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样才能称为“已经会修行了”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8年2月10日开示《 一 心 》禅窗 **如何检验会不会修行——** **观身的时候,看着身动,心是观者,这才算是会修行。如果只是看着身体,心没有成为观者,只是一味地静如死水,这是不会修行。如果观受,就会看到快乐生起而后灭去,心是观者。**心是知者,知道快乐涌现而后灭去,痛苦涌现而后灭去,不苦不乐生起而后灭去,好也是生起而后灭去,坏的、贪、嗔、痴等等……一切都是生起而后灭去。散乱生起,心知道“散乱”,心是观者,就会看到散乱生起而后灭去。**我们修行并不是为了得到宁静,而是为了看见——凡生起的,必会灭去(经典称之为:凡是生法,必是灭法)。这才是毗钵舍那的修行。** **我们学习是为了洞见到:凡生起的,必会灭去;我们的目标是——必须照见“三法印”。**凡生起的,必会灭去——这是照见“无常”;一切都是有因即生,无因即灭,无法被掌控——这是照见“无我”(这是更为深邃的洞见)。 只有具备了深邃的智慧才会照见“无我”。如果智慧还不成熟,则会照见“无常”。那也不用因此难过,照见“无常”同样可以证悟阿罗汉。 **观照实相的时候,心是观者;观身是看着身体活动,心是观者;观心是看着所有的感觉不断变化,心是观者。**就是这样训练。苦乐来了就走,苦乐不断在心中变化,心只是知者、观者;好、坏、贪、嗔、痴在变化,心只是观者;好、坏、贪、嗔、痴来了就走,心只是观者。不断去用功吧,一定要有作为观者的心。 **观者的心是中舍的。因为拥有了纯净的觉性——这样的觉性是干干净净的,没有任何“想要”掺杂其中,也没有满意和不满意渗杂其内。**所以隆波反复提醒我们:要训练觉性,训练让心安住且中立。 如果拥有安住且中立的心,有觉性地捕捉到名色身心的变化,就会看见名与色的实相,智慧会生起,就会照见“三法印”。反之,是看不到“三法印”的。 **极为重要的是,我们必须经由训练来获得“觉性”和“正定”。觉性的生起,是源自我们频繁地看见各种境界。禅定,则是指心的安住状态。**要用觉性作为工具,时常轻松自在地去觉知所缘。一旦心跑去和所缘黏在一起或是跑去其他地方了,要有觉性及时地知道,心就会安住而生起禅定。继而觉性继续捕捉所缘,心安住而成为知者。 **身动,心是观者;心动,心是观者。**一旦生起满意与不满意,都要及时知道。比如,快乐生起,心对此满意,要及时知道;痛苦生起,心对此不满意,也要及时知道。进一步去及时地知道满意与不满意,满意与不满意就会灭去,心便会中立、中舍。 **佛陀在三藏经典中开示:进入了四禅,就会具有纯净的觉性。纯净的觉性是缘于心具有了中舍,没有了满意与不满意的分别。如果无法进入四禅,那么就按照隆波所教导的去训练,也能获得和四禅同样的心灵品质,只是持续时间较短而已。心会老老实实地觉知所缘,对一切所缘没有满意与不满意之分。看见苦与乐,也仅是看着它们生起而后灭去,完全平等。这样才能称为“已经会修行了。”** **最初,只是看见心和所缘。接下来,当觉察更为深邃时,就会看见:觉知所缘之后,满意与不满意渗入心内。**比如,看到某人的脸,生起厌恶,这时就要知道——厌恶感是对此人不满意的反应。厌恶生起时要及时知道,进而观察到一旦厌恶感生起,我们就会不喜欢,是因为我们想让心好。心生厌恶,我们不喜欢,对此生起了不满等等,都要进一步去及时知道。心满意与不满意都要不断及时地去知道。 **接触所缘时,心有时候满意,有时候不满意。都要不断及时地知道,心就会中立、中舍。具备了禅定、觉性以及中舍的心,才是准备好了可以开发智慧的心。** 查阅三藏经典,我们还会看到,**佛陀曾经开示:达到四禅的心就具备了中舍以及纯净的觉性,它完整具备了老老实实觉知每一个所缘的品质。经典记载道:要引领这样的心去开发智慧。** **为什么要引领这样的心去开发智慧呢?因为只有这样的心才能看见真相。**我们不用去构建真相,也不用去创造什么,我们只需要“看”,就只是去看见真相而已。

