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5月

什么是身见结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4日B开示巜修行要领》禅窗 隆波:你的修行已进步了,已领会了修行的原则。 学法的时间也够久的了。(隆波笑) 居士1:感觉自己顽固不化。 隆波:顽固而已,其它并没有什么。 居士1:感恩隆波!我会用心修行的。 隆波:修行根本不难,感觉到了吗?就是一个“醒来”的状态,然后观身与观心工作,进而就会自行照见,会自己感觉到——根本没有“我”在哪里。 “我”仅仅藏在念头的背后,并不真实存在。 身体自始至终不是“我”,苦、乐、好、坏,或者心,自始以来也不是“我”。 仅仅只是一种又一种境界或状态而已,全都缘聚而生,缘散而灭。 根本无法掌控,它们不是“我”也不是“我的”。 感觉是“我”与“我的”,正是源于错误的界定, 错误的界定源于将它们统统聚合起来看待。 如果看见它们分离成一个、一个部分,在每一个部分之中都没有“我”。 我们将名色聚集为一个整体,然后界定它是“我”。我们被它所骗。我们界定它是恒常的、快乐的、美的。 错误的界定称之为“想颠倒”, “想颠倒”会导致“心颠倒”, “心颠倒”并不是指发狂,而是指错误的思维。 每一次思维时,每一次都有“我”。 错误的思维源于错误的界定。 错误的思维导致错误的见解。 错误的见解是——以为真有“我”存在。 因此, “身见结”仅只是错误的见解而已。 仅只是见解错误,事实上,“我”从未存在。 有些人不想学习佛教,害怕学习之后“我”会消失。其实“我”从未存在,仅对于迷失之人来说才貌似存在。依赖于正确的界定——每一类色法、每一类名法,来照见“无常、苦、无我”,这被称为正确的界定,然后思维就会正确,最终会生起正见——正确的见解。 要不断地觉知自己——觉知身、觉知心。就会照见身不是“我”,它在自行运作;苦、乐也是自行运作,它们不是“我”;好、坏也是自行运作,它们也不是“我”;心也是自行运作。就是如此观照下去。

简缩版缘起

 
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4日B开示巜修行要领》禅窗

 

 

 

 

 

翻译:请隆波开示“缘起法”。

隆波:“缘起法”非常长,要讲好几个小时,现在没时间了。

 

“缘起法”是为了注解——事实上,并非真的有“我”存在。

诸法因缘生,生起之后又成为生起其它现象的因,世间一切全都是相互关联的。

“缘起法”是为了让我们明白:苦源于什么?

佛陀的教导让我们最终明白苦的根源:无明。

无明就是不知道“四圣谛”。

如果想要彻底根除苦,就必须清除无明。

 

清除无明的方法就是隆波所教导的——

有戒、有禅定、有智慧,始终彻见名色、五蕴、身心。

心放下,不再执着,就会接触涅槃,心再也不会有苦,苦不复存在。

“缘起法”很长,这是简缩版的。

 

诸法因缘生,环环相扣。

比如:祖父生出父亲,父亲生出我们,环环相扣。

心也是环环相扣的。

因为不知道“四圣谛”,故而迷失于造作(无明缘行);

因为心迷失于造作,故而六识生起(行缘识);

依赖于识,于是呈现此名色身心(识缘名色);

依赖此名色身心,有了眼耳鼻舌身心(名色缘六入);

依赖于眼耳鼻舌身心,产生“接触所缘” (六入缘触);

眼见色、耳听声、鼻嗅气味、舌尝味、身触、心想,

依赖于接触所缘,则感觉生起——时苦、时乐、时不苦不乐(触缘受);

依赖于感觉的生起,烦恼习气混杂进来;

 

快乐时,贪趁虚而入;痛苦时,嗔趁火打劫;

