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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训练让心醒来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3日开示《苦从何来;如何离苦》禅窗 觉性会及时的知道——有什么生起在身,有什么生起在心。比如念诵“佛陀、佛陀”,心跑掉了,及时知道。常常训练,每一天如此训练,看似没什么结果,实则硕果累累。最后,在跑去想的刹那,觉性就会即刻生起,记起:哦,刚才迷失了。心会回来与自己在一起,真正的禅定于此生起。 **真正的禅定,即是觉知自己的禅定。**而不是打坐以后,心神恍惚而忘了自己的禅定。连自己都忘了,怎么可能照见身心的实相? 如果有些人不喜欢念诵,不喜欢念诵“佛陀”,喜欢观呼吸。大部分人打坐观呼吸是为了获得宁静,但在法上却无法进步。**我们观呼吸不是为了得到宁静,而是通过观呼吸,及时知道境界或状态。**身体呼气,觉知;身体吸气,觉知。看见身体工作,心只是观者。接下来身体稍有动弹,就会自行知道。身体挪动的瞬间,就能自行觉知。 这有赖于平时的训练:呼气,觉知;吸气,觉知。有时候,观身呼气、吸气,觉知,心跑去想别的事情,要及时知道。心跑掉了、迷失了、忘记身体了,运用的是与念诵“佛陀”相同的原则——“佛陀、佛陀”,心跑去想了,及时知道。若是观呼吸,心跑去想了,也要及时知道。接下来,一旦心偷偷跑去想的刹那,觉性将自行生起,及时知道——哦!心刚刚跑去想了。“觉知自己”就会瞬间生起,禅定也在瞬间生起。 这是非常殊胜的禅定,不是忘记自己的禅定,而是心与自己在一起的禅定。心安住与自己在一起,心是独立的,并未被烦恼习气控制,也没有任何东西潜伏进来。如果像是这样(隆波演示)装饰成为出家人,实则心正在被控制。如果你是这么训练的,你的训练就是错的。隆波喜欢直来直去,不会再拐弯抹角了。如果心黏在这个境界,就会一直卡在这里无法进一步提升。 **我们要训练直至心清醒过来:修习任何禅法,然后及时的知道心。**比如:念诵佛陀、观呼吸或经行,心跑去想了,知道心跑掉了,“清醒”就会生起,心就会安住,觉知、觉醒、喜悦随之而来,禅定于此生起。 **有觉性又有禅定——心就会彻底醒来,可以开发智慧。**若依然沉浸在念头和梦的世界中,是无法真正开发智慧的。因为心迷失在念头时,所思所想可能对也可能错。 我们要通过训练让心醒来。当今世界的人们,醒的只有身体,心从未醒过。倘若没有机会听法,心是根本不可能醒的。我们说的“醒了”,只是早晨睁开眼睛而已,而心始终迷失在念头和梦的世界中,迷失在想象的世界,并没有活在实相的世界——这个身是真实的、这个心是真实的,因此觉知这名法与色法是真实的。而所思所想的那些事物并不真实。 **需要训练至心醒来能够觉知自己。经由修习任何禅法来及时的知道心——心跑去想了,知道;心跑去想了,知道。心就会醒来,与自己在一起。**身体一旦挪动,心就会知道,心会及时知道身体的移动;一旦心有任何动静,也会及时的知道。它会照见呈现在身体的三法印——无常、苦、无法控制。也会照见呈现在心的三法印——无常、苦、无法控制。自行照见。 需要做的就是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逐步的训练。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,无法不劳而获。如果祈求隆波加持让大家具备觉性,这是不可能的,没有谁可以帮助我们,必须透过训练来自助。 所谓“人”,是指拥有高等心灵品质的众生,也就是拥有可以训练的心,而不是如同动物一般。动物能够训练身体,却无法提升心灵,因为心灵的品质不够。为什么?因为没有觉性,没有禅定。因此,我们需要训练。除非有些留存着波罗密的动物,它们曾像我们一样修行过,死后成为动物,其中能够修行与觉知的物种同样存在。隆波曾经见过,它会觉知自己。但尚未见过能够修习毗钵舍那的动物。有禅定的动物是有的。 