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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知道自己是否在修行毗钵舍那了? 一一摘自隆波帕默2017年8月20日B开示 《好或不好,取决于是否知道》禅窗 居士15:我去年来参加过禅修,我想知道自己是否在开发智慧或修行毗钵舍那了,还是自己想象的。 隆波:你自己不知道吗?看见感觉自行来去了吗? **自己的感觉生起而后消失,看见过吗?** **如果已经看见了,那就是毗钵舍那;** **但如果看见什么都自语道:“唉,这是无常、苦、无我。”** **那就不是毗钵舍那,而是想象与思维。** 我们如果看见了境界,比如看见生气生起而后消失,看见心跑去想了,及时知道以后就停下来了,诸如此类的,就是照见了生灭,就是在修习毗钵舍那。 **没有人是一直在修习毗钵舍那的。** **我们练习的时候, **有时心在修习奢摩他——就只是觉知自己而已;** **有时心看见了三法印(无常、苦、无我),那就是毗钵舍那。** 没有任何人自始至终在修习毗钵舍那, 而是时不时地修习,某些片刻没有看见三法印,只是看见身与心。 **仅仅只是看见身与心,这是奢摩他;** **如果看见身不是“我”,身体正在被苦逼迫,** **看见心始终处于变化之中——是无常的,** **心变来变去,无法被强迫,这样称之为修习毗钵舍那。** 所以, **没有人是始终在修习毗钵舍那的,** **心会不时地切换去修习奢摩他。** **但有时在观生灭时,心会迷失去想入非非,** **这不是奢摩他,而是彻底迷失,这根本就行不通。**

如何引导心去开发智慧? ——摘录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3月12日开示《修行核心》禅窗 大家要逐步去训练,**如果心还没有智慧,就要辅助它。**比如:一旦觉知自己之后,生气的瞬间,心就可以无刻意地自行觉知,心安住之后,若只停在仅仅觉知的阶段,就要使用思维分析来帮忙——哎,之前生气,现在不生气了,生气是无常的……就这样逐步教导它。 或是,**有些人训练禅定,出定以后,心感到宁静、舒服、静止不动,那么需要分析与思维来铺路——指导心去观身,而不要去观心。** **从深度禅定退出之后,观心不会观察到什么,只有宁静与空阔。禅定训练较多的人要去观身,因为身念处适合奢摩他的行者。** **而心念处,则适合毗钵舍那的行者,适于开发智慧的群体——也就是那些观念型、喜欢思维很多的人。** 因此,如果在觉知自己之后,心是如如不动的,入定、出定以后,心都是如如不动的,高僧大德们就会教导他去思维和分析身体:身是无常的、苦的与无我的。教育并且引导心懂得从三法印的角度来看待它们。 如果我们无法入定,那么就用这样平常、普通的心,去教育心,比如觉知自己以后去引导:刚才生气了,现在没有,生气是无常的,就这样逐步去教导、慢慢去引导心,而后心就会变得聪明,就会开始看到三法印。 以后境界一生起,比如:生气了,它就会看见生气不是“我”,生气只是一位不速之客,缘聚而生,缘散而灭,无法掌控,就会照见无常——不断地变化;是自行生起的,我们没有命令它生起,也阻止不了它生起,它是无我的。 **如果开发过智慧,那么一旦心能安住并且觉知自己,心醒过来后,就可以照见名色身心的三法印。** 如果无法照见到,可以透过思维与分析来协助,思维和分析并不是散乱,需要真的有相对应的境界,比如思维与分析身体时,必须能真的觉知到身体,并逐一去观身的每一个部分——头发宣称过它是“我”吗? 试着抓住头发,即便是秃顶也应该还有一点头发。试着抓抓看,头发说它是“我”了吗?拉拉看,感觉到了吗?有一点疼痛感?疼痛感有说它是“我”吗? 就是这样慢慢观察,逐步去引导,慢慢去体会,都是有事实来相对应的,并不是空中楼阁式的白日梦。 去观心就会看见:噢,生气能够自行生起,贪心也能够自行生起,训练这样观察,最终就会生起智慧,心会照见三法印——看见色法,会照见色法的三法印;看见名法,会照见名法的三法印,而不是停留在只是看见色法与名法的程度。 