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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抓住要领,尽可能地自助!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21年11月28日开示《检测自心》禅窗 我们应该借助实践来尝试对错,于其中慢慢体会和总结,最后就可以抓住要领。一旦抓住了要领,左转右转也可以修习奢摩他,无论哪种业处都可以拿来用。先学会一种,其它的也就都会了。例如修习遍处,只要会了其中一种,全部「十遍」就都掌握了。**一旦精通一种业处,就可以掌握全部四十种业处。** **至于毗钵舍那,只要精通于身受心法的任何一种就可以。而且观身也不是观全部的身体,观某一部分就够了,**比如,身体呼气、吸气,这样观就能知道全部;或者身体行、住、坐、卧,如此也能知道全部;或者只是知道苦、乐和不苦不乐,也能知道全部,**只觉知某一部分,就可以知道全部。** 一旦抓住要领,彼时无论做什么,要它是毗钵舍那,它就是毗钵舍那;要它是奢摩他,它就是奢摩他。一旦领会了精髓,就类似中国功夫秘笈,一旦炉火纯青,任何东西都能当武器使用。 如果我们训练到彻底明白了,那么什么情况都可以观,观什么都行。让它是奢摩他也可以,让它是毗钵舍那也可以。**但是要成为毗钵舍那,所缘必须是名法或色法。至于奢摩他的所缘,则什么都可以。** 毗钵舍那的所缘必须是名色,至于具体观察哪种色法或名法,都可以,所以感觉很简单,没有什么难度可言。 在觉得简单之前经历过重重困难,所以大家今天听了隆波的教导,**请抓住要领,尽可能地自助,从错误当中学习何谓对错。** **如果经由某种修行实践,未生之不善生起了,已生之不善叶繁枝茂了——那说明这个方法是错的。** **如果透过某种修行实践,未生之善生起了,已生之善更频繁、更容易出现了——那说明这个方法是对的。** 当我们这样不断去训练,最终就可以掌握要领,届时修行就开始容易起来了。

被打压的知者 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21年8月29日《中道的「中」》中文字幕视频48'36"-54'12" 学员7:自己修的不是正定,被卡住的境界是粘着在额头,往外送去紧抓,而且分上半部和下半部。现在下半部不是问题,能够自然地变化,问题是在上半部分,有一点刻意就苦了,属于世间的苦,好像背负石块后被碾压,感觉既散乱又心烦,请隆波开示。 隆波:刻意的力道太强,所以太紧啦!上面的部分是知者,不要控制它,它能生能灭,如果管制太多,它就好像不生不灭,一直那样维持,这就过于苦闷。 因此,**我们看到的每一样都要能生灭,** **而不是每样都生灭,唯独有个知者不生不灭。** **刻意把它安放在上面,然后往下看,这样不仅累,而且也无法真的开发智慧,放开让它活动,然后有觉性紧随着去知道。** 记住这句:**放任心活动而后有觉性紧随着去观。** 嗯,对的,放开它。发懵,知道「发懵」,看到了吗?仍然残留一个静止的部分。 **如果修行之后,发现仍然残留有个静止的部分,就还不够好。** **如果完全没有静止的部分也不行,但如果静止的部分一直保持,同样不行。** **完全没有静止部分,就太松,禅定不好;静止的部分一直都在,又太紧了。** 感觉到吗?每一样都可以动,但有一样不动,有个静止不动的部分,要练习放开它,让它像其它部分一样可以动,让它可以像其它部分一样生灭。 别刻意呵护它,否则一旦粘着就要花时间纠正,因为心会习惯性地待在这里,只要一想到修行,就进入这个状态。 