不苦不乐时,什么也观不了,痴又见机行事。

依赖于烦恼习气的鼓动,欲望产生,生起了“想要”。

有快乐时,想要快乐得久一点,快乐消失了,想要它再次回来。痛苦生起时,想要它快点消失。而痛苦、快乐又演变成生起欲望的“因”,一旦有“想要”,心就会产生挣扎,心想要有快乐,就挣扎着寻找快乐,心讨厌苦,想要让苦消失,则挣扎着排斥苦。心越挣扎,就比以前越苦。这就是“缘起法”的简缩版。

 

此人问的是“涅槃”与“缘起法”,其实问的应该和“觉性”、“禅定”有关,

具备觉性与禅定,才会照见“缘起法”。

重新说一遍,刚才他刚好把耳机取下,没听见。

也就是必须训练觉性,训练禅定,

当觉性和禅定茁壮之后,就会生起智慧,始终彻见缘起法,

则会明白:清除了无明就会照见涅槃。

 

如果只是一味地分析与思维“涅槃”和“缘起法”,而没有觉性、禅定、智慧,不去修习毗钵舍那,只会获得思维,不会见到真身。若想见到真身,就要训练觉性,觉知身、觉知心,观身、观心工作,将来就会看见缘起法,将会照见涅槃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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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训练开发智慧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4日开示巜修行要领》禅窗 **开发智慧包括两个部分:一部分不属于毗钵舍那,另一部分属于毗钵舍那。** **超越毗钵舍那的智慧,属于出世间的智慧。**有人同样将它归为毗钵舍那的智慧,而有些经典认为——不是。因为那时并没有做什么,是属于圣道里的智慧。 **要想步入毗钵舍那,需要具备初阶的智慧。第一阶的智慧是分离名与色,专业术语称之为“名色分别智”。名色分别,是指名和色被分离成一个一个部分。** 甜甜地笑一笑,看到了吗?身体正在笑。感觉到了吗?身体正在笑。试着点头,感觉到了吗?身体在点头。看到了吗?身体在移动,心是感觉的人。这就是训练名色分离,并不深奥或复杂。 **有人误以为分离名色必须禅坐,将心从色身抽离,如果不返回的话,心抽离以后就跑出去游玩了。这不是隆波所讲的分离名色。心从身体中抽离之后去天堂与地狱旅游,隆波将此归为幼稚的禅定。** **好的禅定是心与自己在一起,不会四处逃窜。** 再甜甜地笑一次,感觉到了吗?身体在笑。试着动动手,感觉到了吗?身体在动。只是感觉,只是感觉,只是感觉。 看隆波的脸——就只是如此感觉,可别这样(隆波做表情演示),这样不可取,已经不是“就只是感觉”了。是什么在笑?看见身体在笑吗?看见身体点头吗?身与心是不同的部分。如果看到身与心是不同部分,说明已经开始分离了。 接下来继续体会——身体也是随顺因缘的。为何身体要行、住、坐、卧?因为心在指挥。有其生起的因缘,并不会无缘无故的生起,不会无缘无故走动,事实上,是心在偷偷指挥。比如过一会儿,大家要去食堂,等到隆波宣布,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。