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身指导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9年2月16日《心是自生的,还是上帝创造的?》禅窗 居士4:顶礼隆波!我以念诵“佛陀”来观心,拽着心,然后灭掉心,我这样对吗? 隆波:你做什么?拽着心? 居士4:是的。 隆波:为什么要拽着心呢? 居士4:为了不让心散乱。 隆波:那是在修习奢摩他。 居士4:嗯。 隆波:如果你要开发智慧,以后就不要拽着它,心散乱,知道散乱。读过《大念处经》吗? 居士4:读过。 隆波:诸位比丘,心散乱,要知道散乱;心萎靡不振,知道萎靡不振,如其本来地知道。 居士4:但是我一这么做,心就不怎么散乱了。 隆波:好可怜啊!**如果心长久保持“不散乱”的话,并不是好事。** 居士4:哦,这样啊! 隆波:**我们必须看到“没有任何现象是恒常的,一切全都在生灭”。但是观照之后如果散乱,就再去修习奢摩他。** 居士4:好的。 隆波:**奢摩他并不是最后的杀手锏,我们的工作重点是开发智慧——洞彻身心的实相。**只不过心若完全没有一点禅定,那也是观不了身心的。 居士4:好的。 隆波:所以,**让心获得了一定程度的宁静以后,就要引领心去探究名色身心的实相。** 居士4:好的。 隆波:体会一下:此刻坐着的色身不是我,看得出来吗? 居士4:可以观身体的动吗? 隆波:要观全身,此刻它正在坐着,觉得它是我吗? 居士4:是的。 隆波:是还是不是? 居士4:是的。 隆波:**要仔细体会,呼气的色身不是我,吸气的色身不是我,行、住、坐、卧的色身也不是我。“我”只是自己思维营造的结果而已。** 居士:好的。 隆波:**就是这样慢慢去体会,逐步让心拥有智慧,要去看到事实——它不是“我”。**比如:这样抬起的手,感觉到吗?手宣称它是“我”吗?手宣称它是“我”了吗?手是无法声明的。 居士:是的。 隆波:它不是我。 居士4:但却可以移动。 隆波:是可以。移动了,看到它在移动,就像看着一台机器,它不是我、也不是我的,慢慢去体会。 居士4:好的。 隆波:**修习禅定后,就要按照隆波刚才指导的方式观身,一次观身的一个部分,进而看到没有任何一部分是我、是我的。**看看头发,我们每个月都会剪发,对吗?需要不断地理发。剪下来的头发是我、是我的吗? 头发、眉毛、指甲、牙齿、皮肤,被称为“五业处”。比如,在进行出家剃度时,剃度师必须教导我们思维:头发、眉毛、指甲、牙齿、皮肤。 **为什么从这个五部分开始审思呢?因为头发、眉毛、指甲、牙齿、皮肤是最容易看到“非我、非我所”的。** 例如:我们需要不断地剪发,有时候还会修眉,对吧?也有些女性会剃眉,掉下来的眉毛是“我”吗?不是。指甲也需要不断被修剪的,牙齿也会掉,谁从未掉过牙齿,有吗?那就太奇怪了,说明你的乳牙还在(隆波笑)。 头发、眉毛、指甲、牙齿、皮肤,曾经擦破过皮吗?或是修过老茧吗?谁有皮肤比较厚的部位吗?不是指脸,是指皮肤。如果脸皮太厚,是很难修的。被修掉的皮肤老茧,是我们(的“我”)吗?不是的。 剪掉的头发堆了一地,它是“我”吗?也不是。剪下的指甲是“我”吗?仍然不是。 **一次看一个部分,看见它不是我,就这样持续不断地看;如果心太散乱,就转回来修习(获得)宁静——跟佛陀在一起、跟呼吸在一起,等等的,持续地交替进行,但不要只是追求宁静,必须同时开发智慧。** 好啦,下一位。

什么是“名身”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8年2月10日开示《 一 心 》禅窗 名色若是分开了,就会看见色身在移动,而心是观者。**观心的时候也能分离吗?可以的。它们会分离成为心与“名身(名法的身体)”,“名身”就是指所有的感觉——苦乐、好坏、记忆与界定,这些都是其组成部分,而并不只是有色身(色法的身体)。**上述所讲的这些就是分离名与色,分离身与心。 今天的教导是不是太深奥了?很难吗? **心本身是无形无相的,每一刹那与每一刹那的心都是相同的——仅仅是感知所缘。而我们之所以能够区分出何谓善心、不善心、贪心、嗔心、痴心,是由于有外物掺入到了心中。**比如生起的苦与乐,我们看到快乐的心是一个,痛苦的心是另一个。苦、乐、好、坏等等,就好比是“心的身体”,它让我们得以区分出此心与彼心的不同。 就像是我们借由身体将彼此区分为不同的人,我们之所以能够辨别出这个人与那个人不同,是因其身体不同。所以说,**心也是有身体的,称之为“名身”。** **“名身”就是渗入心中的所有感觉:快乐与痛苦的感觉,好和坏的感觉等。**快乐的心是一种情形,痛苦的心则是另一种情形,虽然心本身都是相同的,都只是感知所缘而已。 有时心感知所缘后,会伴随着快乐;另一颗心感知所缘后,却会带着痛苦。感知所缘的心,就是这样伴随着贪、伴随着嗔、伴随着痴。这使我们得以把心一部分、一部分地区分开来,看到心在生灭、生灭,不断地变化。

