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5月

详解:“有觉性,以安住且中立的心,了知身与心的实相。” 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3年5月8日开示 《修行——为何?如何?有何结果?》中文字幕33'43"-42'41" **掌握隆波反复教导的原则——要以觉性,了知身、心的实相。** **有觉性的了知身心实相的时候,要以安住且中立的心去知道。** 安住且中立的心,正是来自于训练而得的禅定。 心跑了,知道;心跑了,知道…就会得到安住的心。 “有觉性,以安住且中立的心,了知身与心的实相”。 上述核心原则若是延展开来,可以讲上数日,可是精缩起来,就只剩下这一句话。 **修习毗钵舍那的原则是:** **要有觉性——工具是觉性,有觉性做什么?有觉性的知道,而不是用觉性去紧盯。** 有觉性地知道,知道什么呢? 知道身、知道心。 要怎样知道? 如其身心本来的样子,去知道身与心的实相。 身是怎样的? 身是无常之物,身是苦、是无我的。 心是怎样的?心是无常之物,心是苦、是无我的。 **“有觉性,了知身与心的实相”意即——** **无论身发生什么、心发生什么,若觉性是知者,就会看见:** **惟有无常和无法持久;惟有无法改变与不受控制。** **要想如实照见身心的实相——三法印,是有条件的,** **就是以安住且中立的心去觉知。** **这种禅定是训练使心安住且中立。** **心跑了知道,心跑了知道,便会得到安住的心。** 心若安住,身一动就能觉知,心只是观者,就会感到身是身,心是心。身和心是不同的部分,不再聚合成一个整体。身体生起苦乐或者心生起苦、乐、不苦不乐时,觉性生起去觉知,同时心安住,就会经验到一切生起在身或心的苦乐,既非身也非心,只是被心觉知的对象。或者贪、嗔、痴生起,有觉性的及时知道,有散乱、 萎靡、高兴、难过等生起,有觉性的及时知道,心安住成为观者,就会经验到——所有的贪、嗔、痴、好、坏、苦、乐,都不是心。它们与心分离,心只是观者。 **如果能这样练习,那么当心安住成为观者去觉知身体时,就会照见身与心是不同的部分。****当心安住成为观者去觉知感受,就会照见感受与心是不同的部分。****如果心安住成为观者,去觉知生起的烦恼习气,就会照见烦恼习气与心是不同的部分。** 到了越来越微细的程度,就会照见——每个心是不同的,生起在眼的心,生了灭去;生起在耳的心,生了灭去;生起在心的心,也是生起而灭去……这个先暂缓也行。修行一段时间之后,自己就会亲证上述这些。 在起步阶段,贪、嗔、痴生起了,要持续的知道,看见贪、嗔、痴不是心,只是被心觉知的对象。 **当能够分离——身不是心,苦乐不是心,好坏不是心,在经典称为“名色分别智”。** “名色分别智”是能够分离名色的智慧,看见身体移动,心是观者,称之为“名色分别智”。 阿姜摩诃布瓦尊者曾经开示:若无法分离名色,别吹嘘说可以开发智慧。尊者是如此教导的。 **在抵达开发智慧之前,需要分离名色。** **“分离名色”就是,心安住后,名色分开——** **身分离出去成为一部分,心是观者;** **苦、乐分离出去,心是观者;** **善、不善分离出去,心是观者。** **可以分离名色,才可能开发智慧。** 经典理论与实修是完全一致的。 经典理论中的第一个智慧,称为“名色分别智”——分离名色的智慧。 在修行方面,祖师大德教导要让心成为观者。成为观者,就能够分离名色。阿姜摩诃布瓦斩钉截铁地说:“如果无法分离名色、蕴界”,(尊者使用的是“无法分离蕴界”),就别吹嘘可以开发智慧。说得如此果决。因此,我们要先训练分离。 经典理论与实践如出一辙,这是极为神奇的。 很多人不会分离名色,却号称在修习毗钵舍那,打着“毗钵舍那”旗号的教学到处都是,却还不会分离名色、蕴界。 经行时,看见身体在走,心紧抓着身,紧盯脚、紧盯全身,这样名色是无法分离的;观腹部升降,心停在腹部,依然无法分离名色;觉知呼吸,心抓住呼吸,还是分离不了。慢慢用功,直到心跳脱而出成为观者。 **训练心安住成为观者的方法,已经教过——** **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及时知道心跑了。** 尤其是跑去想了,跑去想的刹那,及时知道,心将自动安住成为观者。 如果能够这样练习,接下来—— “有觉性,以安住且中立的心,了知身、心的实相”,中立是如何的? 我们已经知道“安住”,安住与散乱、游移相对。 安住之后,心不再游移,成为观者。 看见身体移动,心是观者,看见苦乐来去,心是观者,看见烦恼生灭,心是观者。 心抽身出来成为观者,而非去刻意的分离。 **要训练心成为观者,而非刻意把观者剥离出来,也不是刻意的推开所缘。** **透过及时知道心的跑动,让心与所缘自行分离。** **如果及时知道心的跑动,它们将自行分离,这才是刚好的。** **心恰好成为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。** 如果刻意分离—— 故意推开所缘或是将心抽离出来,这样的心是僵硬的。 而僵硬的心无法开发智慧,一直僵硬与迟钝,那就太紧了。 所以,要有次第的用功。 我们无法一次记住隆波开示的所有内容,此处有法工录音制成的CD,可以请回去听。一听再听,不久就会明白。大家并不愚痴,只是有些懒惰。用“有些懒惰”比较含蓄,其实是非常懒惰——希望证得道与果,但只肯用功一丁点,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随顺烦恼,而追随佛陀的时间微乎其微。 **一定要用功——有觉性的照见身心的实相。** **如实的、以安住的心去知道就够了。** **第一次知道的时候,心不会保持中立,一旦看见快乐,心会满意;** **看见痛苦,就会不满意;看见善,满意;看见不善,不满意。** **要有觉性的进一步知道——心满意了,及时知道;心不满意,也要及时知道。** **一旦及时知道,满意、不满意或喜欢、不喜欢将会自动灭去。** **心将保持中立,我们既安住又中立。** 依赖觉性,及时知道迷失于满意与不满意的心:看见漂亮的美女,心喜欢,知道喜欢。 看见疯狗跑过来,心害怕,知道害怕。一旦成为修行人,看见美女,心生起贪欲,随之满意生起,如果想‘修行人怎能有贪欲?’就讨厌贪欲,希望它消失,这就未保持中立。 因此,要及时的进一步去知道。 **第一步,及时知道感觉——及时知道在心中生起的现象或状态。** **第二步,及时知道心对于现象或状态的反应。** 比如,快乐生起,心对之满意,要及时知道“满意”。痛苦生起,心对之不满意,也要及时知道“不满意”。对此满意,对彼不满等情形都要及时知道。贪欲生起,心对之不满意,要知道“不满意”。真善美生起,心对之满意,要知道“满意”。 **持续觉知下去,最后,心会安住且中立。** **一旦安住且中立,心就不再进去干扰对境。** **一切境界来了就走,心只是观者,不会被裹胁进去。** **最终,心会完全如其本来面目的看待一切境界。** **一切来了就走,心并不去干扰,继而看见一切境界都呈现三法印——此即实相。**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如何训练正确的觉性和禅定? 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3年5月8日开示 《修行——为何?如何?有何结果?》中文字幕17'41"-33'42" 禅定有几种,大家修习的绝大部分属于邪定,心只是往外送,宁静于单一的所缘,并未安住成为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。 **如果查字典——“禅定”的定义是安住。** **而我们想到禅定,只想到宁静。** **宁静与安住是两回事。** **安住包含宁静,宁静不一定包含安住。** 心跑去停在呼吸上的时候,并未安住成为观者。如果安住,就会看见呼吸的身体是一个部分,观者的心是另一部分。绝大部分的修行人都是让心跳进去:觉知呼吸,心就跑去抓住呼吸;观腹部起伏,心就跑去黏着腹部;经行时,心跑去跟脚在一起;做手部动作,心抓住手。或者就干脆跑去想其它事了。心跑去想其它事,是散乱。 **心跑去跟单一的所缘在一起,属于修习奢摩他。** **紧盯专注而后静如止水,并不会生起智慧。** **能令智慧生起的禅定是另一种,心一定要抽身出来成为观者。** 三四十年以前,隆波去高僧大德的寺庙游学参访。 无论去到哪里,他们都会讲到“知者的心”。 知者的心——为什么心会成为知者? 我们原本应该让心成为知者,结果却一味的让心成为思想者、造作者,从未成为知者。 因此佛陀特别强调要训练禅定直至成为知者,一旦心安住成为知者或观者,那么觉知色法的时候,就会立即照见色法不是心、色法也不是“我”,只是被心觉知的对象。 如果心安住成为知者,并且觉知名法时,觉知到苦、乐、好、坏、贪、嗔、痴,智慧就会生起从而照见——所有的苦、乐、好、坏,都不是“我”,也不是心,它们只是被心觉知的对象,而不是“我”,只是来了就走、来了就走的现象。 **在开发智慧之前,需要具备两个工具:** **觉性,以及正定——正确的禅定。** **若是精确的定义,其实还不能称其为“正定”,** **正定只在圣道生起的时候生起,此处的“正定”只是近似的说法。