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隆波的修行经历(1):从训练禅定到名色分离 一一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20日A开示《心的四圣谛 》禅窗 跟中国人分享一下,隆波从儿时开始修行,七岁就实践、修习安般念。 吸气念“佛”,呼气念“陀”,然后数“一”;吸气“佛”,呼气“陀”,数“二”……一旦心开始宁静,计数就消失了,只剩下吸气“佛”、呼气“陀”,心不再计数。 刚开始修行时,由于心非常动荡,就像是用三根绳子去捆绑心: 第一根是呼吸,第二根是“佛陀”(名号),第三根是计数——去知道呼吸了几次。 一旦心趋于宁静,挣扎程度不显著了,就无需再多用绳子了,吸气“佛”、呼气“陀”,就够了。 心更宁静,“佛陀”也消失了,只剩下呼吸。 呼气,觉知;吸气,觉知。 等到心进一步宁静,呼吸也消失了。 那时呼吸越来越浅、越来越浅, 最后停驻在鼻端,只有一点点气息; 最终完全停止,根本感觉不到呼吸; 随后它变成光。光生起时,隆波就接着去观光。 **当我们觉知呼吸时,经典称之为“遍作相”。** **呼吸消失,变成了光,称之为“取相”——** 中文有这些术语吗?真棒!这些术语连泰国人都不懂,有机会可以译给泰国人听。 一旦变成光,没有了呼吸,就无息可观了。 身体许久才呼吸一次且极其微细,隆波就转而去观光明。 一旦心极娴熟地与光明在一起,光明有时就可以缩小,不断地缩小,缩得越小浓度越高; **有时这个光明又可以无限扩大,可以扩张到像太阳一样巨大……类似地。** **这属于“光遍”,收获的是奢摩他。** **当我们的心聚焦于光,这称为“寻”;** **心和光打成一片,这称为“伺”;** **随后有喜、乐、“一心”生起。** 隆波在达到这点之前就迷了路,一旦呼吸变成光,就开始想知道、想看见些什么。于是,光就像手电筒一样,照到哪里就可以感知到哪里。(对着有这样经历的弟子问)对吗?哦哟!无事不知、无事不晓,除了回看自己,别人是怎样的全都知道。后来常常回看自己,情况才慢慢好转——可以看到自己了。 最开始隆波跟随光跑去游览外面的大千世界,想去游历天堂,就真的可以看到天堂,然而不晓得所见的天堂是真是假,也许只是心自欺欺人而构建出来的。 因此,隆布敦长老喜欢如此开示: **“看的时候,‘看’本身是真的,** **但是所见的事物也许不是真的。”** **因此,把心外送出去游逛是没有什么意义的。** 不久以后,隆波又发现天神是先于人类拥有无土培植技术的,人类的无土培植技术是后引进的。心就这样跑去外面游玩,非常享受,乐不思蜀。 某天隆波突然想到:自己去看天神们,他们享有美味的食物,自己却吃不到;他们有绚丽美妙的花园,自己却待不了;他们的房子非常漂亮,自己却无法居于其中。仅仅看到别人拥有的事物,就像是去富翁家参观了一圈,自己却并未成为富翁,而且也不能住进他家——根本没有发现这有任何意义可言。同时隆波也开始害怕——如果跟随光跑出去以后碰到了鬼,该怎么办?隆波曾是很怕鬼的,跟着光跑出去后看到鬼,那就糟糕了! 于是,隆波重新开始训练,从此不再跟着光跑。呼吸、呼吸,不让觉性缺失。在呼吸变成光之前,心一直有觉性地与呼吸在一起。呼吸一旦变成光,心便开始抓住光,这是“寻”;心与光在一起,成为“伺”,和光打成一片;喜、乐、“一心”生起之后,继续不断地观照。 **而后隆波发现:心需要去观光,这依然是沉重的包袱。** **一旦看到心去看光是有负担的,便放下包袱,返观自心,于是得到了知者的心。** 隆波虽然获得了知者的心,却不知其有何用,也就还是一直那样训练,不断地觉知。 接下来,即便是在日常生活里,在行、住、坐、卧的时候,也都有知者临在。每一天,这个知者都在,几乎不会消失,即使消失也只消失很短的时间,很快又会回来。这个“知者”非常稳健,整日独立凸显。 后来隆波见到高僧大德,比如隆布信长老,他称隆波为“知者”,赐给隆波的法名就是“知者”,意思就是:心毫无刻意地作为知者而临在。那是训练了二十二年禅定的结果——心有力量。 隆波就这样训练了二十二年的安住型禅定,却不晓得接下来要如何做,只是想着:如果频繁修习禅定,有一天便能够体证道、果、涅槃。可是修行了二十二年,仍未体证道、果、涅槃,一直只是那样宁静、那样觉知自己,没有什么收获,只得到快乐和宁静而已。 当查阅佛法书籍时,看到高僧大德们教导“思维身体”,于是隆波便试着思维身体:去看头发。因为心有禅定——隆波以前的头发很长,和大家差不多,不像现在这样短。去看头发的瞬间,头发彻底消失,因为定力非常强;没有了头发,只剩下头皮,又继续去看头皮,头皮也消失了;接着又看到头骨,头骨也消失,脖子完全断掉。 **因为禅定的力量非常强,看到哪里,哪里就完全消融。**头断掉,没有了头,只剩下身体;又看身体,皮肉全消失了,只剩下骨头;继续看骨头,骨头完全爆开,炸成细小的碎片散落在地上;再继续看碎片,最后它们变成光;变成光后消融于整个宇宙,消失之后,心又返转回来。 因为定力很强,整个过程没花几分钟。观身,身体竟然爆炸,接下来隆波就不知道怎么办了。**身体没有了,只剩下单一的心,一旦恢复身体感,隆波的蕴便又自动分离,因为明白了身与心是两回事。** 隆波终于向前迈进了一点点,提升了一点点,但是却不知道这是修行的出路,因为没有高僧大德教导。隆波是跟隆波李尊者学习安般念的,那时自己才七岁,而且尊者在两年后就圆寂了,所以还没有机会学到毗钵舍那,只学到了奢摩他。而隆波如此训练了二十二年。有作为知者的心,看着身体工作,心是观者,但还没有从三法印(无常、苦或无我)的角度去观察。没看到三法印,只是看到身是一个,心是另一个,如此而已。 **在我们能够分离名色时,仍未契入毗钵舍那。** **分离名色在经典中称为“名色分别智”——** **具备了可以分离名与色的智慧。** **但是名与色(身与心)的分离还不是毗钵舍那,** **毗钵舍那必须照见每一色法、每一名法的生灭是呈现三法印的——那才是毗钵舍那。** 因此,隆波那时还没有修习毗钵舍那,只是在见到隆布敦长老之前就可以分离名色了。