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选择擅长的,然后及时知道心—— “佛陀、佛陀”…心跑去想的时候,及时知道,这就已经可以了;呼气、吸气,觉知自己,心跑去想的时候,及时知道,如此训练也已经可以了;如果是经行,看着身体走,心只是观者。走着走着,心跑去想了,及时知道,这样也可以。选修任何禅法都可以,通过修习这种禅法来观心。 **修行不是为了让心静如死水,而是为了知道心的运作。与大多数世人修行的禅定略有不同,他们训练禅定是为了让心静止,而我们训练是为了及时知道心的运作与状态,如此才能带领我们离苦,才能照见心的实相。能够记住吗?修习任何一种禅法是为了学习心的运作与状态,而不是为了获得快乐、宁静等等的。**

怎样称为“已经会觉知了”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3日开示《苦从何来;如何离苦》禅窗 觉性与智慧是两个关键词。 曾经听说过“四念处”吗?认识“四念处”这个词吗?**修习四念处有两个阶段:初阶是为了生起觉性;随后阶段的是为了生起智慧。**有这两个阶段。 什么是令觉性得以生起的修行方法呢?为什么要有觉性? **觉性的职责是——觉知到身与心的存在。**而我们要学习的“苦”——苦在身,苦在心;身是苦,心是苦。如果没有觉性,忘了身、忘了心,要学习什么呢?我们整日迷失在念头的世界中,活在梦里。**因此在起步阶段,觉性是必不可少的。一定要能够觉知自己。**如果无法觉知自己,如何照见自己名色(身心)的实相?都已经忘记自己了啊。 认识心的走神吗?心走神时,身体依然存在,却感觉不到它;心走神时,苦、乐也存在,也感觉不到。因为没有觉性,心处于走神与发呆之中,有身忘记身,有心忘记心——缺乏觉性。这里的觉性不是普通的觉性。比如马路边的广告牌写着“开车要有觉性”,“喝酒会导致觉性缺失”,这些是指普通的觉性。 **隆波所讲的觉性是四念处的觉性,是觉知身、觉知心的觉性,这个觉知名色的觉性,称为四念处的觉性。我们需要持续的觉知:身动;心动。无论什么生起,都要能够觉知。** 观察到了吗?隆波停止讲话时,听到了钟声,有时我们会觉知自己,有时会跑去思维或跑去听钟声,心没有跟自己在一起,有时候会觉知自己,下一刹那,又跑去想了。因此要多多训练觉知自己——我们有身体,要持续觉知而别忘了它;有心,也要持续觉知而别忘了它。如果有身忘记身,有心忘记心,怎么可能知苦,怎么可能知道身心的实相? 因此,**修行的重点同时也是起点,就是觉知自己,这极为重要。** 觉性——有在觉知自己,别让心走神。但是“觉知自己”无法随心所欲地被制造出来,因为心是无我的,没有谁可以掌控心,要求心这般或那般。 觉性本身也是无我的,无法令其生起。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因才生起,没有因则不会生起,无法刻意令其生起。因此,**想让觉性生起,一定要在因地下功夫。觉性生起的近因是什么?是心能够牢牢的记得境界或状态。** **“境界或状态”指的是什么?指的是名色(身心)。我们要持续地常常的觉知。常常觉知身体,直至心能够记得身体的境界或状态;常常觉知心,直至心能够牢牢记得心的境界或状态。**如果心能够记得境界或状态了,比如训练——身体呼气,觉知;吸气,觉知。那么一旦走神而忘了自己,比如生起嗔心,呼吸节奏就会变得急促起来,觉性会自动生起,记得:哎!刚才走神了!忘记自己了!我们就能再次回来觉知身、觉知心。 因此,**一定要训练常常看到境界或状态,心才能牢牢记得它们。**这类似于我们认识某人,比如很久没见面的亲人,几十年没见,等到见面的时候却记不得了。为什么?因为很久没见了。有些人因为每天见,就能够记得很多细节,甚至记得全部,就因为常常看见。 **想让觉性生起,就要常常看到境界或状态,常常看见,心就能牢记境界或状态,随后觉性将会自行生起。** 因此,在起步阶段要选择一种禅法来修行。别痴心妄想——有人期待通过打坐让心宁静,智慧会自动生起,那是不懂事,因与果不匹配。好比希望得到稻谷,却播种芒果,是不可能得到稻谷的。