训练至此,就是已经准备妥当了开发智慧的心,这样的心是大善心,与智相应——即带有智慧,无行——无须刻意令其生起而能自行生起,这样的心是非常殊胜的。 善心共有8种,而这种准备妥当的心——带有智慧、自行生起的“大善心”则有两种。这两种有何区别呢?一种是悦受,一种是舍受。 **在开发智慧的时刻,有时是悦受,有时是舍受,但不会有苦受。若有苦,就已经离开了善心,心已是不善心、嗔心了。但是如果感到喜悦以后,手舞足蹈、想入非非,那样的心又已经是贪的了。** 就是这样逐步训练去观察烦恼,它将对我们的修行起到推动作用,让我们得以毫无刻意地生起觉性,然后再训练心来开发智慧。 慢慢去训练,修行中的陷阱真是不计其数啊! 要从实相之中去学习,如果只是一味地听闻隆波开示,不晓得要学多少年才到头。所以我们必须亲自去探究,逐步去观察境界,明白与领悟就一定会豁然显现。 对此,高僧大德们曾经比喻——就像是在茂密的森林里迷路了。仿佛处在茂密森林里的阿姜宋彩尊者的寮房,有人要去找尊者时,不断围着寮房转,一头雾水,找不到入口,明明看到屋顶,走过去就消失了。这就好比在修行的初阶,身处茂密的森林深处,我们需要不断地摸索着一步步往前挪动,前方就会变得越来越敞亮,最终我们完全走出丛林来到空旷地区,便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一切。 高僧大德们说——在训练的初期,天啊,几乎是摸着石头过河,分不清东南西北,但随着时间推移与不断精进,修行变得简单起来,到最后就好像上了高速公路,无需做什么,即使是跷着二郎腿都能生起道与果,或是躺下睡觉都能证悟道与果呢。 阿难尊者就是在要躺下睡觉的片刻生起了道与果的,对吧?可我们躺下睡觉的话,只会传出一片鼾声。

如何从分离名色到见法眼? 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2月18日A开示《心的训练》禅窗 隆波从儿时开始训练禅定,拥有“知者”的心之后,身体感甚至完全消失。 唯有“知者”的心在,一旦身体感再现,就领悟到身与心是不同的——蕴会自动分离。 只是隆波那时不知道开发智慧的方法,仅止步于蕴的分离,不晓得如何开发智慧。 直到遇见隆布敦长老教导隆波观心,这是以观心来开发智慧。 **开发智慧既可以经由观身来进行**, **也可以经由观心来进行,观受也可以**, **乃至观全部名色法都可以,那取决于每个人各自所擅长的。** **在开发智慧之前,** **心要先成为“知者、观者”。** **在开发智慧的阶段,必须先要分离名和色。** 比如,看见身体坐着,心是观者。当下一刻,每个人都坐着,感觉到了吗?看见了吗?身体正在坐着。试着点点头,西方人也试着点头,感觉到了吗?身体在点头。试着动动手,感觉到了吗?身体在动。就是这样——身体移动,心是知者。但并不是……演示给你们看:这样是不行的。要移动了,去感觉,轻轻松松地感觉,平平常常地感觉。 事实上,法是平常而普通的,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物。 只不过我们喜欢从平常而普通的状态逃离出来,始终渴望做个“非常特殊”的人。 **比如:当下一刻,我们看见身体坐着,** **谁是知者?心是知者。** **但无需去寻找——心在哪里?** **身体坐着,心是知者。** **不用去找心在哪里,只是知道有个知者存在,就够了。** **如果努力去找知者在哪里?** **心会散乱,而且知者会无止境地重叠下去。** **只是感觉到有一个知者存在就够了。** 这样动来动去(隆波演示手抬起、放下),反复练习也行。并非必须这样(演示十四个手部工作),这样若是厌倦了,也可以换别的(隆波演示拳击动作)。反复地练习,看见身体活动,去觉知。比如现在,什么在笑?对吗?什么在笑?身体在笑,身体在点头。就这样感觉,简简单单地练习。接下来身体有任何动静,心就会感觉到,这就是开发智慧的起点。 开发智慧共有十六个阶段。听起来很可怕,居然有十六个阶段! **第一阶段称为“名色分别智”——分离名与色。** **色法移动,心是观者,这样就可以分离名与色。接下来能够分离得更细腻,****将色法分离成地、水、火、风,当然这比较难。****如果没有真正的禅定,继续分离色法是异常艰难的。