世间的工作永无止尽,法的工作终有尽时
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8年2月10日开示《 一 心 》禅窗

 

我们要怎样才能抵达这样的“一心”呢?一定要消灭“无明”,也就是无知——不知道“四圣谛”。而非对其他事物的无知。因为对其他事物的了解是永无止尽的。例如,医生探究治病的方法,今天采用的是这样的方法,随着科技与医学的发展,这些方法在不断更新迭代。

 

世间的知识是无法穷尽的,但对佛法的领悟,一旦抵达“根除无明”的目标,便已来到终点。所以,世间的工作永无止尽,佛法的工作终有尽时。

 

某时,佛陀回到迦毗罗卫国,那时释迦族的族系非常多,每一个族系都必须选送一位年轻人去出家。其中一个族系只剩下两兄弟,他们是摩诃男与阿那律王子。兄长摩诃男对弟弟阿那律说:咱们族系必须有人出家。因为释迦族的其他族系都是遵循这种传统,甚至连提婆达多也要出家。

 

于是,阿那律王子问哥哥:出家以后要做什么呢?出家之后,需要穿着用裹尸布拼接而成的衣服;需要赤脚托钵去乞食,无论获得什么食物都得吃;而且一定要住在树林里……哥哥如此这般将僧人的生活形容给弟弟听。弟弟说不要这样的生活。如果出家生活那么艰辛,他更愿成为在家居士。

 

哥哥说:如果成为居士,你就要像居士那样去维系生计。释迦族是以务农来营生的,你就得知道种田的方法,而且每一年都要种。雨季要犁地,还有插秧、收割等各种工作,来年还要将所有的事情再做一次,年复一年,无休无止。

 

阿那律王子又问:这个工作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吗?摩诃男王子回答道:是的,永无终日。弟弟说:若是如此,出家更好。因为法的学习终有尽时,世间工作却永无完结。

 

又比如,我们在世间赚钱,何时才算尽头呢?每天要吃饭、要消费,因此每天必须赚钱。有些人有了足够的积蓄后,就无须再继续工作了,但他们仍然需要食物。

 

世间的工作没有终结之日,法的工作却有彻底结束的一天。何时终结呢?就在消除“无明”的一刻彻底终结——心的造作止息,不再迷失去造作善,不再迷失去造作不善,也不会迷失去造作空。

 

没有了造作的心,称为“无为”。它已经从造作中解放出来,不再执取任何东西,不再抓取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六根门。

 

在我们抓取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的时候,称之为“生”,这个仍在造作的心,称之为“有”(即十二因缘中的“有”与“生”)。

 

当心抵达真正的法的时候,称之为“(我)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
 

“(我)生已尽”意即:心再也不会抓取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;““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”意即:无须再学法与实践,该做的均已完成;“不受后有” 意即:心不再造作善与不善,也不再造作空而不接触所缘。

 

佛法的工作有结束之时,结束于驱除“无明”和消除“不知道”的那一刻。“无明”是指不知道“因果”,不知道“一切都是有因才会生起。”

 

诸法因缘生,诸法因缘灭。一切都无法被掌控。即便是苦,也一定有让其生起的因。

 

比如,悉达多王子还是菩萨时,就曾审思道:因何者存在,故导致苦存在?是因为有“生”存在,所以苦还存在。“生”就是指心跑去抓取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。

 

所以,“(我)生已尽”的关键在于——心放下了心。因为在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六根之中,心是最为执著的,心对心紧抓不放,是因为它还没有洞悉到“心即是苦”的实相。

 