大家并不会跑去别处,而是去同一地方。为什么?因为心是总指挥——必须现在去,否则很快就没吃的了。**身体之所以移动,是因为心在指挥。** **心会在什么时候变化?知道吗?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接触所缘后,心就变化。我们就会明白不存在“无缘无故”,一切都是有因缘才生起。**快乐有快乐生起的因缘,痛苦有痛苦生起的因缘。如果接触满意的所缘,就会生起快乐,接触不满意的所缘,就会生起痛苦。我们无法选择接触满意还是不满意的所缘,也无法选择是苦还是乐,它们是自己来的。我们会慢慢照见一切都有其因缘,而非无缘无故。也会明白一切都不是永恒的。 刚才坐,现在站,即刻走等等…不停变化,刚才呼气,现在吸气…变化不断,就会感觉——一切都是无常的。这个身体是无常的,不停变换姿势和呼吸。或者照见心也是无常——昨天心情还很好,今天却很糟,每天都不同;即便同一天,早上心情好,晚上却烦躁;中午非常生气,下午则开始昏沉、懒惰等等,下班时又手舞足蹈出去玩,回家时已疲惫不堪……感觉一整天都在变化。于是就会明白——感觉是无常的。 **早上、中午、晚上从未相同过,这就已经开始照见“三法印”了,属于照见不同境界或状态之间的“三法印”。** 昨天的感觉跟今天的不同,于是分享说——感到“无常”。**此“无常”是透过对照两个不同的境界或状态,尚未来到毗钵舍那的程度。** 我们有以前的旧照片吗?去年的照片与今年的已经不同了,有感觉吗?拿出照片来翻——天!老了这么多!由此得出——生命无常:以前年轻,现在衰老。这是对比不同的境界或状态,并非修习毗钵舍那。 **毗钵舍那的修行要照见“当下存在的”。不是对比过去与当下,而是看见当下存在的。“当下存在的”是无常、苦、无我的。** 试着感觉一下。先甜甜地笑一下。现在有快乐了,看见吗?身体正在笑。感觉到了吗?这个身体不是“我”。试着点头,用觉知自己的心,感觉到了吗?它不再是“我”了。 **在心安住的时刻,即在正确的禅定生起的刹那,就会看到当下的这个色不是“我”。**当下的这个色,有的只是不断被苦逼迫着,一会儿饿,一会儿冷,一会儿热,一会儿酸麻,一会儿要排泄等等各种状况。照见当下它有的只是苦,有的只是“不是我”。 **必须照见同一个,才能称之为修习毗钵舍那。**而不是去年身体不好,今年变好——说明无常,这样就不行,两者间隔太远。 或者,观察到了吗?心里通常有三种感觉:时而苦,时而乐,时而不苦不乐。隆波并未强调身体方面的感受,因为身受会变换地方,一会这酸,一会那痛,它们跑来跑去,居无定所,很难观察。因此就只是选择心的感受。心里的苦、乐、不苦不乐并不会逃去哪里。出没在同一地点,观察起来就容易。 当下谁有快乐?请举手。当下谁有痛苦?请举手。当下谁不苦不乐?请举手。当下有谁不知道的?不知道自己当下正在苦、乐、不苦不乐吗?确定没有吗?如果有,就不正常了,差不多就是疯子或接近疯子了。就只是这样,都不知道吗?当下自己是苦、乐、不苦不乐,都不知道吗?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。 **如果不观苦、乐、不苦不乐,也能观烦恼习气。为什么不教导观善法?因为善法不怎么生起。已经讲过,我们要观察常常生起的。**比如“心跑去想”常常生起,就可以观察它。自己的唾液有味道吗?有,但我们不知不觉。如果是别人的唾液,我们就会知道,对吗?对自己的唾液是没有觉知的,因为习惯了。隆波并没有教导去观味道之类的,因为很难。 **要观察频繁生起的事物。**“心跑去想”是经常生起的,对吗?或者自己的烦恼习气常常生起,善法却不太有。**观察烦恼习气,就像佛陀教导的:心有贪,知道有贪。心无贪,知道无贪。佛陀教导的顺序并不是:心无贪,知道无贪。心有贪,知道有贪。为什么?因为绝大部分有的是烦恼习气。烦恼习气几乎一直主宰着我们的心。** 谁是贪欲型的?碰到什么都想要的,请举手。别人的老公也想得吗?女人怕这个,赶紧放下手。如果贪欲心重,要及时的知道。眼睛看到色,心喜欢,知道喜欢,心贪了想得到,也要知道。耳朵听到声音,心想得到,心贪了起来,要知道。比如听到甜美的女声,心坠入情网,属于贪欲,一旦心喜欢了,爱上她了,要及时的知道贪心。 谁的贪欲心重——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接触外界,全都贪的?一旦心贪了起来,要知道它贪。刚才心还没有贪,现在有贪了。一旦有觉性地及时知道,贪欲就会消失。刚才有贪,现在没了,不停地交替进行。一会儿贪、一会儿不贪、一会儿贪、一会儿不贪。正如佛陀所开示的:心有贪,知道有贪;心无贪,知道无贪。 谁嗔心重?生气的大内高手,请举手。哦!这个生气始终领先!有人脾气特别温和,性格特别好。问说:谁属于嗔心型?此人居然也举手。问他:“生什么气?”“我有‘妻管严’,每次想到都会不寒而栗。”“怕老婆”也属于嗔心,是嗔心家族的成员。因为怕老婆时,心会不愉悦。 谁是自卑型的?自卑也是嗔心家族的。妒忌型的有吗?谁属于妒忌型?感觉有些人每一次都举手,说明你圆满地拥有每一个烦恼习气,好在自己有看见。 如果生气的时候,及时知道,就会看到它只是临时存在,一会就不生气了。生气、不生气…不断交替进行。 谁特别散乱的?请举手。又是老面孔。心散乱就是“心跑掉”,**但直接观心散乱是很难的,需要寻找临时的家——“佛陀、佛陀”等等,或者观呼吸,心跑了,及时知道,这样会容易观。如果直接去观散乱,要难于观贪与嗔。** **观嗔心最易,观贪心稍难,观心在迷失则是最难的。**“迷失”是细腻的烦恼习气,很难观察,而“生气”则很容易。如果谁特别容易生气,说明很有福报,即便是刚从地狱出来,原先的根基不好,修行起来却会容易些。为什么刚从地狱出来会修行容易? 因为害怕地狱之苦。 因此,特别容易生气的人可以观察:一会生气,一会生气消失;特别容易贪的人:一会贪,一会贪消失;特别容易迷失的人:一会迷失,一会知道;一会迷失,一会知道。 如此训练就会看到:贪心是无常的,无贪的心也是无常的;生气的心是无常的,不生气的心也是无常的;迷失的心是无常的,觉知的心也是无常的。 **我们会一直看见生灭,然后明白自己无法掌控。这就是开发智慧。**开发智慧是如身本来的照见身,身是什么?身是苦,身不是“我”。开发智慧是如心本来的看见心,心是什么?心是无常之物,心不是“我”。