**我们只能知道色在行、住、坐、卧,色在呼气、吸气,但这并不是真正的色,真正的色是地、水、火、风。 然而感觉却是货真价实的,因此让我们慢慢分离,起先分离身与心或名与色,倘若真的很厉害,便可以进而分离色法为地、水、火、风。 **名法可以分成两部分:** **第一部分称为“名心”,即,心成为知者;** **第二部分称为“名心所”,即,与心同步生起的感觉**, **比如苦、乐等等的,慢慢的练习分离。** 比如,当下一刻是快乐还是痛苦?慢慢去观察,就好比刚才观身在坐着。身体是坐着还是站着?去感觉,心是感觉的人。 **如果训练分离名法,就去观察感觉。**比如快乐,快乐是被觉知的对象,心是去知道快乐的人,但无需搜寻心。只需知道当下有快乐;现在有痛苦;现在不苦不乐。或者,当下生气;现在贪;这一刻迷失了。比如,生气的时候——一般人生气都会关注让他生气的对象。比如对狗生气,一旦生气就会去看狗,留意它在做什么,不断去找狗的麻烦。或者,如果对某人生气,也会去留意他。 观察到了吗?越讨厌谁,就越常想起谁。感觉到了吗? 越爱谁,也会越想念谁。如果对某人没有感觉,就根本不会想起那个人。越爱则越想念,越恨也越想念。 **我们要慢慢观察——爱、恨、苦、乐等,它们是与心同步生起的自然现象。****这一刻,心有快乐,要去知道,而后看见快乐是被觉察的对象,****这同样是分离——进一步地分离名法。** 起先分离名色,色可以继续分成地、水、火、风。 无法继续分离色也没关系,可以去知道近似色——呼气的色、吸气的色,行、住、坐、卧的色,运动的色、静止的色,能够观到哪些,就观那些。 至于名法,可以进一步分离:快乐是一个部分,痛苦是一个部分,不苦不乐又是另一个部分;贪是一个部分,嗔是一个部分,痴是一个部分;不贪、不嗔、不痴又是另外的部分。 慢慢观察下去,所有境界始终在心里盘旋变化,我们仅仅是知者、观者,继而照见生气不是“我”,它来了就走;贪欲不是“我”,它也来了就走;苦、乐等情形,同样来了就走。因此,苦、乐生起时,别白白浪费了,要去开发智慧,进而照见它们只是临时混杂进来的事物,而后会离开。它们好比是从门前路过的行人,来了就走,我们只是悠闲地看看,无需追赶他们。如果看见行人从家门口路过,就跑去紧抓不放,抓过来仔细端详,这是疯子的表现。我们无需做到那种程度,只需看着他们来了就走,所有的感觉都是来了就走,这样不断地观察下去。不断地更细致地分离名色,直至抵达真正的境界。 **分离名色是为了什么? 为了看见真正的色法或名法。** 色法很难进一步分离,名法却简单多了。名法,比如生气,是一种真实的境界。无论谁生气,全都是相同的。贪欲、痴、散乱、萎靡等等,也是真正的境界。苦、乐,同样是真正的境界。 **我们为什么要看真正的“法之境界”?** **因为“三法印”就呈现在其中。** **“三法印”不会呈现于闭门造车的念头里,** **必须由法之境界来承载“三法印”。** **修习毗钵舍那就是要看见名色的“三法印”。** **别简单地以为修习毗钵舍那就是觉知名色。仅仅觉知名色,还只是奢摩他,尚未跨入毗钵舍那**。**必须照见名色的“三法印”,才是毗钵舍那。要想照见名色的“三法印”**,**就必须先看见名色真正的境界,因为“三法印”就在那里现身。** 如果看见生气,生气会呈现“三法印”——生气的生、住、异、灭;生气不请自来,不赶自走。看见生气之生、住、异、灭,这是照见“无常”。看见生气自行来去,称为照见“无我”——我们掌控不了。 我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探究所有的法之境界,法之境界共有72种,我们无法知晓全部。有些境界是我们所没有的,有些是我们看不见的,比如“涅槃”,我们从未见过。 72种境界之中,有一个是“涅槃”,有一个是“心”,真正的“色”有18个,另外52个则是“心所”。听起来非常多,而在52个“心所”之中,有一部分是我们所没有的。比如有关禅定的部分,因为我们从未入定过。我们有“善心”、“不善心”,却没有“禅心”,也没有“色界心”、“无色界心”。生而为人,什么也没有能力进入“非想非非想处定”,也无法进入“空无边处定”,所以这些境界无需去观,因为我们没有体验过。 **我们要观的是自己所拥有的境界,** **我们拥有什么?有苦、乐吗?有贪、嗔、痴吗?** **就观察这些我们所拥有的。** **有身体吗?就观察这些我们所拥有的。** **那些没有的,无需去找,找也找不到**。 我们这样的脸要想入无色界定,那是做梦。小孩子就很容易,小孩子修行是简单的,领悟得快,不会想太多。大人想得太多——“心快要入定了”,“接下来会怎样”,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。 开发智慧使用的是“知者的心”,有了“知者”之后就去探究——看见色法,比如身体呼气、吸气,身体行、住、坐、卧等等,心是观者;或者看见苦、乐来了就走;看见贪、嗔、痴来了就走,心是观者,作为“知者”的心在一旁观看。 **因此,修习四念处,观身也行;** **观苦受、乐受也行;** **观善心、不善心也行;** **观全部的名法与色法都可以,** **重点是必须拥有作为“知者”的心。** 比如修习身念处,看见身体呼吸,心是观者;如果修习受念处,看见苦、乐,心是观者;修习心念处,看见善、不善,心是观者;如果修习法念处,看见名、色运作,名色有如是因,有如是果,心是观者。 **因此,观者的心是不可或缺的,是界定修行与否的分水岭。** **所以,佛陀教导说:禅定是生起智慧的近因。这里的禅定是指心能够安住成为观者的状态。****无论修习身念处、受念处、心念处,还是法念处,都必须具备安住成为观者的心。** 所以,我们必须学习两个内容: **首先,用功训练,让心成为观者,然后在某一刻观察某个明显的境界或状态。**谁容易生气,就会看见“生气”常常生起,就观“生气”,心是观者,看见“三法印”:“生气”生起而后灭去,生起而后灭去,这是无常;“生气”自行来去,并没有刻意,没有强求,无法掌控,不想生气也会自行生气,生气后想令它消失,它也不消失,这是“无我”。不断学习,直至照见实相:色法呈现“三法印”,名法也呈现“三法印”。清楚地照见就会顿悟——称之为“我”的事物并不真实存在,根本没有一个“我”。 称之为“我”的事物,如果分离开来,只是色法与名法,色法与名法已经在教导我们无常、苦、无我。于是“自我”会从感觉里消失。**因此,修行到名色分离以后,就观看每个境界呈现“三法印”,**最终生起卓绝的智慧——名色非“我”,“我”不存在。 **每一个名色里,都找不到“我”,有的只是——诸法因缘生,诸法因缘灭,****无法掌控。如果获得这种领悟,称之为获得“见法之眼”。**这只是刚得到“见法之眼”,眼睛还迷迷糊糊的,但已经能看见了。眼里还有灰尘,灰尘进入眼睛,看得见吗?灰尘跑进眼睛,也看得见,对吗? 初果须陀洹仍是眼里有灰尘的人,颗粒有点大,或有好几颗灰尘。随着不断地深入学习,眼睛越来越清澈,最终拥有“纯净之眼”——成为阿罗汉。 **大家现在的目标是“开启法眼”,“法眼”就是领悟到实相——“我”不存在。**一旦“我”不存在,苦就无处藏身,苦无法与“我”在一起了,因为没有“我”,苦藏身于色,苦藏身于名,却无法存在于“我”。 进一步探究下去就会彻见——这个色就是苦,这个名就是苦。倘若这样彻见,心会放下对于名色的执取,苦的终点就在那里——证悟阿罗汉——放下所有的名色,尤其是放下——心。 心是最难放下的部分,放下色身比放下心更简单。在三果阿拉含的阶段,已经放下身体了,不再执着身体,不再执着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;不再执着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就不再执着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;不再执着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,就不存在对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有满意或不满意,欲界的贪与嗔就不会生起,这是三果阿拉含的境界。 最后,**如果对心也不再执着,就不再执着于世间的任何事物。** **因为在我们的感觉里,心是世间所有事物的中心**。 **哪天如果看见“心不是我”,世间的一切就都不是我了,这属于初果须陀洹的境界。** **如果哪天不再执着心,就不再执着于世间的任何事物,这是阿罗汉的境界。** 如果不断用功,我们自身就拥有圆满的快乐。而现在我们的心还不满足,心始终充满饥饿,身体一天饥饿三、四回,但心始终嗷嗷待哺,每分每秒都饿。比如,坐久一点就酸胀,对吗?就想站起来走,“隆波怎么还没讲完,食物香味也飘过来。为什么还不结束?何时出家人才打完饭?” 这些都要去观,现在没时间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走上涅槃之路的方法 一一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09年开示《在日常生活之中开发觉性》禅窗 每一位佛教徒真的很有福报,因为佛陀教导了我们灭苦之法。如果按照佛陀教导的方法去实践,就能体会到不同层次的快乐。这并不是说,我们现在要先受苦受累,等到几年以后证得“道、果、涅槃“,才会快乐。并非如此!也不是说,这辈子修行了,要等到下辈子或是下下辈子才会快乐!不是这样的! 佛教是甚为神奇的! 佛教是甚为神奇的! 如果我们开发觉性,苦就会在眼皮底下开始消失,苦在当下便从内心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佛陀教给我们方法,我们只要追随其步伐,有一天就真的可以彻底离苦。 之后,我们在生活中只有轻松、愉快、幸福与快乐!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们依然会有快乐,因为那种快乐不依赖于任何的人事物。 只要觉性升起,快乐就在那里。 什么方法能让我们走上这条路呢? 那个方法被称为“四念处的修行”,或者用更直接的说法是——修行毗婆舍那(内观/观禅)。 宗教的实践有两种,一种称为“奢摩他”,一种称为“毗婆舍那”。 **“奢摩他”是为了让心宁静、快乐,能够善良与积极乐观。** 至于“毗婆舍那”,它不是为了追求快乐、平静、善良与积极乐观。 **“毗婆舍那”是为了让我们学习并且得以照见身与心的实际真相——身与心的无常、苦和无我。** 这样照见之后,我们会放下对于身和心的执着。此时就会体验到极其美妙的幸福和快乐。一旦放下对于身与心的执着,就会接触到涅槃! 想要认识涅槃,就要彻底了解身与心,然后就可以自己亲见涅槃!因此,我们现在需要持续地开发觉性。 隆波遇见的大部分修行人,几乎全都黏着在奢摩他上面。因此,**世间人变为两类:第一类是根本不修行的,完全迷失在世间;另一部分喜欢修行的人,则几乎全部粘着在奢摩他里面。** 我们这些喜欢修行的人可以自己体会一下:如果修行好几年了,情况一直是有时宁静有时散乱,用功便宁静,然后又再散乱。或说这么多年来,心一直是宁静了再散乱、散乱了又宁静;就说明我们肯定没有修行毗婆舍那。因为心只是在一味的追求快乐和宁静。 **透过实践奢摩他所得的快乐与宁静是无常变化的!** **在此世间,不存在永恒的快乐。世间的快乐不会永存,无论如何都一定会变化。** **快乐都是临时的,短暂升起不久便会灭去** 奢摩他的目的是为了宁静、快乐、善良与积极乐观。毗婆舍那则是为了产生智慧,照见身与心的实际真相。因为目的不同,所以它们的践行方法也不一样。 **我们要学习清楚的区分:心走什么途径是奢摩他,心走什么途径是毗婆舍那。如果区分不了,就说明绝大部分人只是在修习奢摩他,尽管他们自以为在修习毗婆舍那。** 奢摩他的修行原则比较简单,其原则是先要观察自心。通常,我们的心是居无定所的,总是漂浮不定,一直摇摆。一会迷失到那里,一会迷失到这里,一会儿抓取这个,一会儿抓取那个。一个不会修行的人,便会强迫自己的心去宁静,强迫心是善良与积极乐观的。可是无论如何强迫与打压,心都无法静下来,只有紧绷与郁闷。所以修行之后,心若是紧绷的,就表示在以错误的方法修习奢摩他。如果实践正确了,心是不会紧绷的。 **当我们了解心的特性便会发现,心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:**一会儿跑到这儿,一会儿跑到那儿;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;一会儿苦,一会儿乐;心就是这样的。