隆波就曾经卡在这里长达一年,要慢慢去体会,只要还剩不动的部分,说明仍有刻意打压,要及时意识到,别去呵护它。不过,说起来容易,但需要时间,想要过这一关,需要忍耐。 在隆波还没有出家的时候经历过这个,隆波去跟素林府隆波琨长老修行,隆波琨长老特别喜欢隆波,隆波去的时候,长老会让住在他隔壁的僧寮,没几米的距离,大概三、四米。隆波观境界时,看到其在胸口动,观着观着就会跳进去,但没看到「跳进去」。 长老就指导:「嘿,帕默,怎么那样修行呢?那不是心,心是在这里的」 隆波回答:哦,找到感觉了 从傍晚就进寮房关上门努力返观这个,于是就跟你现在一样被卡住了。到了第二天早晨很郁闷,紧过了头,而这个非常强大,意识到自己修错了。一明白修错了,就对隆波琨长老很生气,天一亮隆波砰地推开房门,准备找长老麻烦,自己修行好好的,不料被长老指导偏了。但长老的心非常快,隆波「砰」地推开门,长老也一样「砰」地同时推开门,自己正要找长老麻烦,结果长老先发制人:「嘿,帕默,你怎么修行的?完全一塌糊涂」 隆波回答:「还不就是您教的要我抓住这个,已经不愿放了。」 长老回覆:「没有让你抓住这个,而是说不要浸泡在那个地方。」 回答:「那您为什么不早说呢?而是说「哎,那不是心,心在这边。」 结果自己观心变成了紧盯着这个,花了一年纠正,一想到修行,就紧紧抓着知者。 **如果抓着知者,就只是奢摩他而已。** **因此,修行时要自我体会,如果还残留某个静止部分,那就还不对的,** **那个静止的部分,大多都是我们打压的知者,** **凡生起的现象必定会灭去,要能生灭。** 去用功!

中道地开发智慧并没有想象那么简单 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21年8月29日《中道的「中」》中文字幕视频29'06"-37'05" 开发智慧也一样,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; **持戒不能太紧,也不能太松;** **修定不能太紧,也不能太松;** **开发智慧也不能太紧也能不太松。** **开发智慧如果太紧就是** **一个劲地开发智慧,勇往直前,只要看到境界就咬定青山不放松,** **始终冲锋在前,不懂得偶尔让心休息一下,只是一个劲地去开发智慧。** 有时心有了力量就去开发智慧,比如这样观身体,观着、观着,心没了力量,开始散乱了,这时的开发智慧已名存实亡,变成了散乱。 或者有时我们在打坐,心集中、宁静,接下来,当心退出来后,动来动去的,我们保持觉性——看到心能够自行运作。心是「无我」的,它想做什么就做了,指挥不了它,掌控不了它。一会儿乐,一会儿不乐;一会有法喜,一会儿法喜又消失,变来变去,阻止不了,强迫不得。 如果这样照见,就刚刚好、正确。但观察时间一久,定力下降了,因为开发智慧时要消耗大量心力。 因此,**一定要累积心力,一旦心力衰减,以为在开发智慧,事实上,没有开发智慧,心已经散乱了。** 因此,**开发智慧与散乱只是一线之隔。** 什么时候禅定不够,就是心散乱,却误以为在开发智慧,比如不断审思身体,心非常非常散乱,不会有任何效果的。 或观心,刚开始还可以,观着观着,心乱如麻,观什么都有点应接不暇了,心里的情绪风驰电掣地奔袭而来,秒变、秒变……一直不停地变化,快到来不及体会每个个体的生起、停留、灭去,闪闪烁烁的,这样是因为心力不够,如果继续观下去就太松。 或者太紧,因为也有可能苦闷,刻意死死地盯着不放,开发智慧时死死地盯着,就太紧。因此,有时则会寻找:呃,现在是否有什么烦恼习气呢?这就是太过于沈浸在开发智慧了,太过于投入、画蛇添足,就全演变成了散乱。 