因与果一定要相符。**如果打坐是为了让心宁静、空阔,期待某日会证得道与果,这是不可能的。完全是两回事,过于幼稚了。** **修行任何一种禅法并不是为了让心宁静,也不是为了获得空旷、宁静的感觉。修行任何禅法之后,要及时知道心的迷失。**大多数情况是迷失于去想。比如持续念诵“佛陀、佛陀……”,心跑去想了,要及时知道,随后一旦再跑去想,觉性就会瞬间自行生起,毫不刻意的自动觉知。 **毫不刻意的觉知,可以称为“已经会觉知了”,因为真正的觉性生起了。如果还要刻意,心就会紧张与苦闷,真正的觉性还没有生起。** 因此,要训练多多观察境界或状态,比如,念诵“佛陀、佛陀”,心跑去想了,及时知道;“佛陀、佛陀”,心又跑去想了,再次及时知道, 心就能牢记“跑去想”的境界或状态。接下来,心跑去想的瞬间,即使没有刻意想要觉知,也会自动觉知,觉性将会自行生起,及时的知道。 觉性会及时的知道——有什么生起在身,有什么生起在心。比如念诵“佛陀、佛陀”,心跑掉了,及时知道。常常训练,每一天如此训练,看似没什么结果,实则硕果累累。最后,在跑去想的刹那,觉性就会即刻生起,记起:哦,刚才迷失了。心会回来与自己在一起,真正的禅定于此生起。

及时知道错,就会自行正确!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3日开示《苦从何来;如何离苦》禅窗 **大家不要觉得修行是很神秘的事,也不要以为修行很难,修行就是学习自己。最开始,要有学习的对象——觉知自己。**有身,觉知身;有心,觉知心。但强迫自己与打压自己是不可取的,看似宁静,却不会生起智慧,有的只是静止而已。如果非常娴熟于让心静如止水,那么一旦心从中松脱出来,情况就会有点糟,脾气会变坏,很容易生气,烦躁不安,等等的。因为静止得太久之后,它会连本带利地向我们索讨。 **而真正的觉知,是既不走神也不打压,它是很自然的,并不难。**我们只要及时去知道,但不阻止,不要禁止心跑,这是阻止不了的。心跑了,知道;心跑了,知道。知道的那个瞬间,“醒”的状态就会短暂生起一刹那。如果常常这样训练,我们就像是一整天都是“醒”的。 观身工作,观心运作,仿佛在看别人工作,而不是“我”工作。**仅仅只有两种错误的情况:一,走神而忘了自己;二,紧盯,专注,打压。只会有这两种错误的情况。一旦了解何谓“错”,我们就会“对”。** 无需努力禁止发生错误,不需要阻止心跑去想。可以想,然而心去想了、迷失了,要及时知道。如果及时知道了错误,心会自行正确。假如刻意不让出错,心会苦闷,就会演变成紧盯,那就不好用了。 几乎百分之百的修行人,不仅是马来西亚和中国的修行人,也包括泰国人,每次开始修行,每次都会打压自己。我们以为这就是“觉知”,事实上,这并不是觉知,这是在修苦行。我们的心已经不是正常人的了,心比平常状态更宁静、更好。紧盯会阻碍开发智慧,所有的一切都静如止水了,比真实的情况更为宁静。 以前看动画片的时候,禅宗师父会拿着香板“打人”,小时候想,为什么要打人呢?猜想是专打睡着的人。但也有“醒着”的人挨打了,事实上,是他们的心走神了。**错误只有两种:不是走神,就是紧盯。心走神了,忘了自己;以及紧盯着,在打压自己。何时没有错,何时就对了。但想要“做对”,是操作不了的。只要知道错误。知道错误的瞬间就会自行正确。就像考试中的判断题,非对即错,非错即对。如果及时知道错,就会自行正确。** 我们已经知道什么是错的——打压自己是错的,这样就会知道正确是如何的。我们知道走神是错的,就会知道什么是正确的。而正确是无法被呵护的,正确是一刹那、一刹那的,一会就又迷失了,要再知道;再迷失,再知道。就是这样一会错,一会对,一会错,一会对。多多地去训练。 有的人透过觉察“心跑去想”来开发智慧,心跑去想,已经错了,然后回来觉知自己,一会又跑去想了,又再觉知自己。有些人只是看到这些现象,就能体证道与果,照见到——跑去想的心,临时生起而后灭去;觉知自己的心也是临时生起而后灭去。心跑去想,是心自己跑的,觉知的心也是自行生起的,毫无刻意的自行觉知起来。**看到心是无我的,无法控制,自行运作。这点非常重要。