佛陀教导的四圣谛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4日B开示《修行要领》禅窗 大家要慢慢用功,修行不难的。 从未修行过的人反而容易些,而修行过的人,大部分都会紧盯,一旦粘着于紧盯,就需要花些时间了。这属于往昔的旧业。什么旧业呢?没有先好好学习,结果修成了紧盯。 **粘着于紧盯,好过粘着于不善的事物,** **粘着于紧盯可以升至善道,但无法抵达涅槃。** **若想抵达纯净无染与解脱自在,就必须具备智慧。** **需要彻见圣谛:了知“苦谛”。** **什么是苦?名色(身心)是苦。** 对**苦谛的职责是什么?是如其本来地知道。** **若彻知苦谛,就能断“集谛”(苦因),即根除欲望,欲望便不再生起。** 世人也有消灭欲望的方法——想要什么,就得到它,欲望就会消失。但接着又会想要别的。也有些人或宗教使用的方法是——想得什么,就故意不要,排斥一切。 **佛陀教导的是透过“知苦”来消灭欲望。** **如果我们彻底知苦——知道名色(身心)即苦,欲望就不会再生起。** 普通人只能做到暂时消除欲望,有时通过迎合,有时透过打压。比如,耆那教的做法是与欲望对抗——想吃则不吃,想睡则不睡。或通过折磨身体来对抗并且消除欲望。 面对欲望,一类做法是迎合,想要什么就去获得。欲望消失了,心就不再躁动。另一类做法是对抗欲望,不断对抗,永无止息。 佛陀教导我们根除欲望的方法是——“知苦”,只需要一次,就能彻底除根欲望。何时清楚地知苦,何时就可以断除“集谛”(苦因)。这样自动铲除欲望,一次根除,一劳永逸。 **一旦知道了实相——** **此身是苦,此心是苦,纯纯粹粹的苦。** **除了苦,没有什么生起;** **除了苦,没有什么安住;** **除了苦,没有什么灭去。** **这样照见才能称之为“知苦”。** **知道实相以后,欲望将不再生起。** 之所以有欲望,是因为幼稚不懂事。想要得到什么,本质是为了想让身心快乐,想让身心离苦。 **待到知道实相——身心即是苦本身,** **就会明白想让身心快乐的欲望是幼稚无知的;** **想让身心不苦的欲望是不明事理。** 一旦智慧圆满,欲望就再不会生起。当欲望不再生起,心的苦就止息了。 佛陀的方法并不是迎合烦恼习气或迎合欲望,也不是经由折磨自己来对抗欲望——想吃不吃,想睡不睡,想舒服就去睡钉子床或坐在刺上,等等。 **佛陀开示说:** **那不是出路,它们是两个极端。** **其一是迎合烦恼习气,称之为“纵欲行”;** **另一个是使自己受苦,称之为“修苦行”。** 佛陀说:普通人会迷失到“纵欲行”之中,不曾学法与修行的所有众生,终其一生只是忙着透过眼耳鼻舌身心来迎合烦恼;而修行人则会步入“修苦行”的极端,打压自己,无论如何都会或多或少的打压,打压身心,让身受苦、让心受苦。 **中道即是照见实相:** **如身本来面目的照见身,如心本来面目的照见心。** **不进去干预它们,也没有必须这样或禁止那样。** **“禁止”和“必须”属于“修苦行”一族,** **一味的迎合烦恼习气,属于“纵欲行”一族。** **知苦——知道身心的实相之后,欲望将不再生起。** **当欲望止息了,心就会接触涅槃。** 涅槃是欲望或“想要”得以止息的状态。涅槃本已存在,并非是新生事物,也不用到哪儿去寻找涅槃。心何时摆脱了欲望,涅槃就在现前。涅槃不在寺庙,不在印度,不在此处或它方,涅槃就在现前。有欲望的心是看不见涅槃的。仅此而已。 因此,**何时知苦,何时断除苦因(集谛),** **何时断绝苦因,何时彻见“灭”——涅槃。** **圣道就在那时生起。** 这就是佛陀的教导——四圣谛。 **何时尚未彻见四圣谛,表示智慧尚且不足。** **何时智慧具足,则会始终彻见圣谛。** **彻见之后,就再无心苦。唯一只剩身苦。** 普通人身体痛苦时,心也会苦。修行者却可以达至只剩身苦而无心苦。慢慢去用功,不难的。觉知自己,然后如身本来面目的观身,如心本来面目的观心。最后就会照见实相:名色(身心)即是苦。 简单吗?极其简单。比想象得还简单。难是因为想得太多,才会难之又难,全是“必须这样与禁止那样”,最后跌入“修苦行”的极端。打压身心,令自己受苦受累。

