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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行是训练什么? 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3年6月30日开示《“如实观”的方法》禅窗 我们回来觉知,让心回来觉知身、觉知心,就会照见身体始终被苦逼迫着——就是这个,称为“修行”。 **修行不是让心静如止水,不知东南西北,** **那是佛陀悟道之前的隐士们的修行。** **佛陀的修行是训练让心安住,** **让心回来觉知身、觉知心,** **之后再开发智慧:照见身心的实相。** **擅长观身就观身,擅长观心就观心。** 比如隆波从小就训练观呼吸,以为擅长观身,观身没多久,身体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,无身可观,不知道接下来该观什么。身体感一旦消失,就不会修行了。就这样耗着时间,直到碰见隆布敦长老。 隆布敦长老是非常神奇的大师。 隆波曾经跟随过的师父差不多有四十位,没有任何人像隆布敦长老那样神奇。 第一次拜见长老是在1982年2月6日,我对长老说:长老,我想修行。他并未回应,只是安静的坐了近一个小时,他静静坐着,我以为是长老岁数太大,吃完饭就睡着了。第一次见面还不理解,以为他睡着了。 静静坐了很久,长老睁开眼睛教导我说: “修行并不难,难的是那些不修行的人。 已经读了太多的书,现在开始读自己的心。” 长老指导人去实践,完全是有针对性的,不是那种自己曾经怎么修行,就教导别人怎么修行的师父;也不是泛泛指导一下,并非是那种老师。 **长老给予每个人的指导都是不一样的。** **比如他教导隆波去观心,因为对于习惯思维的人而言,最适合观心。** **而对于喜欢舒适、快乐、漂亮的人来说,则观身。** **修行有好几类,隆波是通过观心开发智慧的。** **观心时,要让心和鲜活的自己在一起,别走神。** **如果走神了,心快乐或是心痛苦,都不知道;** **心好、心坏,也不知情。这都是由于心走神了。** **训练心跟自己在一起。** **心能够安住之后,进而观察心的运作变化。** (隆波)一开始并未明白要领,训练了自己三个月,去向长老做禅修报告:“长老,我会观心了。心无论跑去哪里,我都可以及时知道,心便会安住,就这样独立凸显,始终呵护着它,既不迷失也不走神,可以一直觉知。” 长老回答道,“那样根本不是在观心,而是在干扰心。 **心有职责去想、去思考、去造作。** **一旦它被人为训练成为不想、不思考、不造作,** **而只是觉知自己,这就违背了心的自然天性。** 要重新再来!”既然长老让我重新开始, 于是我就按照他的教导继续去观照。 什么是观呢? **观就是——心是怎样的,** **就如其本来的知道它是怎样的。** **如果观身,会照见苦。** **如果观心,则比较容易照见无常。** 观身的无常是比较难的,身体老得比较慢、病得比较慢、死得比较慢; 而观心,则是瞬间就能照见变化无常。 快乐是临时的,痛苦也是临时的,贪、嗔、痴、好、坏,全是临时的。 记得长老教导要去观自己的心: **观心,好像看电影,** **它在上演爱情篇,我们及时知道;** **它在演绎生气篇,也及时知道;** **无论好坏,只是观者,并不进去干涉。** 长老刚开始教导观心时,最初三个月隆波修错了,去呵护心使之宁静,就只是觉知自己,让(观者)独立凸显的安住。 长老说:“修错了,那是干扰心,心有职责去想、去思维和造作。我们训练到它不想、不思维、不造作,就只剩下觉知(是错的)。” 