怎么知道自己是否在修行毗钵舍那了? 一一摘自隆波帕默2017年8月20日B开示 《好或不好,取决于是否知道》禅窗 居士15:我去年来参加过禅修,我想知道自己是否在开发智慧或修行毗钵舍那了,还是自己想象的。 隆波:你自己不知道吗?看见感觉自行来去了吗? **自己的感觉生起而后消失,看见过吗?** **如果已经看见了,那就是毗钵舍那;** **但如果看见什么都自语道:“唉,这是无常、苦、无我。”** **那就不是毗钵舍那,而是想象与思维。** 我们如果看见了境界,比如看见生气生起而后消失,看见心跑去想了,及时知道以后就停下来了,诸如此类的,就是照见了生灭,就是在修习毗钵舍那。 **没有人是一直在修习毗钵舍那的。** **我们练习的时候, **有时心在修习奢摩他——就只是觉知自己而已;** **有时心看见了三法印(无常、苦、无我),那就是毗钵舍那。** 没有任何人自始至终在修习毗钵舍那, 而是时不时地修习,某些片刻没有看见三法印,只是看见身与心。 **仅仅只是看见身与心,这是奢摩他;** **如果看见身不是“我”,身体正在被苦逼迫,** **看见心始终处于变化之中——是无常的,** **心变来变去,无法被强迫,这样称之为修习毗钵舍那。** 所以, **没有人是始终在修习毗钵舍那的,** **心会不时地切换去修习奢摩他。** **但有时在观生灭时,心会迷失去想入非非,** **这不是奢摩他,而是彻底迷失,这根本就行不通。**

