心就在中间集中起来——啪!整个世界全然消失。没有思维、没有时间,一切都无影无踪。仅剩下知元素——既不执着名法也不执着色法的知元素,没有执着任何事物,也没有思维与念头。

 

一旦从那个境界退出,心想:噢,这是涅槃吧?没有色,没有名,没有造作,没有烦恼习气,超越时空——没有时间,根本不知道是几分钟还是几小时。这是涅槃了吧?!于是隆波常常训练自己来到这点。

 

训练不久,心生起困惑:这是修习奢摩他吧,因为还有“做”。于是隆波去顶礼隆布特长老,因为那时隆布敦长老已经圆寂。“长老,我出现了这样的境界,我怀疑它是奢摩他。”长老说:“继续修,当今时代已经没有人会玩这种禅定了,要玩通所有的禅定。”长老是精通禅定的高手,因为他曾黏着于禅定14年,因此非常精通。他觉得很好玩,就让隆波继续玩。

 

隆波说:“我害怕自己黏着。”

长老回答道:“不用怕,如果黏着了,师父会来帮忙。”

 

隆波听了很高兴,这说明长老还会驻世很久(隆波笑),因为跟自己有约在先(隆波笑),所以一定会活着来纠正隆波的修行。之后,隆波遇到隆布布詹长老,其实隆波之前并不认识他。隆波去清迈一个寺庙顶礼阿姜同印尊者,是晚上去的。到了之后遇到停电,寺庙一片漆黑,有一位年轻的出家师站在寺庙门口等着。隆波一到,他就告知:“请去见一下隆布布詹长老。”隆波说:“我不认识这位长老,不去。”去见一位自己不认识的师父,而且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,时间不合适,去打扰了长老说不定会被骂一顿,所以不想去。

 

然后隆波和阿姜同印尊者交谈了一小时,出来之后天特别冷,外面依然漆黑一片。那位师父忍着寒冷,仍然站在阿姜同印尊者的寮房外,近乎哀求地说:“去见一下吧,见一下吧……”天哪(隆波长叹一口气)!这个师父真固执!但是隆波悲悯他。他已经竭力站着等了很久,就像中国电影里的情节——一直跪着,如果师父不收弟子,就一直跪下去。那位年轻师父就这样站在门口等着,隆波去到哪里,他就跟到哪里,直到最后隆波愿意去顶礼隆布布詹长老。

 

隆波去的时候,长老正蒙头大睡,因为他生病了,但不愿进寮房,是在走廊上躺着等。隆波一到,长老劈头就问:“修行怎么样?”隆波就分享给长老听:“不执取能观,也不执取所观,然后心集中起来,时间消失,一切荡然无存,仅只剩下知元素。”

 

他棒喝道:“什么涅槃?!还有进有出?”但是他的口音很重,隆波没听懂,心想:哎,这个师父真凶啊!我就说嘛,半夜找他肯定要被训斥一顿(隆波笑)。

 

“嘿!”——长老吼出声来,吓了隆波一跳。然后他接着问:“修行还有什么?”隆波又重复了一遍,以为他没听懂——也许是自己的法太高深了,他没能听懂呢(隆波笑)。

 

结果遭到第二次棒喝:“什么涅槃!?还有进有出!”看到没有?以锚固心,一定要将心放在这里或那里,然后进去某处,并不是真正的涅槃。

 

但是长老没有那么说,他只是一个劲地呵斥。隆波的心突然领悟——明白了,这个不是。但其实原本就知道了,只是隆布特长老指导说可以继续把玩,所以隆波就继续玩而且玩得有点如痴如醉。以为这样玩下去也同样很好。结果遭到一顿呵斥——这不是路,于是心彻底放下。心完全扔下它,再也不要了。

 

心放下的一瞬间,长老笑了。隆布布詹长老的笑就像中国电影里的笑——哈哈哈哈……完全就像这样。长老一笑,隆波也跟着笑——哈哈哈哈……带隆波来的那位师父一脸惊愕,他心想隆波居然和自己的师父在比赛笑。长老笑,隆波也跟着一起笑(隆波笑)。

 

突然,长老的笑声嘎然而止。长老笑——哈哈哈哈……隆波也跟着笑;他嘎然而止,隆波也立即停止。隆波的心平静如水,没有丝毫动荡起伏。

 

长老甜甜地一笑,“不错!走吧,去用功!”隆波经常听到祖师大德说这句话。每次找祖师大德都会得到这句话——“去吧,去用功!”如果请求说希望获得更多的波罗密,希望多沾沾法喜之类的,是会被赶走的。而隆波从未这么做过,不曾兴奋地坐着,然后看着师父的脸。

 