所以,修行的时候一定要慢慢体会, **开发智慧时境界通过的速度快到应接不暇,就把开发智慧先放一放,回来修习奢摩他, 来与禅修所缘在一起,让心获得休息,有力量后再去接着开发智慧。** 开发智慧时,假如要观身,就去观身,慢慢去观,不用急着一口气吃成大胖子。有人从头到脚审思身体,一分钟就完成了,这样太过啦!要观头发,就要观得细致些——头发有这样的外形、这样的颜色、这样的气味,是这样的不美、不漂亮,是这样无常的现象。我们能强求吗?要头发长快点,想让它快点长长,也强求不了,或这回发型很漂亮,不准比这个长,要永远保持这样,根本什么也操控不了,头发乌黑,命令不准变白,也命令不了。 **慢慢观,细细品,不断地体会事实。** 在审思的时候,不用匆匆忙忙,想到头发无常、苦、无我;哦,体毛无常、苦、无我,一眨眼就到大脚丫了,不行的,要慢慢来。如果那样一掠而过,属于散乱,不行的,所以,大家要慢慢去体会。 **观心也一样,如果情绪出现的速度过快,说明开始散乱了,定力不够了。** **如果定力足够,情绪会缓缓地流淌,慢慢来,慢慢来然后离开,来了然后离开。** 我们轻轻松松地观,就好像正坐在河边赏景,很久很久有一艘船只经过,然后有树木漂过,很久很久漂过来一次。不像身处繁华的主街道旁,车水马龙的,看哪辆、哪辆,根本来不及,这样太散乱,看到各种情绪四处出没,会觉得一头雾水。 因此,我们修行时:持戒不要过紧也不要过松;修习禅定不要太紧也不要太松;开发智慧,不要太紧也不要太松。 **太紧就是一个劲地往前,根本不肯休息,** **太松则是观一下子就洗手不干了,只是开发智慧一丁点,就回去修习禅定,去追求宁静,而且粘着禅定的人非常多。一旦高僧大德要求出来开发智慧,出来观身观心一下下,就溜回去睡在禅定中,这就太松。** 因此,我们要谨慎,不要太松也不要太紧。 **如果粘着禅定,对于开发智慧而言就太松,而如果不断去开发智慧,对禅定毫无兴趣,对开发智慧而言就太紧了,心会疲惫不堪,也是不行的。** 因此,要慢慢去体会。 **看到了吗?「中道」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,要想可以中道地持戒、中道地修定、中道地开发智慧,需要花很多年时间训练,并不容易的,必须训练,没有免费的,没有不劳而获,要慢慢训练。** 比如,开发智慧如果一直在路上,这就太紧,开发智慧一点点就放弃了,回去找禅定,去安安静静地待着,这又太松,或开发智慧一点点就溜去想别的,这样禅定就没有了,属于不思进取。 慢慢自我训练后,会明白「刚刚好」在哪里。「刚刚好」在哪点?其实就是中道。 其它地方不是太松就是太紧。今天就讲到这里。

关于心中立 ~摘录自隆波帕默尊者2021年08月27日开示 《修行属于对自己生命进行投资》禅窗 **既然提及开发智慧,** **那么怎样才能让智慧生起呢?** **首要条件就是我们的心必须要能成为旁观者。** 如果心是行为者、演员、思考者、造作者,心就要工作,会乱成一团,而且它会干预所有被感知的对象。 但实际上我们必须以中立的心来感知所有境界,心不可跳进去干预境界。 **想要心中立,** **就必须好好训练心安住、好好训练禅定,** **所以隆波反反覆覆强调:** **大家必须训练正确的禅定,要好好训练禅定,要训练足够的禅定,** **而正确的禅定必须带着觉性。** 如果打坐后迷迷糊糊,忘失自我,那就不是好的禅定,而是邪定,因此,我们必须训练带觉性的禅定,带着觉性去呼气与吸气,而不是心迷迷糊糊地呼气与吸气。 如果我们呼气与吸气时带着觉性,心一跑去想的瞬间,我们就会立刻意识到,心无论做什么,就会及时意识到。如果一旦及时意识到心,比如迷失去想的心,在及时意识到的瞬间,跑去想的心会灭去,生起觉知的心。 **想要获得觉知的心,并非什么难事。** **什么时候及时意识到迷失的心,迷失的心会灭去,就生起觉知的心来取而代之。** 所以,在我们吸气念佛、呼气念陀时,心迷失去到呼吸上,有觉性及时知道,我们的心就会安住起来成为旁观者。 我们继续吸气念佛、呼气念陀,心迷失去想了,及时知道心迷失去想了,迷失去想的心会灭去,心就安住起来成为知者,如此不断去及时地知道心的运作,心就会变成旁观者,而不是演员,不是思者、想者、演绎者、造作者、看者、听者、闻气味者、尝味道者、感知身体接触者、迷失跑去看外在世间者。 我们需要慢慢来训练。 **修习某一种禅修方法不只是为了获得宁静,** **而是要带着觉性去练习。** **呼气、吸气时要觉知自己,不让心走神,不让心恍惚。** **心走神就是迷失去想别的事情了,** **心恍惚则是打坐之后迷迷糊糊,忘失自我是不行的。** 我们打坐的时候必须带着觉性,呼吸时,看着身体呼吸,心是观者;念诵「佛陀」,看到心是念诵「佛陀」者,「佛陀」是被觉知、被观察的对象,心是知道「佛陀」的人, **无论修什么业处,** **心是修业处者,** **不断如此训练,** **最后我们会获得强大的知者。** 正如有位尊者就喜欢教导「心迷失去想了——知道」,喜欢教导「迷失、知道、迷失、知道」之类的。 一旦心迷失去想了,我们及时知道,迷失的心就灭去,觉知的心会生起,我们必须每天坚持训练,直到觉知的心非常强大,在不打压情况下,就可以觉知自己,不必刻意,就可以自然地觉知自己。 **一旦心变成知者了,我们就会看到:身体是被观察、被觉知的对象。** 比如当下这一刻我们坐着,我们会感觉到身体坐着,心是观者;身体呼吸,心是观者,对吗?会有心作为观者,这时我们就已经开始开发智慧了。 **开发智慧阶段最起码至少可以分离何为「能知」?何为「所知」?** 身体是「所知」,心是「能知」;苦乐的感觉是「所知」,心是「能知」; 贪、瞋、痴是「所知」,心是「能知」。 **无论什么情况下,心都是「能知」。** 比如生气时,从未训练的人会感觉「我」生气,而比这个更糟糕的是:生气了却不知道,眼里只有让自己生气的人,这是不修行的人的情形。如果有点修行的人,那么在生气时,就看到心正在生气;而如果修行棒一点,我们就会看见,生气和心是不同的部分,心从未生气过,心是知道这一刻正在生气的人。 我们要慢慢去分离,这被称为「分离蕴」。 **「分离蕴」是把身体分离出来成一个部分;把苦乐的感觉分离出来成一个部分;把善、不善分离出来成另外一部分;贪是一部分,瞋是一部分,痴是一部分,它们是不同的部分。贪和瞋是不同的部分,苦和乐是不同的部分,但每个部分都是被觉知、被观察的对象。** 身体不是苦乐的感觉,身体是另一个部分,身体不是贪、瞋、痴,身体从未贪过、从未瞋过、从未痴过,因为身体只是物质,只是四大的聚合。 物质是不会生气的,比如树木不会生气,石块不会生气。一旦心安住,我们会感觉这个身体只是好像一棵树一样,这棵树不会生气,但是这棵树会老、会腐烂、会死亡,但是,它不是「我」,不是「我的」。 **我们要慢慢训练心安住——成为知者、观者了就会看到:当觉性捕捉到身体时,就会看到身体是所知,身体不是「我」,**身体就仅仅像一棵树一样,只能短暂地存在,不久就会死去;苦乐的感觉生起,心是能知,就会看到苦乐的感觉不是「我」,是所知,是被心觉知的对象,而且也不是心,心仅仅是知者,因此快乐生起时,不是心快乐,也不是「我」快乐,仅仅是快乐的感觉生起、暂时存在而后灭去。 如果修行没来到这一点,在没有快乐时,想要得到快乐;有了快乐时,就想要快乐得久一些,而快乐灭去时,就会感到不舍。 **但如果心真的成为了观者,我们就会看到:快乐来了就走,它来执行快乐的职责,让身让心拥有短暂快乐,尽完了职责,它就灭去;苦也是同样的,它短暂地经过然后灭去。** 所有的善和不善也是同样的:「生气」执行生气的职责,刺激让我们癫狂;「贪」执行贪的职责,引诱我们想要这个,想要那个;「迷失」也执行迷失的职责,让我们忘记自己的身,忘记自己的心。 **烦恼执行它们的职责,不必去讨厌它们,它们在尽它们的职责,只是它们尽的是坏的职责。恶人尽恶的职责,好人尽好的义务,各司其职。** 但我们的心是中立者,知者、观者的心是中立的,因此快乐生起时,心不会迷失于满意,心聪明地了解到快乐只是短暂存在,不久就会灭去,所以它灭去时,心也不会遗憾伤心,心保持中立;痛苦生起时,心是知者观者,保持中立,心不会焦虑、厌恶痛苦,而是对苦保持中立,痛苦尽完它自己的职责后就会灭去,我们的心始终快乐、自由、不被染污。 **不被苦乐、好坏染污,无论是苦是乐、是好是坏,它们在安住且中立的心面前全是平等的。** 如果心没有安住,没有保持中立,「乐」就优于「苦」,「好」就优于「坏」, 一旦两者不平等,心就会开始想要,想要得到快乐,想要摆脱痛苦, 想要获得好,想要摆脱坏。 **如果心不能中立,心立刻就会有「想要」生起。** 如果我们不停地训练,直到看到实相:快乐生了就灭,痛苦生了就灭;好生了就灭,坏生了就灭。 **如果我们的心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平等的旁观者,那么心就不会有「想要」生起。** **一旦我们的心没有想要,心就不会有苦,这是法的定律。** **所以佛陀才开示说:** **想要或欲望是「集」(苦因),就是它导致心有了苦。** **心之所以会有「想要」,是因为心不中立,心喜欢一种,讨厌另一种。** 比如喜欢快乐,讨厌痛苦;喜欢好,厌恶坏。 即便无论苦乐好坏,它们全都是无我的,我们无法命令它们,命令心只有快乐,做不到;禁止心别有痛苦,做不到;命令心一直好,命令不了;指挥心不要坏,也指挥不了。 **如果我们具有觉性与智慧从而洞见到实相:苦乐、好坏全都掌控不了,无法控制,是来了就走的现象,于是心会保持中立。** 透过及时知道心没有安住,即知道心跑掉了,我们就会拥有安住的心;接下来我们去看所有境界,直到洞见实相:快乐来了会灭,痛苦来了会灭,好来了会灭,坏来了会灭,于是心保持中立。 **心之所以保持中立,是因为心洞见了实相;** **心之所以安住,是因为心及时看到「不安住」,** 也就是心跑到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;跑到过去,冲未来,来到这、去到那。在及时知道跑来跑去的心时,心会安住;而如果我们常常地照见:心所感知到的一切现象都是生起而后灭去,并不是心;快乐不是心,是生起而后会灭去的现象;痛苦不是心,是生起而后会灭去的现象;善不是心,是生起而后会灭去的现象;贪瞋痴不是心,它们也是生起而后会灭去的现象,我们会看到一切都是如此,最终心会保持中立。 快乐生起时,心不会满意,心是中立的,虽也享用快乐,但保持中立,当快乐的力量耗尽而灭去,不会留恋不舍,不会哭哭啼啼。 比如:有人生活幸福婚姻美满,然后配偶突然变心爱上了别人,自己痛苦不堪。 但如果我们的修行很棒,就会明白到快乐已经结束了,它已经尽完了自己的职责,接下来快乐不存在,心依然保持中立。 心没有渴求快乐,因为它聪明了,知道快乐是暂时的;有痛苦时也一样,不会伤心难过。有的人心情不好,假如子女死了,孩子是父母的至爱,孩子死了,父母会非常苦。不修行的普通人会苦到吃不下、睡不着,几乎想陪着孩子一起死去算了,但修行人会洞见:现在痛苦正在执行自己的职责,它来执行痛苦的职责——压迫我们的心。**一旦我们中立地看待它,不讨厌它,最终痛苦会灭掉,没有任何现象生起之后不灭的。**