世间的工作永无止尽,法的工作终有尽时!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8年2月10日开示《 一 心 》禅窗 我们要怎样才能抵达这样的“一心”呢?一定要消灭“无明”,也就是无知——不知道“四圣谛”。而非对其他事物的无知。因为对其他事物的了解是永无止尽的。例如,医生探究治病的方法,今天采用的是这样的方法,随着科技与医学的发展,这些方法在不断更新迭代。 世间的知识是无法穷尽的,但对佛法的领悟,一旦抵达“根除无明”的目标,便已来到终点。所以,世间的工作永无止尽,佛法的工作终有尽时。 某时,佛陀回到迦毗罗卫国,那时释迦族的族系非常多,每一个族系都必须选送一位年轻人去出家。其中一个族系只剩下两兄弟,他们是摩诃男与阿那律王子。兄长摩诃男对弟弟阿那律说:咱们族系必须有人出家。因为释迦族的其他族系都是遵循这种传统,甚至连提婆达多也要出家。 于是,阿那律王子问哥哥:出家以后要做什么呢?出家之后,需要穿着用裹尸布拼接而成的衣服;需要赤脚托钵去乞食,无论获得什么食物都得吃;而且一定要住在树林里……哥哥如此这般将僧人的生活形容给弟弟听。弟弟说不要这样的生活。如果出家生活那么艰辛,他更愿成为在家居士。 哥哥说:如果成为居士,你就要像居士那样去维系生计。释迦族是以务农来营生的,你就得知道种田的方法,而且每一年都要种。雨季要犁地,还有插秧、收割等各种工作,来年还要将所有的事情再做一次,年复一年,无休无止。 阿那律王子又问:这个工作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吗?摩诃男王子回答道:是的,永无终日。弟弟说:若是如此,出家更好。因为法的学习终有尽时,世间工作却永无完结。 又比如,我们在世间赚钱,何时才算尽头呢?每天要吃饭、要消费,因此每天必须赚钱。有些人有了足够的积蓄后,就无须再继续工作了,但他们仍然需要食物。 世间的工作没有终结之日,法的工作却有彻底结束的一天。何时终结呢?就在消除“无明”的一刻彻底终结——心的造作止息,不再迷失去造作善,不再迷失去造作不善,也不会迷失去造作空。 没有了造作的心,称为“无为”。它已经从造作中解放出来,不再执取任何东西,不再抓取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六根门。 在我们抓取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的时候,称之为“生”,这个仍在造作的心,称之为“有”(即十二因缘中的“有”与“生”)。 当心抵达真正的法的时候,称之为“(我)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 “(我)生已尽”意即:心再也不会抓取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;““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”意即:无须再学法与实践,该做的均已完成;“不受后有” 意即:心不再造作善与不善,也不再造作空而不接触所缘。 佛法的工作有结束之时,结束于驱除“无明”和消除“不知道”的那一刻。“无明”是指不知道“因果”,不知道“一切都是有因才会生起。” 诸法因缘生,诸法因缘灭。一切都无法被掌控。即便是苦,也一定有让其生起的因。 比如,悉达多王子还是菩萨时,就曾审思道:因何者存在,故导致苦存在?是因为有“生”存在,所以苦还存在。“生”就是指心跑去抓取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。 所以,“(我)生已尽”的关键在于——心放下了心。因为在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六根之中,心是最为执著的,心对心紧抓不放,是因为它还没有洞悉到“心即是苦”的实相。 因此,要想消除无明,就一定要知苦。要知道关于什么的苦呢?要知道那个被称为“我”的事物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什么是“名身”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8年2月10日开示《 一 心 》禅窗 名色若是分开了,就会看见色身在移动,而心是观者。**观心的时候也能分离吗?可以的。它们会分离成为心与“名身(名法的身体)”,“名身”就是指所有的感觉——苦乐、好坏、记忆与界定,这些都是其组成部分,而并不只是有色身(色法的身体)。**上述所讲的这些就是分离名与色,分离身与心。 今天的教导是不是太深奥了?很难吗? **心本身是无形无相的,每一刹那与每一刹那的心都是相同的——仅仅是感知所缘。而我们之所以能够区分出何谓善心、不善心、贪心、嗔心、痴心,是由于有外物掺入到了心中。**比如生起的苦与乐,我们看到快乐的心是一个,痛苦的心是另一个。苦、乐、好、坏等等,就好比是“心的身体”,它让我们得以区分出此心与彼心的不同。 就像是我们借由身体将彼此区分为不同的人,我们之所以能够辨别出这个人与那个人不同,是因其身体不同。所以说,**心也是有身体的,称之为“名身”。** **“名身”就是渗入心中的所有感觉:快乐与痛苦的感觉,好和坏的感觉等。**快乐的心是一种情形,痛苦的心则是另一种情形,虽然心本身都是相同的,都只是感知所缘而已。 有时心感知所缘后,会伴随着快乐;另一颗心感知所缘后,却会带着痛苦。感知所缘的心,就是这样伴随着贪、伴随着嗔、伴随着痴。这使我们得以把心一部分、一部分地区分开来,看到心在生灭、生灭,不断地变化。