长老要求我重来——要去知道:心快乐,知道;心苦,也知道;心好、心坏,如其本来的知道。每个人都能做到,因为正如长老所言:“修行并不难,难的是那些不修行的人!” 我们认识生气吗?谁曾经生过气,请举手。谁没有举手?那再请问,没有生气过,这是真的吗?骂你一顿,看看你生气不?生气是什么样,我们都认识的。会起贪心吗?刚才供养僧众想得到更多福报吗?贪,要去观,但这样的贪还算好,行善之后,想有更多回馈。供养一桶僧众用品,希望中六合彩之类的,要及时知道贪心;或者供养僧众想得到涅槃,欲望生起,贪心来了,也要及时知道。我们完全都可以知道。 生气是怎样的,我们知道;贪心是如何的,我们也知道;散乱是如何的,我们认识;萎靡不振,我们也认识。妒忌会吗?有男人曾经妒忌过吗?有哪个男人从未妒忌过的?不可能有的。人一定曾经妒忌过。会紧张吗?会厌烦吗?会厌恶吗? 这些在心里的感觉,我们都是认识的。 接下来什么感觉在心里生起,要去知道: 快乐生起,及时知道;痛苦生起,及时知道; 贪嗔痴生起,及时知道;散乱生起,及时知道;萎靡不振生起,及时知道。 **无论什么生起在心,都及时知道,这称之为“观心”。** **观心,不是去观如如不动的知者。** 隆波那样修过,长老说修错了。 于是隆波就来观心的运作,一会儿快乐,快乐是无常的,快乐只是临时存在,然后消失。痛苦时,痛苦也是无常的,只是临时存在然后消失。好是无常的,贪嗔痴也是无常的,所有在心里生起的都是无常的,都是无法控制的。命令它快乐,可能吗?命令它永远快乐,试试看!它会听从吗?命令不了的。**心是无法命令也不受控制的,那被称之为“无我”。无我——表示它们不在控制范围之内。** **观身就会清楚的照见苦,观心则会清楚的照见无常与无我。**心,命令它快乐,它不会快乐;禁止它痛苦,它依然痛苦;命令它好,它依然不太好;禁止它坏,它却依然很坏。比如,有时我们决定再不生气了,但很快又生气了;下定决心不再散乱,很快却又散乱了。我们无法禁止它。这个无法禁止,就称之为“无我”。 **观心,就是及时知道自己的心,** **要照见心是无常的、心是无我的,不受控制。** **这才能够叫作“开发智慧”。** **如果只是觉知,** **维持着如如不动的觉性,那是不对的。** 隆波曾经做错过,被长老指着脸说,“错啦!(这是在)干扰心。” 一旦明白了诀窍,长老就指导我要去“观”,于是隆波就“观”。心快乐了,知道;快乐消失了,也知道,变成没什么感觉;心没什么感觉,临时存在之后消失,又变成痛苦的心;痛苦存在一段时间后消失,又变成没感觉了;没什么感觉消失以后,心又快乐起来……

善意的欺骗造恶业吗? 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3年5月8日开示《修行——为何?如何?有何结果?》中文字幕47'42"-49'05" 居士1:顶礼隆波!请问隆波,我常常骗自己的妈妈,因为妈妈非常节俭,如果我买了一个她认为太贵的东西,她会不高兴。 隆波:嗯。 居士1:比如我买一件1200铢的衣服给妈妈,只能告诉她,这件衣服是120铢。 隆波:又忘记隆波告知的规则了,请只问有关修行的问题。 居士1:我这样欺骗她,是造业吗? 隆波:造业。 有欺骗而不造业的吗? 呵呵(隆波笑)至少你的心不舒服, 你在困惑自己是否有造业。 造业还是没造业,看看心亮堂吗?并不亮堂。 何时感到心不舒坦,何时就是造业。 居士1:可是这样做,对谁都没有坏处呀。 隆波:对你自己有坏处呀,你的心不舒服。 居士1:没有不舒服,我高兴。 隆波:没有不舒服?高兴?呵呵呵(隆波笑)。 居士1:妈妈满意地收下礼物,妈妈开心,我也高兴。 隆波:哦?(隆波笑)行,那就按你的来。呵呵(隆波笑)。 居士1:到底造业吗? 隆波:造业。 居士1:好的,谢谢您!