如何训练用于开发智慧的禅定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4日A开示《修行要领》禅窗 **尚有更殊胜的禅定,仅存于佛教,别处没有。** 即是“心安住成为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”的禅定。 大家去查阅字典,**“禅定”并没有译成“宁静”,“禅定”的正确注解是“安住”。** 而大部分人一想到禅定,都只是想到宁静,这过于肤浅了,宁静型的禅定仅是用于休息的,最重要的禅定是心安住的状态。如果心从未安住过,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。 泰文有个简单的说法, **“心安住”就是“心与自己在一起”。** **即:没有忘记自己。** **有身觉知身,有心觉知心。** **心与自己在一起,并未游荡跑去别处。** **这样的禅定是最殊胜的,可用于开发智慧。** **心与自己在一起之后,才能开始探究身心的实相。** **探究身的实相,探究心的实相,称为“毗钵舍那的修行”,仅存于佛教之中。** **不修习毗钵舍那就不可能体证道与果。** **无论禅定多么厉害,心多么宁静与快乐,都无法证悟道与果,完全是两回事。** 正如佛陀在尚未觉悟成佛之前,儿时也曾经打坐,禅坐之后,心安住起来,那时只是证到初禅…然后就忘得一干二净,这实属修行人的常态。如果前生有修行过,孩提时代就会显现出来,又会再次忘记。 **他出家以后跟随隐士们学习,修习来到八定,却发现依然不是出路。** **从初禅来至八定,抵达八定一定要经过初禅,为什么初禅的时候对,八定却不然呢?** **因为两者是全然不同类型的禅定。** **跟随隐士们学习的是让心有宁静和快乐的禅定,** **而用于开发智慧的,则是心安住的禅定。** **让心宁静的禅定,其特征是:** **心是一,所缘是一,两者聚合在一起——心与所缘在一起。** 比如心与佛号宁静地待在一起,不跑去别处。或者,心只与呼吸待在一起,不跑到他处。心是一,所缘也是一,心即刻就获得宁静。因此,宁静型禅定的特征是:心是一,所缘也是一,一对一,依偎在一起。 **而用于开发智慧的禅定,其特征是:** **心是一,即安住而独立自主;所缘有成千上万个也行。** **如此将会看见所缘始终不停变化。** **“所缘”是一个专业术语,即“所观”。** **被心觉知的事物,称为“所缘”。** **心是什么?心是“能观”。所缘是“所观”。** **两者即为“能观”与“所观”。** 在修习用于开发智慧的第二类禅定时,心是一,不会居无定所,不会四处跑动,而是在觉知自己。所缘可以成千上万,即来即去,即生即灭。比如:呼气的身体,生了就灭。吸气的身体,生了就灭。站的身体,走的身体,坐的身体,卧的身体,不停的在变化,所缘一直变化。或者苦受、乐受、不苦不乐,变化不断。 心是轻轻松松的观察者,仿佛在看电影,看戏剧,而非演员。看电影时,我们不会跳进屏幕里,对吗?只是远远的看,轻轻松松地看戏。 同理,**观照名法与色法不停地变化时,我们是轻松自在的看客,无需跳进屏幕或登上舞台,只是悠闲的观众而已。** 如此就会看到“剧情”来了就走,生了就灭:“站着的”临时存在就会消失,变成“坐着的”,“坐着的”临时存在就会消失,变成“躺着的”,如此不断变化;或者“呼着气的”消失,生起“吸着气的”,“吸着气的”消失,生起“呼着气的”。 看戏的时候,戏剧在自行演绎,我们不需要干扰戏剧本身的进程。一会儿上演喜剧,临时存在然后消失;悲剧取而代之,临时存在而后消失。 **我们观看的正是在自己身心上演的戏剧。** 身体演戏给我们看,所有的感觉与念头演戏给我们欣赏,我们只是轻松悠闲的观众。就会看到:快乐来了就走,痛苦来了就走,生气来了就走,妒忌也是来了就走。 如果真去看戏——妒忌的剧情,是不是也有演完的时候?如果开篇到结局全是妒忌,谁还会看?谁能整天一直在看妒忌,对吗?内容一定要有变化,时好、时坏,时苦、时乐。如果通篇是悲剧,没人想要看的,未免太淡而无味了。 如果观看真实生命中的戏剧,就会发现剧情不停在变化。 **如果观看正在自己身心上演着的戏剧,就会发现每一部分皆是临时存在而后消失。** 快乐临时存在而后消失,痛苦临时存在而后消失,贪、嗔、痴,临时存在而后消失……就是如此,仅仅以旁观者的心持续观看。 那么,如何才能生起仅仅作为旁观者的心呢?必须经由训练而达到,无法不劳而获。