如何消除无明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8年2月10日开示《 一 心 》禅窗 要想消除无明,就一定要知苦。要知道关于什么的苦呢?要知道那个被称为“我”的事物。 **组成“我”的那个事物就是名色,名色分解成五蕴,彻见五蕴,就彻见了所有的名色;****彻见六根,还是彻见名色;彻见二十二根,也是彻见名色;彻见十八界,还是彻见名色;****彻见“缘起法”,也是彻见名色——它们全都是名色。****所以,名色就是世间。称之为“世间”的一切事物,其实就只是名和色而已。** 一旦探究到“色法本身是苦”的实相,心就会放下色。继续深入探究,就会照见“一切名法是苦”的实相,就会看到心的组成部分(即所有的“心所”)都是苦,进而看到真正的心本身也是苦。**修行者如果照见“真正的心本身是苦”,就会彻底解脱出来。** **其实,仅仅只是放下心,已足以从五蕴中解脱出来了。因为,我们正是依赖心构建起了五蕴。****所以,一定要探索直至照见心的实相。** 修习若还无法触及心,就先去学习“不是心的事物”,也就是学习“与心同步生起的心所”。苦、乐、记忆、界定、善、不善等等,都属于“心所”。如果连“心所”也无法触及,就去探索“色”。无论怎样,都要在五蕴中择取一蕴来探究。 先学习“色法”也行。假如还未熟练到可以观心,就先观身。经常观身,心会慢慢积聚起力量,觉性、禅定与智慧将会渐次提升,最终必然可以观心。 **祖师大德们教导道:观身是为了观心,观心是为了见法。并不是每个人都必须从观身开始,这并没有固定的定则。** **阿姜曼尊者教导:如果具备观心的力量,就去观心。隆布苏瓦长老曾经和隆波分享说,他追****随阿姜曼尊者时,阿姜曼尊者教导道:能够观心,就要观心;观不了心时,就要观身;****观心与观身都无法进行,就先修习奢摩他。如果什么都做不了,就观呼吸或是念诵佛****号,心有了力量之后,就又可以回来观心了。观身是为了要观心,观心是为了见法。** 隆布敦长老也有同样的教导。有一次, 隆波问隆布敦长老,那是在长老保证说隆波已经会修行之后说的。隆波去其他道场和其他高僧大德修持之处参访,看到高僧大德们指导普通大众时都会教导:念佛号、思维身体。比如,上座部森林道场的教导是念佛号而后思维身体。但其实当隆波向每一位高僧大德私下请益时,他们中的每一位都教导隆波观心,根本没有教导去观身。 在其他道场,隆波田长老教手部动作,属于身的范畴;佛使比丘教导安般念,也属于身的范畴;摩诃塔寺是观腹部升降,也是身方面的练习。无论去哪里参访,隆波看到的都是在教导观身,没看到谁在观心。 于是,隆波便请教隆布敦长老:长老,我是不是也要观身啊?因为无论看到谁,都在练习观身。当时,隆布敦长老充满悲悯地望向隆波,让隆波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傻了。 长老非常慈悲地答道:他们观身是为了要观心,既然你已经抵达了心,何必还要观身呢?身体是要被扔掉的对象。怎样扔掉呢?就是心已经将身扔掉了,心已经稳定在心的本位,可以直接探究心了,那就直接去探究心吧! 因此,如果可以观心,就去观心,这是捷径。如果可以观到心,修行的路就缩短了,每一位导师都是这样教导的。高僧大德们的教导都如出一辙。 但是如果我们的力量还不够,观不到心,就先观身,有一天终将会看到心。身体就像是家,而心是主人。如果未见到主人,就在门口等吧,不久一定会遇见。 我们要探究名色,直至照见名色的实相。我们可以从观身开始:身体呼气、吸气,心是观者;行、住、坐、卧,心是观者;腹部升降,一会膨胀、一会收缩,心是观者;隆波田的活动肢体和手部动作,心也是观者。**重点全在于——一定要有知者的心。** **如果具备知者的心,选择任何禅法都可以,采用哪个道场的都可以,并没有更好或更糟的。**可是心若不是知者——比如观腹部升降时,心和腹部黏在一起,紧盯着腹部,这是不行的;又或者念诵佛号时,心是知者,而不是有口无心,仿佛鹦鹉学舌般念诵,那也是不行的;或是观呼吸时,心迷失在念头里,或是心跑去和呼吸黏在一起,没有观者的心在看着身体呼吸,这也不行。 因此,**实践的方法无好坏之分,而是取决于实践是否正确。如果实践是正确的,就会拥有观****者的心。心若还未成为观者,则意味着还无法分离名色**。比如,觉知身体时,心跑去和身体黏在一起了,这就是没有分离名色,无法真正开发智慧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