我们学法一定得花最多时间来探究自己,因此不用问太多。好,接下来有谁想要提问?(大家笑)没有吗?好,住在寺庙的先来。这样吧,不用求忏悔也不用感谢,这些都免了。高帽子也不要戴,直接进入主题,不用讲得太长。其实和隆波互动时,隆波看到你的脸就知道你所有的曲折心思了。隆波很会看面相,但也会让你们说一点点,这才可以方便他们录音。

对“想要”的洞察次第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3日A开示《什么是修行》禅窗 **要不断地观察与体会自心,进而生起智慧,届时我们就会明白,每一次有“想要”,每一次都有苦;接下来进一步去观察,让智慧越发增长。比如:世间人缺乏智慧,认为只是“想要”并不会苦,“想要”而未如愿才有苦。而我们看到,有了‘想要’,心就挣扎,就已经苦了。随着深入修行,越来越多的看到实相——仅只是“想要”,不管是否如愿,就已经苦了;继续修行下去则发现不管有没有“想要”,身与心本身就是苦。** **无论有“想要”还是没有“想要”,身与心本身就是苦——这是高阶的法。如果照见到这个程度,就已经接近证悟阿罗汉。** 一旦看到身是苦,心会放下身,不再执着身体,我们就不会因老、病、死而苦,因为老、病、死是属于身体的事。这是属于三果阿那含圣者的境界——不再执着于身。如果不再执着于心,由于已经彻见心本身是苦,所以不再执着了,那是属于阿罗汉的境界,苦的终点便在此处。 因此,**对于“想要”的洞察是有次第的——一般人“想要”却不自知‘想要’。没有如愿以偿就觉得苦;而我们有了“想要”,知道有“想要”,并且发现,每一次有“想要”,苦就会生起。接下来深入修行就照见——有身,就已经有苦;有心,也已经有苦。无论有没有“想要”,苦已经存在于身、存在于心。洞悉到这个程度,就再不执着于身,也再不执着于心。** **照见身与心的实相——它们本身即是苦,称之为“无明已被彻底摧毁”!无明就是不知道事实,不知道实相,不知道真理。实相就是——身心本身即是苦。**因为不知道实相,心会不时地生起“想要”。一旦有了觉性,及时知道“想要”,“想要”就会灭去。但由于我们的无知,“无明”依然存在,因为尚未彻底明白身心的实相,很快地,“想要”又再次生起。一旦再次知道它,“想要”又再次灭去,但过了一会儿,“想要”又会生起。 所以,**要想永远离苦,就一定要清除“不知道身与心的实相”的无明。**如果明白了身与心的实相——身心本身即是苦,那么“想要”就再不会生起。因此,若有了“明”,就是消除了“无明”,彻底消除了对于“四圣谛”的无知,欲望或“想要”就再不会生起。 **一旦没有欲望,心苦自此一扫而空。心苦再不会生起。所以,修行的最高目标就是彻见到身与心本身即是真正的苦。** **在起步阶段,要不断地觉知身与觉知心,起先我们会觉得身体是“我”,是“我的”;心是“我”,是“我的”。**在训练的初阶就是这种感觉。感觉到了吗?这是我的身体;这个心——感觉也是我。一会儿我苦,一会儿我乐,等等的。一旦频繁修行,事实就渐次地清楚呈现:身与心都不是“我”,而是世间的资产。当洞见到“身与心,均非我”的实相,这是属于初果须陀洹圣者的境界。 **初果须陀洹圣者已经彻见身心不是“我”。然后,继续不断地探究身与心到某一点,待到智慧逐渐圆满,即会照见“身体本身就是苦”的实相。身体除了不是“我”之外,它本身还是苦。**这个身体始终被苦逼迫着——呼气苦,吸气也苦,行、住、坐、卧全都是苦——坐着苦,坐久了会酸,一定要动来动去。身体有的只是被苦一直逼迫着。一旦如是照见,心对身就不再执着。**一旦不执取身体,就能够放下身体,就可以证悟三果阿那含。** 三果圣者不再执着于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也不再执着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,因为这些是透过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去感知的。于是心不会满意于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触,也不会不满意于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触。欲界的贪与嗔再不会生起。三果圣者彻底摆脱了欲界的贪与嗔——心再不眷恋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,也不会对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触有任何抗拒,这是源于智慧彻见到身体本身就是苦。 **继续修行下去,就会彻见心本身即是苦,就会放下心。一旦放下了心,就再没有什么可执着的,苦的终点在此——成为阿罗汉。** 因此,**修行从体证初果、二果、三果直到四果阿罗汉,全都源于探究身的实相与心的实相。探究身的实相、心的实相——佛陀称之为“修习四念处”或“毗钵舍那的修行”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