** **精准的称呼而言,“正定”是通过观禅训练而得以洞悉名色三法印的禅定,** **而非止禅——心宁静地紧盯在单一的所缘上。** 绝大部分修行人会粘着于单一的所缘: 观腹部起伏,就紧盯腹部;观呼吸就紧盯呼吸;经行就紧盯全身或者脚。大部分人都会走入这个误区。我们一路坎坷走来,修习的禅定不正确,智慧也未能生起。因此,必须得到正确的觉性和禅定,它们是通过训练才生起的,要训练至驾轻就熟。 **觉性要如何训练?禅定又要如何训练?** **如果通过训练获得了两者,则无需再担心没有智慧。** 智慧就是照见名色(身心)的三法印,它将自动生起。 首先训练觉性。在平常状态下,心总是忘记自己,走神去想那个或这个。 从醒来到睡着,事实上,是从出生到死亡,我们觉知身心的时刻是微乎其微的,而忘记身心、走神迷失的时间却多到不计其数。从早到晚,我们觉知身心有过几次?有过多久?迷失去想其它事情,又有多少次?多到什么程度? 分心走神,是心的平常状态。 有身忘记身,有心忘记心。 心快乐不知道,心痛苦也不知道。 心好不知道,贪、嗔、痴生起,也不知道。 **忘记身、心,称之为“缺乏觉性”。** **我们要努力训练,有觉性的觉知身与心,就只是感觉。** **别紧盯,就只是感觉。** **何时忘记身、忘记心,就说明力度太松了;** **若因害怕忘记身心而专注于身心,则又太紧了。** **太松和太紧均非中道。** **中道——就只是感觉。** 有身存在,只是感觉身,别忘记,也别紧盯;有心,只是感觉心——心有快乐,只是感觉它有快乐,就只是知道,别紧盯。 心走神,就会快乐生起不知道,痛苦生起也不知道,善和不善生起,都不知道。如果紧盯专注了,虽在觉知,却是僵硬、迟钝、沉重、昏沉的。 忘记身心的极端之路不可行,紧盯打压的极端之路亦然。 忘记身心属于欲贪行,随顺了烦恼习气。 而紧盯着身心则是让身心受苦的苦行。 身体僵硬,心也僵硬,这条路是行不通的。 我们要训练——就只是感觉。身体移动,感觉;心跑动,感觉。要的只是感觉。试着点头,就只是感觉。如果紧盯,就会这样(隆波演示)。如果心走神,比如人们打电话的时候,几乎是百分之百缺乏觉性。仔细观察过吗?能够体会到吗? **别走入两个极端:** **第一个是忘记身心,这个太松;** **另一个是紧盯着身心,这个太紧。** **中道,就只是感觉。** 我们一定要训练。 先修习某一种禅法:谁曾念佛,就念佛;谁曾觉知呼吸,就觉知呼吸;谁曾观腹部起伏,就观腹部起伏;谁曾练习隆波田手部动作,就做手部动作。**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然后去及时的知道心。** **修行——就只是感觉。** 若做手部动作,就只是感觉,看见身体移动,就只是知道。假设练习手部动作时,只是感觉——动了,就感觉。那么走神了,只要身体移动,就会毫无刻意的感觉到它,没有任何刻意就能感觉到。 或者观呼吸,呼气觉知自己,吸气觉知自己,没有紧盯,只是觉知而不走神。呼气觉知自己,吸气觉知自己,行住坐卧觉知自己。就只是不断的觉知。接下来,一旦失去觉性而走神,比如生气了,由于走神而未能及时知道,一旦生气,呼吸立即改变节奏;或者贪欲生起,令呼吸改变节奏;或是烦恼习气强烈,呼吸会急促起来。每当呼吸的节奏发生一丁点变化,觉性就能极快的捕捉到。因为觉知过呼吸,所以只要呼吸稍许改变,觉性就会自行运转。 或者训练在动中觉知。运动了,觉知;运动了,觉知。假如走神了,只要身体一移动,就能即刻觉知到,觉性生起了,就能觉知身心。因此,可以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然后不断觉知。 觉知呼吸,就看身体呼吸,不断的觉知,别分心走神,也别紧盯着它,就只是感觉;观腹部起伏,就看腹部起伏,觉知到升起的腹部,觉知到下降的腹部;经行,就去感觉走动的身体;如果心偷跑去想,则知道当下的心跑去想了。 常常训练,觉性就会生起。一旦有什么现象生起,身体稍有动静,呼吸微微变化,觉性都会自行出现,毫无刻意。苦乐在心里稍一露头角,觉性就自行生起。烦恼习气现身,贪嗔痴一生起,觉性也会即刻运作,知道生气了、贪了、迷了、高兴了、难过了。 **觉性不会无缘无故的自动生起,需要训练它。** **需要不断的感觉身、感觉心。** 别紧盯着身、心,也别忘记了身、心。两者皆非中道。 忘记身心,太松;紧盯身心,太紧。 我们要训练不断的觉知。 接下来,身体移动就能自行觉知。 心跑动,觉性也将毫无刻意的生起。 **要训练至毫无刻意才行。** **如果还刻意想去知道,就太紧了,变成紧盯。** **要让觉知变成自动自发的。** 听起来很难,可有些人训练一个月就做到了。 **简单的表达就是:觉知自己,别走神,也别紧盯专注。