修习错误的奢摩他,就像是拿着打小孩的竹鞭,一直盯着小孩,不许他动,小孩会非常紧绷和郁闷。心也是同样的情形,如果强迫它宁静,心就会紧绷与郁闷。所以需要懂得技巧,找一个让心喜欢的禅法作为诱饵。举例来说,我们都知道这个小孩喜欢吃冰淇淋,那么我们可以告诉小孩别在外面玩了,回家来吃冰淇淋,这样小孩自然愿意回家。他会很快乐,对吗?然后,他就不愿去外面了。 修习奢摩他的原则也是同样的。我们只须选择一种心所喜欢的禅法,而无须挂虑如何让心静下来。假如觉知呼吸是轻松、快乐的,那就觉知呼吸(观出入息);有些人观照腹部的升降会觉得轻松、快乐,那就观照腹部的升降;有人称念佛陀;有人喜欢经行,有人修习隆波田的动中禅等等的。如果练习之后,心觉得轻松、自在、快乐,那就练习这个方法。这种喜欢与快乐是产生禅定的最直接因素。一旦心有了快乐,它就不再愿意去其它地方,它便会与那个带来喜悦感的禅修观察对象打成一片,秘诀就在于此。 **有些人无论怎样修行,心就是静不下来。因为他们拼命在强迫心去宁静,所以不可能宁静。相反的,一定要找一个心所喜欢的禅法来作诱饵。**比如,隆波小时候喜欢观呼吸,1959年接受隆波李尊者的指导时,学习的就是观呼吸。观呼吸,就会快乐;有快乐,心就会宁静。就像是小孩吃了冰淇淋,不愿再去外面玩儿。这就是禅定的秘诀! **奢摩他的诀窍在于选择一个心所喜欢的禅法,让心自然宁静下来。** **宁静若不是被强迫的,心是不会紧绷的。如果有谁修行以后感到紧绷与郁闷,就表明他的修行既没有奢摩他,也没有毗婆舍那。**如果修行以后,心是快乐与宁静的,这样的奢摩他是没有任何强迫与压力的。一旦有了快乐与宁静,就不要得少为足! 如果修行只是一味的追求快乐与宁静,实在太肤浅了。佛法比这个更加精深!**如果修行只是一味的追求快乐与宁静,那么无须佛陀出世,其他老师也可以教导。然而佛法比此更为精深。** **佛陀的教导是其他人所没有的,那即是毗婆舍那。** 刚才隆波讲过,毗婆舍那的目的就是学习并且照见身与心的实际真相。如果能够了解身与心的实际真相——无常、苦和无我,就会了解它们不是“我”。如果这样照见,心便会厌倦与厌离。正如佛陀教导说:“因为照见实相,所以厌离;因为厌离,所以欲望淡化;欲望的淡化就是执着与抓取的淡化;因为欲望的淡化,所以解脱;因为解脱了,才会知道说解脱了。” “生死已尽”一语,是指此生是最后一生。“梵行已立”一语,是指修行彻底结束了。最应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,为了离苦所要做的其他事情不再存在;一旦结束,就彻底结束了。这和世间的工作不同。世间的工作需要一直做下去,赚的钱会花掉,接着又要工作;赚的钱又花掉了,又去工作……然而修行是有终点的,被称为结束工作。结束我们的工作就是修习毗婆舍那工作的结束,这与世间的工作不同;后者苦了又苦,一直循环反复。 **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。其原则就是:“因为照见实相,所以厌离;因为厌离,所以欲望淡化,欲望的淡化就是执着与抓取的淡化;因为欲望的淡化,所以解脱;因为解脱了,才会知道说解脱实际真相就是三法印。** 因此,毗婆舍那的修行并不像很多人理解得那样肤浅,以为只要觉知身、觉知心,就是修习毗婆舍那。仅仅只是觉知身、觉知心,还是在修习奢摩他。一定要照见身和心的实际真相,才是毗婆舍那。 有人实践观呼吸,心始终盯住呼吸,从不离开,然后认为——觉知身、觉知心,就是毗婆舍那。并非如此!毗婆舍那必须见到三法印。 仅仅只是观呼吸,心从不离开;或是一直在观腹部起伏,从不离开;或是者经行时,脚的任何移动都有觉知、心从不跑掉等等的,都还不是毗婆舍那。**毗婆舍那不是仅仅觉知身、觉知心,而是一定要知道身和心的实际真相。** **身与心的实际真相就是三法印,理解这个非常难。如果有谁了解身和心的实际真相,谁就已经开始见法(开悟)了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