因此,要想消除无明,就一定要知苦。要知道关于什么的苦呢?要知道那个被称为“我”的事物。

如何观心?如何观身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8年2月10日开示《 一 心 》禅窗 因此,**我们观心的时候不是直接观心,而是借由观察“心所”来观。心所,就是伴随着心生起的事物,正是它让我们可以看到心的生灭。** **观心并不是让心空空的。**可有些人教导观心,是让心去空空的,他们竟然还引用**隆布敦长老的教导:“空阔,光明,纯净,止息了造作,停止了找寻,心不再有任何动作。纤毫无存,什么都不剩。”长老教导的这个可是“一心”,是阿罗汉圣者的心,并不是我们所拥有的心。“一心”是无法被制造的。** **我们只能从自身的实际状况去探索。**有贪心吗?有嗔心吗?贪心和嗔心相同吗?看见它们的不同了吗?只有看到后才会明白:贪心生起而后消失;嗔心生起而后消失;痴心生起而后消失。快乐的心和痛苦的心是一样的吗?不一样。以此类推,我们最后就会看到:**每一种心和“心所”生起而后灭去,它们全都是即生即灭。** 因此,**直接观心是观不到的,它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。我们只是借助“心所”得以看见:各种类型的心都是即生即灭的。** 很难吗?即便觉得很难,也要学习。今天觉得难,未来见到弥勒佛的时候,听法的当下就会顿悟。如果今天只求简单轻松,那未来将一事无成。 我们要去透彻地探究世间,也就是透彻地了解我们的名色身心。从身开始也行,从心开始也行。只要能够放下心,同一瞬间就会放下所有的名色。 **如果我们的学习可以直驱心,能够放下心,也就是一次性放下全部五蕴。**如果还做不到,就循次渐进——观身,观受,观善心、不善心,不断地观照,积累力量,直到觉性、禅定与智慧获得圆熟,届时它们将会自行切断烦恼。 瞧!一有出家人走过,我们的心就晃晃荡荡跑过去看了。感觉到了吗?一有人走过去,我们的心马上就蹿过去,偷偷瞟一下。当发现没什么可看的,就又蹿回来——这就是“心在自行运作”的实例。 不断地去观察,并不是难事。能够观心就观心,观不了心就观身。**如何观身呢?心是观者,观呼吸,看着身体在呼吸,而不是去专注在呼吸上。** 观身呼吸,感觉到了吗?有时呼吸深,有时呼吸浅,呼吸并不是固定不变的。心一旦静止,呼吸就会越来越短,为什么越来越短?因为所需的能量减少了。当烦恼习气强烈时,呼吸非常粗重,需要大量吸入氧气才有足够的能量去应付。但是心宁静时,呼吸会越来越细腻,仿佛停止了(其实并未完全停止,只是变得极其微细罢了)。气息也仿佛消失了,只在鼻尖处仍有残留。这时心就会从对呼吸的觉知转成对生起的光明的觉知,所缘从气息变成了光明。 当我们观身的时候,心只是观者,别忘了去看着身体呼吸。如果观四威仪,则是看着身体行、住、坐、卧,心是观者。**如果禅修使用的是身体的“动”,则称为“正知篇”。**觉知身体的动、身体的停,比如观腹部升降,就属于“正知篇”。隆波田的手部动作也属于“正知篇”。这是小的肢体动作,不是行、住、坐、卧,心是观者。