** **就只是感觉,就只是感觉。** **请记住这句话:只是感觉,别分心走神,也别紧盯。** **另一个需要训练的是——正确的禅定。** **我们使用原先的方法,来及时的知道心;** **是及时知道心,而非及时知道身。** **我们要及时知道心里发生的种种变化。** 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身体变化,知道;心变化,也知道。 无论发生什么变化,都能持续的知道,这样就会生起觉性。 想要让禅定生起,可以延用原来的禅法,但要及时知道心的变化,知道心在散乱和走神。 **禅定与散乱是相对的——何时散乱,何时便无禅定;何时有定,何时便无散乱。** **我们无法阻止心的散乱。** **有些人一开始就借助打坐来压制心,希望它不散乱,这只会徒劳无获,** **因为心是不受我们控制的,心是无我的。** **想要命令心不散乱,这是痴心妄想。** **要接受实相——无论如何,心都会散乱的。** 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念佛也行,观呼吸也行,心散乱的时候,及时知道。 念佛或觉知呼吸的时候,千万别阻止散乱。 如果散乱能被阻止,心就变成“我”而非“无我”了。 事实上,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(散乱)。 因此,在明白原则以后,及时的知道(散乱)。比如,观呼吸、观腹部起伏或念佛的时候,心跑去想了,要及时知道心跑了;心跑到呼吸上,要知道心跑到了呼吸上。观腹部升降时,心跑到腹部,要及时知道心跑到了腹部;心跑去想,要及时知道;又或者心跑到身体任何部位,也要及时知道。心游移不定,要及时知道游移的心。 **何时看见心的跑动,正确的禅定(即不跑动而安住的心),将自动生起。** 因为它们是相对的事物,何时光明呈现,何时黑暗消失。 明白这个原则,便无需驱散黑暗。 只要让光明呈现,不必徒劳的驱赶黑暗。 一旦光明显现,黑暗将自动匿迹。 **觉性生起,散乱自行灭去,** **禅定自动生起,不用命令心有禅定,心会自动生起禅定。** 看到了吗?简单得不可思议。 隆波儿时打坐,吸气念佛、呼气念陀,从一数起,训练很久,心才宁静。第一次训练没超过七天,心宁静但不深邃,还未归位,心光明在外面,跑出去去天界等处旅游。如果按照“心往外送”的标准来衡量,隆波属于顶级的,因为从小就把心往外送了。后来一想——碰见天神不可怕,万一遇到鬼怎么办?它们同样都是化生的。 由于怕心往外跑了见到鬼,故而隆波在以后的修行中,心一旦迷糊了要往外跑,就会立即警觉,不让它跑,这样就演变成训练让心安住来觉知自己。呼吸,觉知自己,呼吸,觉知自己,心不再游移。 后来遇见隆布信长老,他称呼隆波为“知者”。“知者,要这样做,别那么做”,长老唤我“知者”。为何是“知者”?因为我的心安住成为知者。 我们要用功。修习任何一种禅法而后及时的知道心。心跑去想了,及时知道;心跑到腹部了,及时知道;心跑到手、脚,及时知道;心跑到呼吸,也及时知道。及时知道心跑掉的瞬间,心会自动安住。 **越频繁的及时知道心的跑动,就会越频繁的生起禅定。禅定并不会生起很久,而是一瞬间、一瞬间的生起;是频繁生起,而非持久生起。** 一旦禅定密集而频繁的生起,就感觉仿佛可以安住很久。心独立而凸显,能够一整天觉知自己,有时这样维系数日。若是从深度禅定之中退出,知者般的心也能独立凸显好几日。 如果仅仅依靠刹那定——心跑动的一瞬间,及时知道。跑了,知道,便会生起刹那定。不会保持太久,只是一瞬间,即刻就会灭去。一会知道,一会跑掉;一会知道,一会跑掉。心时而知道,时而跑掉,极快地交替进行。最后,跑掉的一瞬间立即知道,就会感觉仿佛可以一直觉知自己。就像是电灯的光在每一秒钟生灭几十次,生灭极速而连续,让人以为它是持久发光的。 **心亦如此,觉知自己也是刹那生,刹那灭;刹那生,刹那灭。越来越频繁之后,会认为好像一直在觉知自己。** 所以,我们要用功,通过及时知道身与心来发展觉性——身体移动,持续知道;心移动,持续知道。 透过及时知道心,来得到禅定——心跑去想了,及时知道; 心跑去紧盯着任何对象,及时知道。 **训练至证得禅定的功课,佛陀称之为“心学”。** **听说过三学吗?无上戒学,训练其是为了得到无上的戒。** **无上心学,训练其是为了得到无上的禅定,也就是心的安住。** **然后才抵达慧学——开发智慧的阶段。** **我们训练自己的心。** **心跑掉,及时知道;心跑掉,及时知道。** **最后,心便得到禅定。** 倘若得到这两个工具,接下来的修行就不会太难。 即便要上班工作,也与修行不冲突。