如何训练正确的觉性和禅定? 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3年5月8日开示 《修行——为何?如何?有何结果?》中文字幕17'41"-33'42" 禅定有几种,大家修习的绝大部分属于邪定,心只是往外送,宁静于单一的所缘,并未安住成为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。 **如果查字典——“禅定”的定义是安住。** **而我们想到禅定,只想到宁静。** **宁静与安住是两回事。** **安住包含宁静,宁静不一定包含安住。** 心跑去停在呼吸上的时候,并未安住成为观者。如果安住,就会看见呼吸的身体是一个部分,观者的心是另一部分。绝大部分的修行人都是让心跳进去:觉知呼吸,心就跑去抓住呼吸;观腹部起伏,心就跑去黏着腹部;经行时,心跑去跟脚在一起;做手部动作,心抓住手。或者就干脆跑去想其它事了。心跑去想其它事,是散乱。 **心跑去跟单一的所缘在一起,属于修习奢摩他。** **紧盯专注而后静如止水,并不会生起智慧。** **能令智慧生起的禅定是另一种,心一定要抽身出来成为观者。** 三四十年以前,隆波去高僧大德的寺庙游学参访。 无论去到哪里,他们都会讲到“知者的心”。 知者的心——为什么心会成为知者? 我们原本应该让心成为知者,结果却一味的让心成为思想者、造作者,从未成为知者。 因此佛陀特别强调要训练禅定直至成为知者,一旦心安住成为知者或观者,那么觉知色法的时候,就会立即照见色法不是心、色法也不是“我”,只是被心觉知的对象。 如果心安住成为知者,并且觉知名法时,觉知到苦、乐、好、坏、贪、嗔、痴,智慧就会生起从而照见——所有的苦、乐、好、坏,都不是“我”,也不是心,它们只是被心觉知的对象,而不是“我”,只是来了就走、来了就走的现象。 **在开发智慧之前,需要具备两个工具:** **觉性,以及正定——正确的禅定。** **若是精确的定义,其实还不能称其为“正定”,** **正定只在圣道生起的时候生起,此处的“正定”只是近似的说法。** **精准的称呼而言,“正定”是通过观禅训练而得以洞悉名色三法印的禅定,** **而非止禅——心宁静地紧盯在单一的所缘上。** 绝大部分修行人会粘着于单一的所缘: 观腹部起伏,就紧盯腹部;观呼吸就紧盯呼吸;经行就紧盯全身或者脚。大部分人都会走入这个误区。我们一路坎坷走来,修习的禅定不正确,智慧也未能生起。因此,必须得到正确的觉性和禅定,它们是通过训练才生起的,要训练至驾轻就熟。 **觉性要如何训练?禅定又要如何训练?** **如果通过训练获得了两者,则无需再担心没有智慧。** 智慧就是照见名色(身心)的三法印,它将自动生起。 首先训练觉性。在平常状态下,心总是忘记自己,走神去想那个或这个。 从醒来到睡着,事实上,是从出生到死亡,我们觉知身心的时刻是微乎其微的,而忘记身心、走神迷失的时间却多到不计其数。从早到晚,我们觉知身心有过几次?有过多久?迷失去想其它事情,又有多少次?多到什么程度? 分心走神,是心的平常状态。 有身忘记身,有心忘记心。 心快乐不知道,心痛苦也不知道。 心好不知道,贪、嗔、痴生起,也不知道。 **忘记身、心,称之为“缺乏觉性”。** **我们要努力训练,有觉性的觉知身与心,就只是感觉。** **别紧盯,就只是感觉。** **何时忘记身、忘记心,就说明力度太松了;** **若因害怕忘记身心而专注于身心,则又太紧了。** **太松和太紧均非中道。** **中道——就只是感觉。** 有身存在,只是感觉身,别忘记,也别紧盯;有心,只是感觉心——心有快乐,只是感觉它有快乐,就只是知道,别紧盯。 心走神,就会快乐生起不知道,痛苦生起也不知道,善和不善生起,都不知道。如果紧盯专注了,虽在觉知,却是僵硬、迟钝、沉重、昏沉的。 忘记身心的极端之路不可行,紧盯打压的极端之路亦然。 忘记身心属于欲贪行,随顺了烦恼习气。 而紧盯着身心则是让身心受苦的苦行。 