** 首先要训练心获得正确的禅定,否则无法开发智慧。迷失的心是无法开发智慧的,因为尚未看见名色(身心);紧盯的心是静止和憋闷的,也无法开发智慧。因为身体被干预,心也被干预,便没有实相可观了。 因此,如果心走神,忘了身、忘了心,就看不见实相;如果是紧盯着,身宁静、心宁静,也无法看见实相。**最好的心是普通人的心,也就是平常心。就是这个平常心——佛陀开示说:心本来是清明的。平常人的心原本是清明的,透亮、舒服,自身就拥有快乐。**但我们喜欢干扰它——烦恼习气生起时,修行人喜欢去干扰心。而不修行的人,心又变成烦恼习气的奴隶。修行人喜欢跳进去打压心,这是不可取的。如果让心被烦恼习气所控制,就表示太松了,如果强迫让心静止,又表示太紧。 **中道,指的就是平常心。**平常而普通的心,没有“修行人”的矫揉造作。但当我们开始实践,几乎百分之百的都会构建内在的境界,称之为“修行人的境界”。作为修行人,就要有修行人的样子:一定要这样走,一定要那样坐,无论做什么都一定要跟普通人不同,心一定要比平常人更平静。这些全都是我们的严重误解。我们构建出某种境界,然后被卡在其中,自以为这就是修行。 **事实上,修行并不是要构建某个境界而后住进去。修行只是如其本来的知道身与心。没有任何矫揉造作,也无需任何刻意的经营。**如果没有刻意造作,就会看到心在自行变化:它一会儿在觉知,一会儿跑去想;跑去想了片刻之后又生起疑问,等等的。心跑去想,是自己跑去想的;心疑惑也是它自行疑惑的。让心不停地变化与工作,我们有觉性的觉知到它,进而看见:心是无常的,始终变化不断。心能够自行工作,心不是“我”。 **若想开发智慧,心就一定要先正确契入“醒”的状态,轻松自在地觉知自己。那是自然的心、平常的心,而不是属于修行人的矫揉造作之心。**隆波越这样讲,大家的矫揉造作就越严重,感觉到了吗?心几乎全都静止了。这样还能观到什么呢?一切都已静止。不需要这样。紧盯…昏沉…不好,还有另一种错误——迷失或忘了自己。只有这两种错误而已。 如果没有误行到两个极端,就刚好是正确的。刚好正确——就在于什么都没做。平常心本身就已经足够,就以平常心去觉知身心,如身本来的面目去照见身,如心本来的面目照见心。如果以刻意造作的心去观——身体静止,心也静止。比如经行的时候,有些人走得硬邦邦的,打坐也是僵直的,有时候干脆睡着了,打坐的时候忘了自己,那是不行的,打坐之后僵硬起来也是不行的。不是太紧就是太松,这要慢慢练习和调整。 修习任何一个禅法,及时的知道心:心迷失了,知道;心打压自己、紧盯,也要知道。不断的及时知道,最后就会得到平常心。**平常的、普通的、自然的心是什么样呢?时苦时乐,时好时坏,平常心就是这样。不用跳进去干扰试图让它必须一直好下去,试图让它一直快乐,始终都很宁静。** 待到我们拥有了普通而平常的心,就会看见普通而平常的身体,看见普通而平常的心。如果以不平常的心去看,不会看见平常的状态。 **法并不是什么奥秘的事物,法是平常与普通的!**及时的知道——走神,知道;紧盯,知道。最后就会拥有平常心。接着,就以平常心来观身工作,观心工作。就会立即感觉到身体不是“我”,就像是洞穴或外壳,心只是临时借居其中。身体不是“我”。这个禅堂好比是身体,我们好比是心。我们和禅堂是两个不同的部分。同样,心与身体也是不同的部分。我们会看到身体不是“我”。 继续慢慢观察与学习,就会看到心也不是“我”,心能够自行运作。心能够自己想,自行快乐,自行苦,自行贪、嗔、痴。我们并没有刻意要生气,它自会生气。马来西亚人也是这样吗?没有刻意要生气,也会生气?或者要先决定了生气才生气?事实上——没有刻意要生气,也会生气;没有刻意要爱,也会爱。因为心能够自行运作,心不是“我”。 慢慢去感觉和觉知,探究它们的实相。要用功!心跑了,知道;心被打压了,知道。最后就会获得宝藏——成为“知者,觉醒者,喜悦者”的心。