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3年5月8日开示

《修行——为何?如何?有何结果?》中文字幕00'01"-03'27"

 

各位吉祥如意!

在正式讲法之前,隆波先谈一点原则

听法,就像是在亲近佛陀。

佛陀曾经开示道:法即是他的化身。

所以在听法的时候,我们要专心一致且有恭敬之心,尽量不做那些会影响到他人的行为。

 

作为修行者应当明白,假如破坏了别人听法时的禅定,是要承受果报的。

比如在从前,许多祖师大德还在世,当我们去寺庙顶礼时,哪怕只是走路发出声响也会遭到呵责。

祖师们开示说,如果有人在打坐,而我们的走路声或说话声,导致他的心从禅定退出,就会造业深重。或许别人即将体证道与果了,却由于我们的干扰,致使心退出禅定而未得证。

 

因此,我们此刻以恭敬之心来听法,全神贯注的学法,不需要时间太久,仅仅45分钟或者最多一个小时多一点。让我们收摄一下身体,但无需像是军校学生那样挺直而坐;收摄嘴巴,不去聊天;也收摄心,不要想着照相之类的事情。

 

另外,在做禅修报告时,请别问诸如“某某老师是这样教的,隆波您是怎么认为的?”或是“我去过某个寺庙学法,隆波您怎么看?”之类的问题,此类问题,隆波一律不予回答,否则有失体面,好像我们在背后议论别人似的。

 

想要和隆波互动,就直接说出自己是如何修行的、遇到什么问题,接下来该如何应对。

不要引述别人的教导是如何。有些人说,某位老师是这么教的。隆波听了,觉得不对。可是,那位老师其实并没有那样教导,是你自己未能正确领会,却找借口引用老师的话,冤枉了老师。因此,不要引用。更有甚者,他去其他寺庙也会引用隆波的教法,说:“隆波帕默尊者是这样教导的”,但其实他对隆波的教导一窍不通,却说隆波是那样或这样指导——如此自编自导并不好。

所以,大家在报告进度时,

请勿引用“这个道场”或“那位老师”的言论,

只谈自己的修行如何就可以了。

 

实际上,法并不难,并不复杂与晦涩。

我们要先了解学法是为了什么?明白了为何而做,再学习如何去做。

最后,就会掌握修行的方法,进而逐步明白:为何学法?如何学法?学法之后有何结果?