如何训练分离蕴(即名色分别智)? 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21年5月2日开示《修行路上的陷阱》禅窗 心安住之后,接下来修行的任务就是分离蕴。 先训练让心安住,这可能花费大量时间, **训练让心安住是修定,若想进一步开发智慧,必须要分离蕴。** **分离蕴界是开发智慧的起点。** 比如坐着呼吸,隆波练过吸“佛”呼“陀”。一旦心安住了,就会看到坐着的、呼吸的、行走的身体是被觉知、观察的对象,心安住成为知者、观者,心和所缘分离。 这里出现一组词语, **“心”跟“所缘”。** **“心”是能感知“所缘”的能知,** **“所缘”是所有能被“心”感知到的所知。** 眼睛看到的图像是所缘,所有的声音也是所缘, 气味、味道、接触或想的事情都是所缘, 心是感知一切所缘的“能知”。 **心安住以后,需要进一步提升,而不只是止步于傻傻地安住。** **一旦心安住成为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,接下来要分离蕴:** **最简单的是分离身和心。** 比如,当下身体在坐着,心是知者。 就像这样不断地训练,身体在走,心是知者; 身体躺下,心是知者。接下来将会觉知得更加微细…… 身动,心是知者;身动、身体点头,看到了吗? 它们是被觉知、被观察的现象,心是知者。 这样训练就可以分离蕴、分离名色。 经典称之为**“名色分别智”,即,能够分离名法与色法。** 色动,名即心,是知者;色走,心是知者;色坐,心是知者;色躺,心是知者;色移动,心是知者;色静止,心是知者。 就这样不断去用功,这属于开发智慧的第一阶段:分离名与色。 一旦能够娴熟地分离名色,接下来就可以更加细化。 起初看到色是一个部分,心是一个部分。坐着坐着,又感到身体出现酸痛。 一开始不酸不痛,现在酸痛掺杂进来,这表明酸痛与身体完全是两回事,是不同的部分。 泰语称为“不一样的部分”,巴利语则称为“不一样的蕴”。 所谓“蕴”这个术语,大家一听到就会发怵。 其实别怕!**“蕴”的意思就是“部分”,分离成一部分、一部分的。** 坐着出现酸痛时,我们看到:哦,一开始不酸不痛,身体只是这样待着,但现在酸痛掺杂进来。因此酸痛不是身体、也不是心,心是看见酸痛、感知到酸痛的“能知”。 一旦这样觉察,我们就可以分离三种蕴了——色蕴(身体)、受蕴和识蕴(即,心);接下来还会进一步看见,当酸痛出现时,心就躁动,酸痛与躁动是两回事,分属于不同的部分、不同的蕴。躁动是心的挣扎与造作,属于行蕴。 于是我们进一步照见:身体是一部分,酸痛是一部分,内心的躁动是一部分,心则是另一个部分,即“(能)知者”,这样就可以开始分离蕴了。 **分离蕴是开发智慧的起点。** **如果还不会分离蕴或分离名色,就不能称之为开发智慧。** **假如禅坐时看到整个身体在消融、腐烂,心却没有成为知者,那只是禅相,不属于开发智慧。** **开发智慧一定要先分离名色、蕴界。可是为了能够分离,心必须安住。** **如果无法安住,心就会去跟一切现象粘在一起。** 比如,觉知身体时,心就跑到身体上;观腹部起伏时,心又跑去腹部;观呼吸时,心跑到了呼吸;经行时,心跑到脚上—— 上述这种情形并没有分离,而是全都聚成了一团。 所以我们要先训练让心安住成为知者、观者。 一旦心获得安住,接着开始分离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