对“想要”的洞察次第
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3日A开示《什么是修行》禅窗

 

要不断地观察与体会自心,进而生起智慧,届时我们就会明白,每一次有“想要”,每一次都有苦;接下来进一步去观察,让智慧越发增长。比如:世间人缺乏智慧,认为只是“想要”并不会苦,“想要”而未如愿才有苦。而我们看到,有了‘想要’,心就挣扎,就已经苦了。随着深入修行,越来越多的看到实相——仅只是“想要”,不管是否如愿,就已经苦了;继续修行下去则发现不管有没有“想要”,身与心本身就是苦。

 

无论有“想要”还是没有“想要”,身与心本身就是苦——这是高阶的法。如果照见到这个程度,就已经接近证悟阿罗汉。

 

一旦看到身是苦,心会放下身,不再执着身体,我们就不会因老、病、死而苦,因为老、病、死是属于身体的事。这是属于三果阿那含圣者的境界——不再执着于身。如果不再执着于心,由于已经彻见心本身是苦,所以不再执着了,那是属于阿罗汉的境界,苦的终点便在此处。

 

因此,对于“想要”的洞察是有次第的——一般人“想要”却不自知‘想要’。没有如愿以偿就觉得苦;而我们有了“想要”,知道有“想要”,并且发现,每一次有“想要”,苦就会生起。接下来深入修行就照见——有身,就已经有苦;有心,也已经有苦。无论有没有“想要”,苦已经存在于身、存在于心。洞悉到这个程度,就再不执着于身,也再不执着于心。

 

照见身与心的实相——它们本身即是苦,称之为“无明已被彻底摧毁”!无明就是不知道事实,不知道实相,不知道真理。实相就是——身心本身即是苦。因为不知道实相,心会不时地生起“想要”。一旦有了觉性,及时知道“想要”,“想要”就会灭去。但由于我们的无知,“无明”依然存在,因为尚未彻底明白身心的实相,很快地,“想要”又再次生起。一旦再次知道它,“想要”又再次灭去,但过了一会儿,“想要”又会生起。

 

所以,要想永远离苦,就一定要清除“不知道身与心的实相”的无明。如果明白了身与心的实相——身心本身即是苦,那么“想要”就再不会生起。因此,若有了“明”,就是消除了“无明”,彻底消除了对于“四圣谛”的无知,欲望或“想要”就再不会生起。

 

一旦没有欲望,心苦自此一扫而空。心苦再不会生起。所以,修行的最高目标就是彻见到身与心本身即是真正的苦。

 

在起步阶段,要不断地觉知身与觉知心,起先我们会觉得身体是“我”,是“我的”;心是“我”,是“我的”。在训练的初阶就是这种感觉。感觉到了吗?这是我的身体;这个心——感觉也是我。一会儿我苦,一会儿我乐,等等的。一旦频繁修行,事实就渐次地清楚呈现:身与心都不是“我”,而是世间的资产。当洞见到“身与心,均非我”的实相,这是属于初果须陀洹圣者的境界。

初果须陀洹圣者已经彻见身心不是“我”。然后,继续不断地探究身与心到某一点,待到智慧逐渐圆满,即会照见“身体本身就是苦”的实相。身体除了不是“我”之外,它本身还是苦。这个身体始终被苦逼迫着——呼气苦,吸气也苦,行、住、坐、卧全都是苦——坐着苦,坐久了会酸,一定要动来动去。身体有的只是被苦一直逼迫着。一旦如是照见,心对身就不再执着。一旦不执取身体,就能够放下身体,就可以证悟三果阿那含。

 

三果圣者不再执着于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也不再执着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,因为这些是透过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去感知的。于是心不会满意于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触,也不会不满意于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触。欲界的贪与嗔再不会生起。三果圣者彻底摆脱了欲界的贪与嗔——心再不眷恋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,也不会对色、身、香、味、触有任何抗拒,这是源于智慧彻见到身体本身就是苦。

 

继续修行下去,就会彻见心本身即是苦,就会放下心。一旦放下了心,就再没有什么可执着的,苦的终点在此——成为阿罗汉。

 