 

会阻碍开发智慧的禅定 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3年5月8日开示 《修行——为何?如何?有何结果?》中文字幕42'42"-44'35" **如果看见实相——身、心的三法印,就称为“毗钵舍那”的修行。** **我们常听说“毗钵舍那”,却不知如何修习。** **若无正确的禅定,就无法修习毗钵舍那。** **要想智慧生起,必须依赖正确的禅定。** **有些人把“必须有禅定,才能开发智慧”挂在嘴边,这种说法不精准,** **因为禅定分好几种,“先修习安住型的禅定,才能开发智慧。”这样说才正确。** 以为“需要先有禅定,才能开发智慧”,这是错解。 **禅定有几种,有些修习后不仅没有智慧,反而阻碍开发智慧,** **尤其是往外散逸或迷糊的禅定,根本不会生起智慧,反而让心更加迷失或沉迷于世间。** 也有人粘着于空或宁静的禅定,打坐后感觉空空的,居然还教导别人:呵护心永远停驻在空无。呵护心使其空无,这已不是佛教了。它会抵达“空无边处”、“识无边处”、“无所有处”,心会进入无色界定——悉达多太子曾拜师隐士们学过这些。 佛陀开示说:那不是路。 **时至今日,隐士们的子孙仍然潜伏在佛教徒之中,继续误导别人:** **让心空无。这是非常严重的邪见。** **我们要让心安住,而非让心空无。** 训练让心安住,带领安住的心去开发智慧: 有觉性,以安住且中立的心,了知名色(身心)的实相。 原则必须牢牢掌握,别浑水摸鱼。 而今修行圈里浑水摸鱼的现象屡见不鲜, 佛教之外的许多邪见潜伏在佛教中。