面对业,佛教徒要用智慧去解决!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8年1月21日开示《怎么消业才是正确的》禅窗 佛教徒是不该盲信的,一切都要有凭有据,别迷信!我们的冤亲债主并不是鬼,也不是他人的灵魂或神识,我们的冤亲债主是令生业——是由于业的成熟导致我们遇到种种境况,令生业才是冤亲债主。 事实上,我们所造之业才是真正的冤亲债主,一旦业报现前就无法避免了,但是播种善的新业,旧业的影响力就无法充分施展拳脚。 比如:鸯掘摩罗出家之前杀人上千,事实上,已经超过了一千人,只是忘了计算,所以才重新割手指来数。割、割、割……第一千个是自己的母亲。他的母亲离家而来是为了劝说鸯掘摩罗别再杀人,是来帮助儿子的。可是儿子杀红了眼,心完全被杀气充满,连母亲也分不清了,动了杀机。佛陀看出鸯掘摩罗的波罗蜜已经圆满,体证阿罗汉的时机已经到来,肯定要证阿罗汉了,所以前来度化他。如果鸯掘摩罗的心灵品质不够,佛陀是无法度化的。 佛陀可以度化每个人吗?其他土匪要杀人,佛陀没有去度化他,也没法度化,因为他没有波罗蜜,没有原始资本。但是鸯掘摩罗是有原始资本的,当他要弑母时,佛陀现身让他看见。鸯掘摩罗觉得杀老太婆“不灵光”,杀年轻出家人肯定更“灵”,便追着佛陀一路砍……于是,佛陀就用一种压缩路程的神通:他在后面追,佛陀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,但步伐很快。 隆波没见过这种压缩路程的神通,但亲历过延长路程的神通。有一天深夜,隆波走在铁轨旁,这条铁路连接着两条公路。在曼谷暖路与八叉蜡路有一条闲置的铁路线,隆波刚好要跨越这条铁路线。以前正式的公路很少,都是走小路或直接穿铁路。有一天深夜,隆波要走过那里的一片草丛,事实上每天都路过,每天都看到那个地方,通常一会儿功夫就过去了,但是那天怎么也走不出来,路不停地被延长,延、延、延……直到隆波起疑:哎,不正常!它是想骗隆波不停地走,直到被火车撞扁嘛。怎么办?隆波娴熟地把心集中起来再回看,只走了两三步就穿过去了。第二天一早,再看,发现那堆草丛只有两三米的距离。前晚却一直走啊、走啊,距离被延长了,这属于延长路程的神通。本想和他学学这个神通,但却是对牛弹琴,无从沟通。否则当太多的居士到寺庙的时候,就可以把巷口延长两三百公里,这样人数就能少一点(隆波笑)。 业是消不了的,必须偿还。可是鸯掘摩罗所造之业是无穷大的善业,即证悟阿罗汉。为什么他可以证悟?因为在证悟阿罗汉的时候,他既没有杀谁、也没有破戒,那时的他已有戒。不同的时刻,不同的生命。此时的他已经重新出生为比丘了——没有杀谁和害谁,心有禅定。之前的训练已经足够,准备好要证悟,而后他开发智慧成为阿罗汉。 但是,他在成为阿罗汉之后去托钵,(每次)还是会被人用石头或木头砸得头破血流的回来,钵里什么都没有,根本没有食物,除非刚好碰到不认识他的人(会有一点)。有时连钵也被砸破,没有饭吃。 当他去面见佛陀时,佛陀开示说:这是必须偿还的。如果不是现世偿还,之前若没有证得阿罗汉道与阿罗汉果,那样你将堕入地狱非常非常久的时间。必堕地狱之业是非常严重的,杀了上千人,下堕的时间必须很久。而你现在只是承受被石头、木头砸而已,虽然受伤还不至于死。因为他们只是普通百姓,还没有到杀害出家人的地步,所以要忍耐,要不停地修习慈心。 有一日,他去托钵。一位即将临产的孕妇来供养,供养完一抬头,赫然发现是鸯掘摩罗。她突然记起他是谁,大惊失色,撒腿就跑,通常应该是走门进屋,结果她见缝就钻,直接冲进栅栏里。你们见过木头栅栏吗?她拼命往里钻,头是过去了,肚子却被卡住,逃不掉,于是拼死挣扎。 “姊妹”是古代出家人对女居士的一种亲切称呼。鸯掘摩罗尊者对她说:“姊妹,我已经在圣者的家族重新出生了,不再伤害任何生命,我有的只是慈悲,基于此事实,愿护佑你母子平安!”说完,他就走了。然后,孕妇非常顺利地把孩子生了下来,顺利到想生了又生,因为太顺利了,于是她到处跟人讲这件事。怀孕的妇女很多,对吗?有很多,这些人都非常信奉鸯掘摩罗尊者。 之后不管鸯掘摩罗尊者去哪里(托钵),都有孕妇来供养他。鸯掘摩罗尊者是透过新的善业,稀释与淡化了旧业的果报。他所造的新善业是阿罗汉道和阿罗汉果,新的善业把会堕入地狱很久的旧业给淡化和稀释了。 因此,我们不要以愚蠢的方式去消业,而是要行善造福。令生业是真正让我们碰到境况的冤亲债主:挨骂、失业、丈夫出轨、被老婆抛弃、子女吸毒,这都是旧业的果报现前。 去造新的善业吧,重新站稳脚跟。别惊慌失措!别痛苦伤心!要用理智、觉性和智慧去解决问题,旧业的影响力就会逐渐减少。 如果丈夫出轨了,心里恨,每次见面都破口大骂,结果呢?老公的出轨症状会更严重,直接搬去跟第三者住在一起了。他回来要跟他好好讲话,当成什么都没发生,好生伺候。