在通常情况下,心一直处于迷失之中。大部分是不知不觉迷失在念头的世界里,隆波在出家之前就已经讲了(隆波在未出家时已经开始教导修行)——“世间找不到觉知自己的人,只有迷失者。醒来的只是身体,心从未醒过。心始终活在念头的世界、梦的境界里。” **如何做,心才会成为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?** **持有正确禅定的心,才能做到。** 并不是醒过来之后,枯燥干涩,也不是觉醒却苦闷,也不是醒来之后是呆滞的。 要想让心成为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,即让心拥有正确的禅定,这仰赖于训练——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选择原先让心宁静的所缘也行。比如隆波以前使用的是观呼吸,心有快乐,跑去与呼吸在一起,呼吸是让心产生快乐与宁静的所缘。只需稍做调整,就能令安住型的禅定生起:身体呼吸,心只是观者。心跑到呼吸上,及时知道。心跑去想,及时知道。在这个方法中,重点并非是观呼吸,呼吸只是背景,我们观看的主角是——心。 **修习此类禅定是为了直接探究心,也就是“心学”。** **重点是观察心,而非所缘。** **第一类宁静型的禅定,重点是所缘,带领心轻松柔软的与所缘在一起,获得休息;** **第二类安住型的禅定,重点是心,不再是所缘,所缘只是背景,用以及时的知道心。** 有一次隆波去探望麦张谛(阿姜摩诃布瓦尊者的妹妹),她问:您是怎么修行的?心会来到同样的地方? 隆波回答:自己是修习出入息念,心一旦宁静,就会在这一带亮堂起来。然后就及时的知道心,而非去觉知光。 **若是觉知光,称之为“觉知所缘”。** **及时的知道心——心跑去想,及时知道;心跑进空与光明中,及时知道。** **及时的知道心,最终禅定生起,就可以开发智慧了。** 她回答:如果是那样,我们是完全一致的。 但她不观呼吸,阿姜摩诃布瓦尊者教她念佛号,念诵“佛陀”,心宁静下来也会在这里发亮,然后及时的知道心——念诵“佛陀”,心跑掉,及时知道;“佛陀”、“佛陀”…心跑了,及时知道;“佛陀”…心跑进空了,及时知道。不断地及时知道心,然后禅定生起,于是进一步开发智慧。 她就是这样回答的。 因此,我们使用了同样的原则:修习一种禅法,并不是带领心去抓住所缘,否则就变成第一类用于休息的禅定了。 **第二类禅定:修习一种禅法,及时的知道心。** **心只有两种状态:一种是走神,心跑了,第二种是跳进去抓住所缘。** 比如观呼吸时,有时心会跑去想,有时会抓住呼吸,要及时地知道心的跑动。 **跑动的心,即散乱的心,与安住的心是相对的。** **心始终动荡不安,四处窜动,时而上浮,时而下沉,到处奔波。** **要及时知道跑动的心,而非禁止让心去跑。** 及时知道“跑动”的刹那,“跑动”会自行灭去,真正的禅定将自动生起,为什么?因为心跑来跑去,是被散乱所驱使,散乱是一种烦恼习气,属于五盖之一。何时有觉性及时的知道,何时散乱就会灭去。 **使用的就是这个原理——何时有觉性,何时就没有烦恼习气。** 要让心有禅定是极其简单的,并非禁止心散乱,是无法禁止的,没有人能够掌控心。因此别严禁心散乱,而是散乱了知道它散乱。 **有觉性及时知道散乱的刹那,散乱将会自动灭去,无需再做什么,仅只是知道散乱,禅定就生起了。** 心大部分时间是散乱去做什么?体会一下。心可以散乱到六个根门——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。散乱到心,就是散乱去想了,心散乱得最频繁的根门,就是心门。心一整天都在想,对吗? 试着闭上眼睛,心会想吗?试着把耳朵捂上,心会想吗?会!甚至睡着的时候依然在想,称为“做梦”。即便眼不看,耳不听,心依然能去做梦,说明心深陷念头的沼泽。 **因此在六个根门中,心跑去想最为频繁。** 修行的时候何必选择“虾兵蟹将”呢?擒贼先擒王——及时知道迷失去想的心。修习任何一个禅法作为背景,比如轻松的觉知呼吸,然后及时的知道心。跑去想了,知道;跑去想了,知道。再附加一个——心跑去抓住所缘了,也知道。如果能够觉知这两者,心就无处可逃,绝大部分的时间是跑去想。 如果去用功,真正的禅定就会生起。真正的禅定生起了,才能够开发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