智慧的三个等级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3日开示《苦从何来;如何离苦》禅窗 智慧也有几个等级:初级智慧、中级智慧与终极智慧。据经典记载:初果须陀洹,二果斯陀含,初果、二果两类圣者拥有少许智慧,三果阿那含圣者拥有中级智慧,阿罗汉圣者拥有终极的圆满智慧。因此,智慧有初级、中级与终极三个级别。 观身,看到身不停地工作,不是“我”;观心,看见心无常,不受控制,不是“我”。在起步阶段会生起初级智慧,证得初级的法:“我”不存在。此身非“我”,此心非“我”,它们能够自行工作。这并不是思维分析出来的,而是基于心彻见了实相而抵达初级智慧:“我”不存在。 一旦“我”不存在,是谁苦呢?身苦,心苦,再没有“我”苦。谁在走?身体在走,不是“我”走;谁坐着?身体坐着,不是“我”坐着;谁在生气?心在生气,不是“我”生气;谁在爱?心在爱,不是“我”在爱。感觉会与以往全然不同,因为“我”已被抽离出去。一旦“我”不存在,谁在苦?身苦,心苦,再也不是“我”苦。 初级智慧会有这样的感觉——世间并没有“人”,没有众生,没有“我”,没有他,有的只是始终处于变化之中的色法与名法。 如果继续修行就会拥有中级智慧,将会自始至终的照见:身体不是“我”。那么它是什么?身体是苦,因为一直有苦在身上生起,呼气也苦,吸气也苦。试着深深地吸气,让它绵长,看看是苦还是乐?持续不停地吸气,别呼气,感觉到了吗?身体苦。现在呼气感到舒服,试着持续不停地呼气,很快就又苦了。因此,吸气苦,呼气也苦,坐苦,走也苦,睡也苦,做什么都是苦,身体有的只是苦。迷失的人以为身体是时苦时乐的,比如当下我们坐着,感觉到了吗?一直动来动去。为什么必须动来动去?因为会酸胀,身体有苦;或者有时身体发痒,我们会挠痒。为什么必须挠痒?因为身体有苦,挠痒是为了减轻苦。从儿时起,一旦感觉身体酸胀,即刻变换姿势;一旦哪里痒,马上挠痒,我们从未感觉到身体是苦,因为心并不在身上,对身体没有感觉。 如果持续的感觉身体,看见身体行、站、坐、卧,看见它持续工作,不久就会看见身体真的是苦。根本找不到快乐,只有苦多与苦少的差别。如果心明白这点,就是抵达中级智慧,这属于三果阿那含的境界——即第三阶段的法。 假若抵达最高阶段的智慧则会看见:心即是苦。这是最难洞见的。 我们禅坐感觉快乐,轻松、舒服。越修行,快乐越多,知者的心有的只是快乐。如果智慧圆满,就会知道心即是苦。届时心会自行放下心,并不是我们放下心,而是心自行放下心,苦的终点正在于此——心能够放下心。 隆布敦长老开示说:心清楚照见心,是“道”。事实上,心清楚的照见心,是“阿罗汉道”,即是最后阶段的“道”。 仅仅只是放下心,就能够放下整个世间。如果执着于单一的心,则会执着所有的一切。开始只是执着心,之后便执着心所借居的身体,执着为“我”,执着——这是“我的家庭”,这是“我的财产”,这是“我的朋友”,这是“我的敌人”,等等。 倘若放下了单一的心,就放下了全世界,至高无上的自由就在于能够放下心!是以智慧放下,而非以“想”放下, “想”放下,是放不下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身心的实相是什么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3日开示《苦从何来;如何离苦》禅窗 所有的人类与众生都不知道实相:此身是苦,此心是苦。 以凡夫为例,我们会觉得这个身体是时苦时乐的,无法看到事实是:此身是苦;我们会感到心是时苦时乐的,无法看到实相:此心是苦。 倘若感觉此身此心既有苦又有乐,就还会生起欲望:想让身心离苦;想让身心得乐。因此,无论何时,只要还不知道此身心的实相,欲望就会再次生起。 如果真正彻见身心的实相——此身是苦,此心是苦,称为彻底“知苦”。若是体证真理,洞见了实相:此身是苦,此心是苦。欲望就再也不会生起。比如我们被火灼伤过,知道火是热的,就会变聪明,不会希望火是冷的。因为火的自然特性就是热,想要让火不热,这是痴心妄想。 事实上,这个身体是苦,一般的无知者会想让它快乐,让它不苦。但是真正有智慧的人会明白:这个身体是苦。想要让身不苦,是痴心妄想;想要让身只有快乐,是不懂事。这个愚痴,就是欲望的真正根源。 所有人都无法照见实相:此心是苦。因此才会想要让心快乐,让心不苦。经由修行而明白了实相,即会知道:此心是苦。 “想要让心不苦”的欲望就不会生起,“想要让心快乐”的欲望也不会生起。一旦心没有欲望,就没有挣扎、没有造作,就会抵达另一种快乐——“寂静”之乐。 认识寂静吗?我们的心从未寂静过,始终纷争不断。在善与恶之间无休止的纠纷,感觉到了吗?绝大部分情况是善输给了恶。 如果训练心而让心足够聪明,就会品尝到寂静,并非是愚痴的宁静,也不是呆滞的平静,而是在心中生起“祥和与平安”。抵达“寂静”的心, 拥有快乐、宁静、舒适。 何为“寂静”?“寂静”即涅槃。涅槃拥有“寂静”的特性。接触到涅槃,就抵达了内心真正的“寂静”。 现在问题只剩下:我们要如何做,才能洞见“身心是苦”的实相? 现在要讲到方法了。如何做才能彻见身心的实相:此身是苦,此心是苦。 现在我们依然不知道真相。我们感到身体时苦时乐,心时苦时乐。也不乏有人批判“佛陀教导名色(身心)是苦”,因而认为佛教很消极,自己很积极。他们认为如实看待世间,属于消极行为。宁愿让自己沉浸在白日梦里——想要让身体不苦,一听说“此身是苦”,根本无法接受;他们想要让心有快乐,接受不了“此心是苦”的实相。 佛教并不是消极地看待世间,佛教是如实地看待世间。所谓世间,即是色法与名法。简单以泰文来讲,名与色即是心与身。但这与巴利文并不完全一致,是为了方便大家听懂而做的近似表达。 如果佛陀只是开示到“此名色是苦”就结束,也许可以说佛陀是消极看待世间,因为并没有为我们指明出路。但事实上,佛陀教导了让心变得聪明的方法,让我们可以亲自洞悉实相——此身是苦,此心是苦。 佛教并不消极,而是邀请我们亲自验证。让我们试着走走佛陀教导的这条路,看一看是否获得和佛陀的教导相一致的结果?如果一致,即会看到“此身是苦,此心是苦”,抵达真正的寂静之乐。 是真是假——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佛陀并非在凭空创造。有些人以为涅槃仅仅是理想,是“乌托邦”,让人可以做做美梦并诱导其去行善。事实上,涅槃不是梦,涅槃是真实存在的境界。涅槃有仅仅属于自己的特性,即寂静。 唯有止息欲望的心,能够真正抵达涅槃。欲望彻底的止息之后,便能接触涅槃。而想要止息欲望,就必须消灭愚痴,即清除无明。 无明,就是不知苦谛。这是第一个——不知苦谛。而不知苦谛、不知集谛、不知灭谛、不知道谛,它们全是相互关联的。 如果仅仅只是知苦,在同一个心识生灭的刹那就能断苦因,照见灭谛,即涅槃,生起圣道。 如果偏离了要点:不知苦,则不知苦因,未照见灭谛,也无法生起圣道。何时能够知苦,何时则断除苦因,何时清楚照见灭谛,何时圣道则生起。所以,“知苦”是极为重要的。 现在眼看要下雨了,电也停了,有点麻烦。观察到心的变化了吗?隆波一说到要停电、下雨,心就开始发愁,感觉到了吗?有的人没有发愁,而是怕不能继续听法,或是怕一会排队吃饭会很困难,这些人眼光长远。因此,每个人的担心有所不同,取决于每个人各自不同的造作。 “知苦”是以什么去知道呢?是凭借智慧去知道,而不是依靠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。我们需要凭借智慧去知苦,但凭借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去知道各种境界。 我们学习之后发展觉性和禅定,提升智慧。有了智慧,就能够洞见到实相:身心即苦。若没有智慧,则不会看见。 智慧有几个等级:有的智慧并非来自修行的实践,比如源于阅读与听闻的智慧,多多阅读佛法典籍,多多听闻开示,因而有了一定程度的理解,便以为拥有智慧。事实上,这并不是自己的智慧,而是佛陀的智慧,是祖师大德们的智慧。我们真正透过听闻所得的其实是记忆,仅仅只是记得别人的智慧而已。 还有一种智慧源于思维,是从因果的角度进行推理和分析,可能错,也可能对,因此,源于思维的智慧依然不可信。 闻慧与思慧都还无法让我们看到苦,真正可以让我们彻见苦的智慧,称之为“修慧”,提升觉性与智慧之后就会看见实相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