身体僵硬,心也僵硬,这条路是行不通的。 我们要训练——就只是感觉。身体移动,感觉;心跑动,感觉。要的只是感觉。试着点头,就只是感觉。如果紧盯,就会这样(隆波演示)。如果心走神,比如人们打电话的时候,几乎是百分之百缺乏觉性。仔细观察过吗?能够体会到吗? **别走入两个极端:** **第一个是忘记身心,这个太松;** **另一个是紧盯着身心,这个太紧。** **中道,就只是感觉。** 我们一定要训练。 先修习某一种禅法:谁曾念佛,就念佛;谁曾觉知呼吸,就觉知呼吸;谁曾观腹部起伏,就观腹部起伏;谁曾练习隆波田手部动作,就做手部动作。**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然后去及时的知道心。** **修行——就只是感觉。** 若做手部动作,就只是感觉,看见身体移动,就只是知道。假设练习手部动作时,只是感觉——动了,就感觉。那么走神了,只要身体移动,就会毫无刻意的感觉到它,没有任何刻意就能感觉到。 或者观呼吸,呼气觉知自己,吸气觉知自己,没有紧盯,只是觉知而不走神。呼气觉知自己,吸气觉知自己,行住坐卧觉知自己。就只是不断的觉知。接下来,一旦失去觉性而走神,比如生气了,由于走神而未能及时知道,一旦生气,呼吸立即改变节奏;或者贪欲生起,令呼吸改变节奏;或是烦恼习气强烈,呼吸会急促起来。每当呼吸的节奏发生一丁点变化,觉性就能极快的捕捉到。因为觉知过呼吸,所以只要呼吸稍许改变,觉性就会自行运转。 或者训练在动中觉知。运动了,觉知;运动了,觉知。假如走神了,只要身体一移动,就能即刻觉知到,觉性生起了,就能觉知身心。因此,可以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然后不断觉知。 觉知呼吸,就看身体呼吸,不断的觉知,别分心走神,也别紧盯着它,就只是感觉;观腹部起伏,就看腹部起伏,觉知到升起的腹部,觉知到下降的腹部;经行,就去感觉走动的身体;如果心偷跑去想,则知道当下的心跑去想了。 常常训练,觉性就会生起。一旦有什么现象生起,身体稍有动静,呼吸微微变化,觉性都会自行出现,毫无刻意。苦乐在心里稍一露头角,觉性就自行生起。烦恼习气现身,贪嗔痴一生起,觉性也会即刻运作,知道生气了、贪了、迷了、高兴了、难过了。 **觉性不会无缘无故的自动生起,需要训练它。** **需要不断的感觉身、感觉心。** 别紧盯着身、心,也别忘记了身、心。两者皆非中道。 忘记身心,太松;紧盯身心,太紧。 我们要训练不断的觉知。 接下来,身体移动就能自行觉知。 心跑动,觉性也将毫无刻意的生起。 **要训练至毫无刻意才行。** **如果还刻意想去知道,就太紧了,变成紧盯。** **要让觉知变成自动自发的。** 听起来很难,可有些人训练一个月就做到了。 **简单的表达就是:觉知自己,别走神,也别紧盯专注。** **就只是感觉,就只是感觉。** **请记住这句话:只是感觉,别分心走神,也别紧盯。** **另一个需要训练的是——正确的禅定。** **我们使用原先的方法,来及时的知道心;** **是及时知道心,而非及时知道身。** **我们要及时知道心里发生的种种变化。** 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身体变化,知道;心变化,也知道。 无论发生什么变化,都能持续的知道,这样就会生起觉性。 想要让禅定生起,可以延用原来的禅法,但要及时知道心的变化,知道心在散乱和走神。 **禅定与散乱是相对的——何时散乱,何时便无禅定;何时有定,何时便无散乱。** **我们无法阻止心的散乱。** **有些人一开始就借助打坐来压制心,希望它不散乱,这只会徒劳无获,** **因为心是不受我们控制的,心是无我的。** **想要命令心不散乱,这是痴心妄想。** **要接受实相——无论如何,心都会散乱的。