因此,修行从体证初果、二果、三果直到四果阿罗汉,全都源于探究身的实相与心的实相。探究身的实相、心的实相——佛陀称之为“修习四念处”或“毗钵舍那的修行”。

 

什么是止禅与观禅?什么是奢摩他与毗钵舍那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2月18日A开示《心的训练》禅窗 今天有西方人前来听法,其中有好几个人已经“醒”过来了。 **心的训练包含两个阶段:** **第一个阶段是把心准备好,进而使之可以开发智慧,这个充分准备的阶段,即是“奢摩他的修行”;** **另一个阶段,是以准备好了的心去开发智慧,这被称之为“毗钵舍那的修行”。** 因此,心的训练共有两个项目,并不只是修习以获得宁静——那只是为了开发智慧而将心准备好的一个阶段。 准备阶段的工作也有两项:其一是训练让心获得宁静,并且获得力量。**让心获得力量是真正的“奢摩他”,被称为“止禅”,也就是让心与单一的所缘在一起。**另一项心的准备工作, 则是让心真正准备好去开发智慧。 **让心获得宁静是为了积聚力量和能量去开发智慧,而另一项准备工作则是让心安住,成为“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”,这样的心才可能真正去开发智慧。心成为“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”的禅定,称为“观禅”,**它可以照见“三法印”。在我们开发智慧之后,心感到疲惫无力时,便要回来修习“止禅”以获得宁静。 因此,在开发智慧之前,关于心的训练,如果能够同时训练两者是最好的,也就是训练让心宁静也行,训练宁静而安住也行,如果两者都加以训练,就是非常完美的了。若是证得了止禅——快乐地聚焦于单一所缘,便可以恢复心力;另一个部分是训练让心安住,成为“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”,然后以安住的心去开发智慧。**开发智慧一段时间,心会感到疲惫,就再回来训练去获得宁静。** 训练去获得宁静,就像是我们给汽车加油;训练让心安住,就是上路之前的性能检测;而开发智慧则是,让万事俱备的汽车开始工作,现在它已经有了汽油,也有了正常运转的发动机。 **然而有些人无法修习两种禅定,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获得宁静,那么至少也需要训练让心安住。**心安住以后,才会具备开发智慧的能力,但是时间不长就会感到疲惫的。一旦感到疲惫无力而又无法修习宁静型的禅定时,心难以得到休息,到了极度疲惫不堪以后,它就会自行进行调整和休养。 所以,**在开发智慧的阶段,要以安住的心——成为“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”的心,去开发智慧;而在心疲惫无力的时候,心会自动切换成奢摩他。**