虚情假意有成百上千,要懂得用一两招。千万不要打骂自己的孩子,别把怨气宣泄到孩子身上,要懂一点技巧。 真正的佛教徒是用觉性和智慧去解决问题的。而不是丈夫出轨了,便到处求神拜佛,到处去求忏悔,那样求到死也解决不了问题,太迷信了。 佛陀的教导没有一丁点的迷信与盲从,都是非常理性、有理有据的。只是说要好好地训练心,保持头脑清醒、理智地生活作为稳固的基础,旧业的影响力就会减少。 我们的旧业即令生业,或称之为冤亲债主,而不是各种来找麻烦的鬼。假设我们曾经打死过他,也许他此刻堕在地狱。如果冤冤相报,说明他有瞋,下了地狱,奈何不了我们,但是业报却可以找我们麻烦。 大家要重新调整自己的观念:冤亲债主是令生业,是导致我们碰到这样或那样状况的业,让我们此生出生是这样的状况、碰到那样的事情,这才是冤亲债主。 真正的解决办法是不停地去造新的善业,淡化与稀释坏的旧业,而后的生命就会变好。对于二因生人,也要不断地努力修行,随着觉性等善法的渐增,痴将会递减,继续不断地练习下去,同样也是能修行的,来生的修行便会有所成果,无论如何都有成功的那一天。 因此,请大家训练自己,在活着的时候要理性、有觉性、有智慧,有钱但不铺张浪费,要有所积蓄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什么是二因结生和三因结生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8年1月21日开示《怎么消业才是正确的》禅窗 当一个人要投生时,是有组合条件的,称之为“因”。有些人是“二因生”,有些人是“三因生”,(这是指)出于二因和三因而投生。 二因是基于无贪、无瞋而生的。假设我们病得很重,快死了,于是忆念佛陀、佛陀,那时没有贪,也没有希望自己如何了不起,就只是忆念佛陀,将生死都托付给佛陀。自己在那一刻没有因为病重而痛苦不堪,没有在观感受,也没有把疼痛放在心里,只是一味地呵护着心,不断地念诵佛陀、忆念佛陀,心是善的,没有贪也没有瞋。又或是娴熟地将心专注在蜡烛上,即便闭眼也可以看到火焰,濒死时也让心那样专注。以上这类心是无贪无瞋的,但是痴依然占据了心的50%。 比如聚焦于火焰,心跟火焰在一起,心跑了,陶醉着跟火焰沉迷在一起,如果还有陶醉与沉迷,痴就已经渗透进来;但如果心跑去跟火焰在一起时,知道“心正跟火焰在一起”,这是有觉性在觉知自己,而没有迷失。 修习禅定若不小心,就会获得含有痴的禅定,心虽然处在无贪无瞋的禅定状态,却被痴所笼罩着。比如,打坐迷迷糊糊、昏昏沉沉、漆黑一团,谁是这样的?一定要小心!如果临死前的最后一念心也是这样的,就会依循那种心而投生。 死亡时和出生时的心是完全一模一样的,是按照样本复印出来的心,完全一模一样的复制。所以,(如果)我们基于无贪无瞋而有痴的心来投生,称为“二因生(即无贪、无瞋)”。 二因结生(者)的缺点是修行很难。经典记载,他们无法修行,他们在法的方面属于不幸的人,但还不算特别严重,仍然可以做一般的善行。观察到了吗?世间人的数量庞大,泰国人口也不少,然而对法感兴趣的人只有一点点,发现了吗?为什么?因为他们有痴,一直沉迷在世间。之所以会迷失在世间,是由于前生已经习惯于迷失,所以继续迷失。 若是带着觉性、禅定、智慧而死,尤其是正在修习毗钵舍那,看到名色正在土崩瓦解,心保持中立地如实了解名色,有觉性,以安住且中立的心,照见身心的实相。心在修习毗钵舍那,安住且中立,对于正在土崩瓦解的色身没有喜欢或不喜欢,心对于出现的痛苦没有发生动摇,心独立而凸显,承担着“知道”的责任。如是而死,将是三因结生——无贪、无瞋、无痴。这种出生称之为“三因结生者”,即三因生的人。 二因生者是基于无贪、无瞋,可是有痴,这是无法修行的,一打坐就习惯昏昏欲睡,或是坐了依旧漆黑一片。所以一定要谨慎,必须抗争,必须坚持战斗,不能放任心完全沉溺在昏沉里,要努力地多觉知自己,这样临死才能带着觉知、觉醒、喜悦且中立的心,下一生就容易上升到新的高度。 如果是三因生人,比如有些人儿时遇到突发事件,例如看到邻居家着火,吓了一跳,心只是受惊吓而已,立刻抽离出来成为知者,这是由于训练过“有觉性,以安住且中立,照见身心实相”的心,因此它独立凸显,以智慧洞见一切,诸蕴分开,根本不用训练就自行分开。到那一步是不用训练的,(它)将会自行分离——心成为观众,是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,且保持中立。就是这样!已经学会了的,还将再会,小菜一碟!如果以前就没学会,那就必须训练。不能由于我们是二因结生者,痴非常多,就放任心去破罐破摔,让心一直有痴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