** 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念佛也行,观呼吸也行,心散乱的时候,及时知道。 念佛或觉知呼吸的时候,千万别阻止散乱。 如果散乱能被阻止,心就变成“我”而非“无我”了。 事实上,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(散乱)。 因此,在明白原则以后,及时的知道(散乱)。比如,观呼吸、观腹部起伏或念佛的时候,心跑去想了,要及时知道心跑了;心跑到呼吸上,要知道心跑到了呼吸上。观腹部升降时,心跑到腹部,要及时知道心跑到了腹部;心跑去想,要及时知道;又或者心跑到身体任何部位,也要及时知道。心游移不定,要及时知道游移的心。 **何时看见心的跑动,正确的禅定(即不跑动而安住的心),将自动生起。** 因为它们是相对的事物,何时光明呈现,何时黑暗消失。 明白这个原则,便无需驱散黑暗。 只要让光明呈现,不必徒劳的驱赶黑暗。 一旦光明显现,黑暗将自动匿迹。 **觉性生起,散乱自行灭去,** **禅定自动生起,不用命令心有禅定,心会自动生起禅定。** 看到了吗?简单得不可思议。 隆波儿时打坐,吸气念佛、呼气念陀,从一数起,训练很久,心才宁静。第一次训练没超过七天,心宁静但不深邃,还未归位,心光明在外面,跑出去去天界等处旅游。如果按照“心往外送”的标准来衡量,隆波属于顶级的,因为从小就把心往外送了。后来一想——碰见天神不可怕,万一遇到鬼怎么办?它们同样都是化生的。 由于怕心往外跑了见到鬼,故而隆波在以后的修行中,心一旦迷糊了要往外跑,就会立即警觉,不让它跑,这样就演变成训练让心安住来觉知自己。呼吸,觉知自己,呼吸,觉知自己,心不再游移。 后来遇见隆布信长老,他称呼隆波为“知者”。“知者,要这样做,别那么做”,长老唤我“知者”。为何是“知者”?因为我的心安住成为知者。 我们要用功。修习任何一种禅法而后及时的知道心。心跑去想了,及时知道;心跑到腹部了,及时知道;心跑到手、脚,及时知道;心跑到呼吸,也及时知道。及时知道心跑掉的瞬间,心会自动安住。 **越频繁的及时知道心的跑动,就会越频繁的生起禅定。禅定并不会生起很久,而是一瞬间、一瞬间的生起;是频繁生起,而非持久生起。** 一旦禅定密集而频繁的生起,就感觉仿佛可以安住很久。心独立而凸显,能够一整天觉知自己,有时这样维系数日。若是从深度禅定之中退出,知者般的心也能独立凸显好几日。 如果仅仅依靠刹那定——心跑动的一瞬间,及时知道。跑了,知道,便会生起刹那定。不会保持太久,只是一瞬间,即刻就会灭去。一会知道,一会跑掉;一会知道,一会跑掉。心时而知道,时而跑掉,极快地交替进行。最后,跑掉的一瞬间立即知道,就会感觉仿佛可以一直觉知自己。就像是电灯的光在每一秒钟生灭几十次,生灭极速而连续,让人以为它是持久发光的。 **心亦如此,觉知自己也是刹那生,刹那灭;刹那生,刹那灭。越来越频繁之后,会认为好像一直在觉知自己。** 所以,我们要用功,通过及时知道身与心来发展觉性——身体移动,持续知道;心移动,持续知道。 透过及时知道心,来得到禅定——心跑去想了,及时知道; 心跑去紧盯着任何对象,及时知道。 **训练至证得禅定的功课,佛陀称之为“心学”。** **听说过三学吗?无上戒学,训练其是为了得到无上的戒。** **无上心学,训练其是为了得到无上的禅定,也就是心的安住。** **然后才抵达慧学——开发智慧的阶段。** **我们训练自己的心。** **心跑掉,及时知道;心跑掉,及时知道。** **最后,心便得到禅定。** 倘若得到这两个工具,接下来的修行就不会太难。 即便要上班工作,也与修行不冲突。