如何训练正确的觉性和禅定? 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3年5月8日开示 《修行——为何?如何?有何结果?》中文字幕17'41"-33'42" 禅定有几种,大家修习的绝大部分属于邪定,心只是往外送,宁静于单一的所缘,并未安住成为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。 **如果查字典——“禅定”的定义是安住。** **而我们想到禅定,只想到宁静。** **宁静与安住是两回事。** **安住包含宁静,宁静不一定包含安住。** 心跑去停在呼吸上的时候,并未安住成为观者。如果安住,就会看见呼吸的身体是一个部分,观者的心是另一部分。绝大部分的修行人都是让心跳进去:觉知呼吸,心就跑去抓住呼吸;观腹部起伏,心就跑去黏着腹部;经行时,心跑去跟脚在一起;做手部动作,心抓住手。或者就干脆跑去想其它事了。心跑去想其它事,是散乱。 **心跑去跟单一的所缘在一起,属于修习奢摩他。** **紧盯专注而后静如止水,并不会生起智慧。** **能令智慧生起的禅定是另一种,心一定要抽身出来成为观者。** 三四十年以前,隆波去高僧大德的寺庙游学参访。 无论去到哪里,他们都会讲到“知者的心”。 知者的心——为什么心会成为知者? 我们原本应该让心成为知者,结果却一味的让心成为思想者、造作者,从未成为知者。 因此佛陀特别强调要训练禅定直至成为知者,一旦心安住成为知者或观者,那么觉知色法的时候,就会立即照见色法不是心、色法也不是“我”,只是被心觉知的对象。 如果心安住成为知者,并且觉知名法时,觉知到苦、乐、好、坏、贪、嗔、痴,智慧就会生起从而照见——所有的苦、乐、好、坏,都不是“我”,也不是心,它们只是被心觉知的对象,而不是“我”,只是来了就走、来了就走的现象。 **在开发智慧之前,需要具备两个工具:** **觉性,以及正定——正确的禅定。** **若是精确的定义,其实还不能称其为“正定”,** **正定只在圣道生起的时候生起,此处的“正定”只是近似的说法。** **精准的称呼而言,“正定”是通过观禅训练而得以洞悉名色三法印的禅定,** **而非止禅——心宁静地紧盯在单一的所缘上。** 绝大部分修行人会粘着于单一的所缘: 观腹部起伏,就紧盯腹部;观呼吸就紧盯呼吸;经行就紧盯全身或者脚。大部分人都会走入这个误区。我们一路坎坷走来,修习的禅定不正确,智慧也未能生起。因此,必须得到正确的觉性和禅定,它们是通过训练才生起的,要训练至驾轻就熟。 **觉性要如何训练?禅定又要如何训练?** **如果通过训练获得了两者,则无需再担心没有智慧。** 智慧就是照见名色(身心)的三法印,它将自动生起。 首先训练觉性。在平常状态下,心总是忘记自己,走神去想那个或这个。 从醒来到睡着,事实上,是从出生到死亡,我们觉知身心的时刻是微乎其微的,而忘记身心、走神迷失的时间却多到不计其数。从早到晚,我们觉知身心有过几次?有过多久?迷失去想其它事情,又有多少次?多到什么程度? 分心走神,是心的平常状态。 有身忘记身,有心忘记心。 心快乐不知道,心痛苦也不知道。 心好不知道,贪、嗔、痴生起,也不知道。 **忘记身、心,称之为“缺乏觉性”。** **我们要努力训练,有觉性的觉知身与心,就只是感觉。** **别紧盯,就只是感觉。** **何时忘记身、忘记心,就说明力度太松了;** **若因害怕忘记身心而专注于身心,则又太紧了。** **太松和太紧均非中道。** **中道——就只是感觉。** 有身存在,只是感觉身,别忘记,也别紧盯;有心,只是感觉心——心有快乐,只是感觉它有快乐,就只是知道,别紧盯。 心走神,就会快乐生起不知道,痛苦生起也不知道,善和不善生起,都不知道。如果紧盯专注了,虽在觉知,却是僵硬、迟钝、沉重、昏沉的。 忘记身心的极端之路不可行,紧盯打压的极端之路亦然。 忘记身心属于欲贪行,随顺了烦恼习气。 而紧盯着身心则是让身心受苦的苦行。 身体僵硬,心也僵硬,这条路是行不通的。 我们要训练——就只是感觉。身体移动,感觉;心跑动,感觉。要的只是感觉。试着点头,就只是感觉。如果紧盯,就会这样(隆波演示)。如果心走神,比如人们打电话的时候,几乎是百分之百缺乏觉性。仔细观察过吗?能够体会到吗? **别走入两个极端:** **第一个是忘记身心,这个太松;** **另一个是紧盯着身心,这个太紧。** **中道,就只是感觉。** 我们一定要训练。 先修习某一种禅法:谁曾念佛,就念佛;谁曾觉知呼吸,就觉知呼吸;谁曾观腹部起伏,就观腹部起伏;谁曾练习隆波田手部动作,就做手部动作。**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然后去及时的知道心。** **修行——就只是感觉。** 若做手部动作,就只是感觉,看见身体移动,就只是知道。假设练习手部动作时,只是感觉——动了,就感觉。那么走神了,只要身体移动,就会毫无刻意的感觉到它,没有任何刻意就能感觉到。 或者观呼吸,呼气觉知自己,吸气觉知自己,没有紧盯,只是觉知而不走神。呼气觉知自己,吸气觉知自己,行住坐卧觉知自己。就只是不断的觉知。接下来,一旦失去觉性而走神,比如生气了,由于走神而未能及时知道,一旦生气,呼吸立即改变节奏;或者贪欲生起,令呼吸改变节奏;或是烦恼习气强烈,呼吸会急促起来。每当呼吸的节奏发生一丁点变化,觉性就能极快的捕捉到。因为觉知过呼吸,所以只要呼吸稍许改变,觉性就会自行运转。 或者训练在动中觉知。运动了,觉知;运动了,觉知。假如走神了,只要身体一移动,就能即刻觉知到,觉性生起了,就能觉知身心。因此,可以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然后不断觉知。 