学法是为了什么? 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3年5月8日开示《修行——为何?如何?有何结果?》中文字幕 03'01"-05'55" 实际上,法并不难,并不复杂与晦涩。 我们要先了解学法是为了什么?明白了为何而做,再学习如何去做。 最后,就会掌握修行的方法,进而逐步明白:为何学法?如何学法?学法之后有何结果? 佛陀的教导并不是要让我们无缘无故去信仰的, 在修行的每一个阶段,都是有理有据的——为何而做? 以前的祖师大德大多不解释,让弟子怎么修,弟子就怎么修。弟子们放下疑惑,什么都不问,只凭信仰去用功。比如让某人去念佛,他就死心塌地的念上几年。老师让做什么,弟子就做什么,根本不会多想。而我们这代人的性情并非如此,我们喜欢事先问清楚:要做什么?为何而做?怎么做?否则,我们是不会做的。 因此,隆波才会一开始就将修行的概貌图呈现给大家。当我们清楚了来龙去脉,就会明白修行并非难事。 大家别以为修行是难不可及的,事实上,修行并不难,它是极为简单而平常的事。 修行只是一个学习的过程。 学习什么呢?学习自己,学习我们称之为“自己”的“名与色(身与心)”而已;多多地学习自己的身与心。 学习又是为了什么呢?为了某天得以洞见真相。 身的真相是:身是无常的,是苦——始终被逼迫着要变化,是无我的——不受任何人掌控。 心的真相是:心也是无常的,是苦——无法保持一种状态不变,是无我的——无法控制、不受掌控。我们无法命令心快乐,也无法禁止它受苦,无法命令它好,也无法禁止它坏。 学习身与心,就是为了照见实相。 身与心的实相——呈现的只是无常、只是苦、只是无法控制(即,无我)。学习,是为了照见实相,而非为了其它目的。 因此,什么是佛教真正的实质呢? 如果有人问,何谓佛教?我们要斩钉截铁地回答——“正见”。 正确无误的理解与明白,这就是佛教的实质。 学习是为了正确的明白——身究竟是怎样的?这需要通过学习身从而洞悉其实相。 心究竟是如何的?这也需要透过学习心,而洞悉心的真相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修行有何结果? 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3年5月8日开示《修行——为何?如何?有何结果?》中文字幕05'56"-14'34" 我们需要照见身心的实相,而非要去改造它们。然而绝大多数人,只要一想到修行,第一件事就是改造身体与打压心。原本应该如实观察,结果从一开始就改造身体、打压心。 比如,一想到经行,就开始摆姿势,对吧?一定要认真地走,要按照这个姿势或那个节拍去走,等到身体改造完毕,手放得规规矩矩了之后,接下来就是打压心,一定会带着一丝不苟的严肃态度。等到身与心都变得严肃而拘谨,我们才开始修行。 这其实是在干扰身与心(名与色)。身体业已经过改造,无法再如实的照见身; 心也经过了装饰,无法如实地照见心。现在,一切看起来都是静如止水的。 假如我们只看到赝品,怎么可能洞悉其(真品的)真相呢? 事实上,开发智慧并没有更多的事情要做,仅仅是频繁而一再的洞见身与心的真相—— 身是如何的,就只是感觉它。心是如何的,也只是感觉它。 心有快乐,知道现在它有快乐,心有苦,觉知当下它有苦,心有贪、嗔、痴,知道当下心有贪、嗔、痴。 持续的如其本来的知道。心好也行、坏也行,什么都行,不是必须好,必须快乐,必须宁静。修行不是为了获得好、快乐与宁静。 而是为了看见:一切都无法永恒,一切即生即灭,一切都无法控制。 我们需要洞见真相。如果照见真相,随之而来的则是——心将松开对名与色(身与心)的执取。 当心看见身体的真相并非是殊胜的宝贝,心对于身体的爱惜与执取,就会销声匿迹。当身体变老,心没有动摇,愿意接受事实。因为身体不是“我”,并非奇珍异宝。身体生病是身体的事,生病的是身,而不是“我”;身体老了,老的是身体,不是“我”;身体消亡是身体的事,死去的是身体,而不是“我”。 反复训练就会看见:身不是“我”。无论身体老、病、死,心都没有丝毫动摇,始终平静与快乐,即便身体极度痛苦。 阿罗汉的身体与我们的身体一样,也会受苦,然而他的心没有动摇,因为他洞见了真相,不再执取身,也不再执取心。 当我们不懂如何修行的时候,会怎么做?我们会希望心好、心有快乐和宁静。 