觉知呼吸,就看身体呼吸,不断的觉知,别分心走神,也别紧盯着它,就只是感觉;观腹部起伏,就看腹部起伏,觉知到升起的腹部,觉知到下降的腹部;经行,就去感觉走动的身体;如果心偷跑去想,则知道当下的心跑去想了。 常常训练,觉性就会生起。一旦有什么现象生起,身体稍有动静,呼吸微微变化,觉性都会自行出现,毫无刻意。苦乐在心里稍一露头角,觉性就自行生起。烦恼习气现身,贪嗔痴一生起,觉性也会即刻运作,知道生气了、贪了、迷了、高兴了、难过了。 **觉性不会无缘无故的自动生起,需要训练它。** **需要不断的感觉身、感觉心。** 别紧盯着身、心,也别忘记了身、心。两者皆非中道。 忘记身心,太松;紧盯身心,太紧。 我们要训练不断的觉知。 接下来,身体移动就能自行觉知。 心跑动,觉性也将毫无刻意的生起。 **要训练至毫无刻意才行。** **如果还刻意想去知道,就太紧了,变成紧盯。** **要让觉知变成自动自发的。** 听起来很难,可有些人训练一个月就做到了。 **简单的表达就是:觉知自己,别走神,也别紧盯专注。** **就只是感觉,就只是感觉。** **请记住这句话:只是感觉,别分心走神,也别紧盯。** **另一个需要训练的是——正确的禅定。** **我们使用原先的方法,来及时的知道心;** **是及时知道心,而非及时知道身。** **我们要及时知道心里发生的种种变化。** 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身体变化,知道;心变化,也知道。 无论发生什么变化,都能持续的知道,这样就会生起觉性。 想要让禅定生起,可以延用原来的禅法,但要及时知道心的变化,知道心在散乱和走神。 **禅定与散乱是相对的——何时散乱,何时便无禅定;何时有定,何时便无散乱。** **我们无法阻止心的散乱。** **有些人一开始就借助打坐来压制心,希望它不散乱,这只会徒劳无获,** **因为心是不受我们控制的,心是无我的。** **想要命令心不散乱,这是痴心妄想。** **要接受实相——无论如何,心都会散乱的。** 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念佛也行,观呼吸也行,心散乱的时候,及时知道。 念佛或觉知呼吸的时候,千万别阻止散乱。 如果散乱能被阻止,心就变成“我”而非“无我”了。 事实上,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(散乱)。 因此,在明白原则以后,及时的知道(散乱)。比如,观呼吸、观腹部起伏或念佛的时候,心跑去想了,要及时知道心跑了;心跑到呼吸上,要知道心跑到了呼吸上。观腹部升降时,心跑到腹部,要及时知道心跑到了腹部;心跑去想,要及时知道;又或者心跑到身体任何部位,也要及时知道。心游移不定,要及时知道游移的心。 **何时看见心的跑动,正确的禅定(即不跑动而安住的心),将自动生起。** 因为它们是相对的事物,何时光明呈现,何时黑暗消失。 明白这个原则,便无需驱散黑暗。 只要让光明呈现,不必徒劳的驱赶黑暗。 一旦光明显现,黑暗将自动匿迹。 **觉性生起,散乱自行灭去,** **禅定自动生起,不用命令心有禅定,心会自动生起禅定。** 看到了吗?简单得不可思议。 隆波儿时打坐,吸气念佛、呼气念陀,从一数起,训练很久,心才宁静。第一次训练没超过七天,心宁静但不深邃,还未归位,心光明在外面,跑出去去天界等处旅游。如果按照“心往外送”的标准来衡量,隆波属于顶级的,因为从小就把心往外送了。后来一想——碰见天神不可怕,万一遇到鬼怎么办?它们同样都是化生的。 由于怕心往外跑了见到鬼,故而隆波在以后的修行中,心一旦迷糊了要往外跑,就会立即警觉,不让它跑,这样就演变成训练让心安住来觉知自己。呼吸,觉知自己,呼吸,觉知自己,心不再游移。 后来遇见隆布信长老,他称呼隆波为“知者”。“知者,要这样做,别那么做”,长老唤我“知者”。为何是“知者”?因为我的心安住成为知者。 我们要用功。修习任何一种禅法而后及时的知道心。心跑去想了,及时知道;心跑到腹部了,及时知道;心跑到手、脚,及时知道;心跑到呼吸,也及时知道。及时知道心跑掉的瞬间,心会自动安住。 **越频繁的及时知道心的跑动,就会越频繁的生起禅定。****禅定并不会生起很久,而是一瞬间、一瞬间的生起;是频繁生起,而非持久生起。** 一旦禅定密集而频繁的生起,就感觉仿佛可以安住很久。心独立而凸显,能够一整天觉知自己,有时这样维系数日。若是从深度禅定之中退出,知者般的心也能独立凸显好几日。 如果仅仅依靠刹那定——心跑动的一瞬间,及时知道。跑了,知道,便会生起刹那定。不会保持太久,只是一瞬间,即刻就会灭去。一会知道,一会跑掉;一会知道,一会跑掉。心时而知道,时而跑掉,极快地交替进行。最后,跑掉的一瞬间立即知道,就会感觉仿佛可以一直觉知自己。就像是电灯的光在每一秒钟生灭几十次,生灭极速而连续,让人以为它是持久发光的。 **心亦如此,觉知自己也是刹那生,刹那灭;刹那生,刹那灭。****越来越频繁之后,会认为好像一直在觉知自己。** 所以,我们要用功,通过及时知道身与心来发展觉性——身体移动,持续知道;心移动,持续知道。 透过及时知道心,来得到禅定——心跑去想了,及时知道; 心跑去紧盯着任何对象,及时知道。 **训练至证得禅定的功课,佛陀称之为“心学”。** **听说过三学吗?无上戒学,训练其是为了得到无上的戒。** **无上心学,训练其是为了得到无上的禅定,也就是心的安住。** **然后才抵达慧学——开发智慧的阶段。** **我们训练自己的心。** **心跑掉,及时知道;心跑掉,及时知道。** **最后,心便得到禅定。** 倘若得到这两个工具,接下来的修行就不会太难。 即便要上班工作,也与修行不冲突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