而按照佛陀教导的原则去正确修行,就会照见——快乐是无常的,宁静是无常的,好也是无常的。一切都是无常的,一切都是临时的。 频繁的如此照见达到足够的量,心就愿意接受实相——心不是“我”。此心无常,此心即苦,此心非“我”。如此一来,对于心的执取就消失殆尽。 我们珍爱此心,含辛茹苦地寻找快乐想让它开心,即便打坐与经行,也是希望它快乐,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心有快乐且越久越好。比如,打坐进入禅定会有持续的喜悦,死后投生成为梵天,快乐会持续宇宙生灭好几个周期的时间,久得非同寻常,久到世界破碎了再破碎,快乐依然存在。而最终,这快乐依然是无常的,同样有变化的一天。 如果洞悉实相:生命中发生的一切都是临时的, 一切都无法选择。足够照见这些真相,久而久之,心将不再执取心。心快乐,不迷失于满意;心痛苦,不迷失于不满意。心造作好,不会迷失于满意,心造作不好,也不会迷失于不满意。种种造作无法控制心,心看见演绎与造作生起而后灭去。心会从所缘之中解脱出来,越来越自由。 在起步阶段,心先从所缘之中解放出来, 接下来,心会从身体脱身而出, 最后,心会从心本身解脱出来。 逐步地训练,心会有次第地获得释放与自由。 在初级阶段,心会先放下所缘。 比如大家跟隆波学习一段时间,就会看到心跳进去抓取所缘的境界。有谁偶尔看见心抓取所缘而后又放下所缘的?举手让隆波看看,大胆一点。训练之后,仅仅看到心放下所缘,就会有快乐,非常多的快乐。 心若执取所缘,就会有苦。即便是执取好的所缘,也依然是苦。如果放下所缘,就不会苦。只是抓起所缘而后放下它,就可以品尝到修行的益处了。能够放下所缘,心就已经非常快乐。 放下对身体的执取,便是三果阿那含的境界,心放下身体,不再执取身体。这个禅堂之内尚无人抵达这样的境界,最多只是放下所缘。放下所缘并非难事,凡夫也能做到。 知道原则,就可以透过修行让心安住成为观者:看见身不是心,只是被心觉知的对象;苦乐不是心,只是被心觉知的对象;所有的善与不善都不是心,只被心觉知的对象。一旦如此照见,心便会与所缘分离。 所有的色都不是心,只是被心觉知的对象,所有的音声也非心,只是被心觉知的对象,一切所思所想也不是心,只是被心觉知的对象。若能如此照见,心就会跳脱而成为观者。所缘是所缘,心是心。 有些人至此便感到满足,以为即是了脱生死之处。事实上,这只是起步阶段的风景,根本还未见法。见法就会处于纯净无杂的法之状态——没有“我”,“我”不存在,有的只是色法与名法。无人、无众生、无我,如此照见,即会体证初果须陀洹。 继续修行,直到照见此身是纯粹的苦。心将不再执着于身,不再执取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。那是属于三果阿那含的境界,心会愿意扔下身体,心返回安住于心,整日整夜的独立凸显,无需任何呵护。 试想,心若保持这样的禅定,不再跑去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将会快乐到何种程度? 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,被称为“五欲功德”,阿那含的心不再追寻五欲功德,心无须任何呵护而独立凸显的保持禅定,快乐有如泉涌。 大约是1983年9月,隆波最后一次去顶礼隆布敦长老,长老开示说:“最后阶段的修行,见到知者要消灭知者,遇到心要消灭心。这才能抵达真正的纯净无染。”长老接着说,那些声名显赫的高僧大德,通过此关的微乎其微,绝大部分都去梵天成为“大鬼”。长老称梵天神为“大鬼”,最多是不再执着身体,但依然执着于心。 最后阶段的修行是放下对心的执取。 心一旦连自己都不再执着,就会生起一种新的法的境界—— 纯粹的法,心与法变成纯粹的“一”。 心有法,拥有无与伦比的快乐,那个法,即是涅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