怎么生起毗钵舍那的智慧? —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5日开示《法以心传心》禅窗 **发展觉性是为了来到开发智慧的阶段,这才是重点。** 我们全力以赴的训练正是为了让智慧生起。原先我们觉知身体呼气、吸气,这将得到觉性。继而进一步提升——照见名色(身心)的三法印。 **开发智慧就是要照见名色(身心)的三法印,这是毗钵舍那的智慧,而非普通智慧。要想生起毗钵舍那的智慧,一定要照见三法印。三法印就是——无常、苦、无我。“无常”——曾经存在的,继而消失;“苦”——正存在的事物,被逼迫着消失;“无我”——无论现象生起还是灭去,都无法指挥,一切随顺其因缘而非随顺我们心意。看见三法印的任何一个法印都可以,全都是在修习毗钵舍那。** 因此,身体呼气,觉知;身体吸气,觉知——这就是训练觉性。让我们慢慢的体会:呼气的身体是被觉知的对象。看到了吗?已经有了两个部分:身体是被觉知的对象;心是觉知者,这被称为“分离名色”。**在毗钵舍那的修行开始之前,需要先具备基础的智慧,基础的智慧称之为“名色分别智”。“分别”是指能够分成一个部分、一个部分的,“名色分别智”,就是能够分离名色。** 比如当下,色正在坐着,感觉到了吗?谁觉得是自己在坐着?若有觉性——坐着,就知道在坐着。若是提升到发展智慧——坐着的色是被心觉知的对象。谁看到了?试着甜甜的笑,是身在笑,感觉到了吗?身体在点头,感觉到了吗?就只是觉知,不用去后续造作什么。如果笑……点头……不要这样(尊者演示),这样太假了。左转,觉知;右转,觉知,就是自然而平常的。 每走一步,身体移动,觉知自己,便会得到觉性;而每走一步,若照见正在走的不是我,仿佛是个机器人在走,心是观察者。如果可以这样洞悉,就已经在开发智慧,已经开始剥离错误的见解——认为名与色是我、是我的,这称之为开发智慧。 因此,**慢慢的观察就会看到两部分:第一部分是作为观者与知者的心;第二部分是所缘,也就是被心觉知到的对象。**被觉知到的所缘可以是身,看到身体行、住、坐、卧,而心是知者,这样已经能够分离名色了。 或者,有的人看到苦、乐生起,心是知者,感觉到苦、乐与心是不同的部分,这也被称为分离名色或分离蕴界。或者,贪、嗔、痴生起时,照见到贪、嗔、痴是被觉知的对象,心是知者。谁能做到?看见到生气与心是不同的部分。试着举手,有吗?如果没有,那就落后啦。 现今很多人已经步入毗钵舍那的修行。刚刚只讲到“分离名色”,隆波称为“分离蕴界”,对此,不同的导师有各自的称呼。**如果真正按照经典来讲应该是“分离名色”。色又可以进一步分离成地、水、火、风;名也可以继续分离,分离成为四蕴:受蕴,想蕴,行蕴和识蕴。可以称为“分离名色”,也可以称为“分离蕴界”,这取决于每个人的表述习惯。** 事实上,是将“自我”分离成一个、一个的部分,看到身是一个部分,心是观者;苦、乐是一个部分,心是观者;善与不善是一个部分,心是观者。心自行工作,时而跑去看,时而跑去听,时而跑去想。它能够自行运作。 **谁是观者呢?心正是观心的“那个”——以心观心。当下一刹那的心,去观前一刹那心的运作:**比如,前一刹那心在生气,紧接着,这一刹那的心知道了刚才在生气;前一刹那心贪,后一刹那的心,知道刚才贪了。就这样不断紧随着去观,便是以心观心。 **以心观心不是守株待兔式的紧盯。紧盯着心,反而看不到心。** 隆布敦长老曾经教导隆波说:“以心去找心,就算用上宇宙生灭一次的时间也找不到。”因此无需寻找——心在哪里?去找,是根本找不到的。 **要慢慢的体会和观察:身体是一个部分,苦乐是一个部分,烦恼习气是一个部分,觉知所缘的心又是另一个部分。每一个部分、每一个部分全是无常的;全是苦的——被逼迫着的;全是无我的——无法被指挥,也不受掌控。** 比如,清楚呈现在身体的三法印是:苦——身体始终被逼迫着;无我——我们无法真正指挥身体,无法让它不老、不病、不死。无法真的指挥它,最多只能操纵一点点——可以基本指挥它行、住、坐、卧,但也只是临时的,身体睡着而心醒的时候,心就无法指挥身,那时的身体不听从心的指挥,因此,身体并非真在掌控范围内。 清楚的呈现在心的三法印是:无常——因为心变化疾速,时苦、时乐、时好、时坏,始终动荡不安;以及无我——它是自行运作的,生气,是心自己生气;贪,是心自己贪;迷,是心自己迷;心自己好;心自己坏。心自己乐;心自己苦。我们指挥不了它。既无法命令其快乐,也无法禁止其受苦,无法指挥它好,也无法禁止它坏。 就是这样学习。 **如果能够生起觉性经常地觉知自己,那么觉知身的时候就会照见身的三法印,觉知心的时候就会照见心的三法印:心,有的只是无常与无法控制。这样修习被称之为“开发智慧”。** **当智慧圆满了,圣道即会生起,心会契入中道。**我们现在的心是无法保持中立的:接触到喜欢的所缘,就感到满意,接触到不喜欢的所缘,就不满意。满意了就动荡,感觉到了吗?当我们对所缘感到满意时,心会膨胀;对所缘不满意,心会萎缩;若是遭遇让自己极度不快的所缘,心会怒火中烧,不只是萎缩,还会发抖、燥热。接触所缘之后,心就不停地变化。 我们要慢慢的学习看清实相,而不是强迫心必须好、必须快乐、必须宁静。好是无常的,宁静是无常的,快乐也是无常的,并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。我们要看到实相:此身,惟有“苦”,此身惟有“无我”,有的只是一堆物质元素。 此心,惟有“无常”,惟有“无我“,无法被控制。 不断观照下去,“有我”的邪见终会脱落,心契入中立的状态,因为它变聪明了——了知快乐是临时的,痛苦是临时的;好是临时的,坏是临时的;行、住、坐、卧,是临时的;吸气、呼气,都是临时的。 **心会因为智慧而保持中立,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临时的,所有的一切皆无实质的意义且无法控制。** 接下来,快乐生起,心不再膨胀;痛苦生起,心不再萎缩,不会进一步去造作,“知道”之后,终止于“知道”,能做的“就只是知道、就只是看见”,心若有中舍,就不会挣扎。 假如福报和波罗密具足,心会自行进入禅定,毫无任何刻意的作为,心自己集中起来而进入禅定。隆波请教过隆布敦长老,事实上,还没有问,是长老先讲的:比如,**有的人在观心,就只是观心,心突然集中起来,而后整个世界灭去,只剩下空。长老说,这是心进入八定。**当事人觉得困惑,问道:我正在观心,并没有要入定。怎么可能入定?长老说,观心会自动证得禅定。**观心会自动证得禅定——因为心没有起与伏,非常稳定,心安住之后,自行集中起来。** **如果福报和波罗密足够,心集中起来以后,就会在禅定之中开发智慧。只需开发一丁点的智慧,圣道即会生起。圣道是生起在禅定之中而非其外。**即便像我们这样坐着听法也可以生起圣道。比如在佛陀时代,听众们坐着聆听佛陀讲法,津津有味地听,随后就有五百位证悟初果,五百位证悟阿罗汉,等等的。根本没有人在修习入定,为何就会证悟呢?**因为在证悟的一刹那,心会自行进入禅定,就只是一刹那。** 曾有一位导师分享:当他在坐着讲法的时候,有一个刹那,心突然集中起来,切除了所有一切。当心从禅定中退出,他知道烦恼习气已经断除了。随后他迅疾想到,刚才开示到何处了?回想起来之后,就继续讲法。 这位尊者是隆波的一位师父。他说,“在那个片刻,听众之中没有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。”也许是因为那些听众都没有将心往外送,都在非常认真的听法,所以无人知晓。若是碰到心往外送的专家,就会知道:哦!尊者的心集中起来了!亮起来了!心往外送的人,能够知道宇宙的一切,唯独不知道自己,只知道别人。当时那些听法者真的很棒,没有人知道在尊者那里发生了什么。尊者的心转变的时刻,听法并没有任何中断,就仅仅是说话期间的停顿而已。就像隆波这样,停顿时间长吗?只是一瞬间,对吗?电光石火一般,生命已经彻底转变了。 **因此,禅定会自行生起,无需顾虑会不会入定,届时,心自动进入禅定。**在佛陀时代,有些人一听到法就断除了烦恼,证得初果、二果、三果、四果,数不胜数,可以排很长的队。事实上,他们是睁眼坐着听法的,眼睛一眨一眨的,却视而不见,已进入内在去工作了。 我们慢慢去练习,有一天也会得到殊胜之宝。隆波看了看大家修行的整体趋势,时至今日可以称为“非常不错”,我们的心已经变了——成为“觉知、觉醒,喜悦”的人。我们已经可以分离蕴与界。有人能看到名色的生灭,但一定要达到足量。 **居士们的弱点是用功不够持续,禅定不够。所以,每天要在固定形式之中练习,这样可以增加禅定的力量。平时也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之下多多观照,除去工作中必需用到思维的时间之外,从醒来直至临睡以前都可以实践,用生命去修行,一定要证悟道与果。** 现在如果懒惰,接下来,心就会越来越脆弱,因为已经习惯了软弱。必须要忍耐一段时间。就像我们读书的时候,想得到学士学位必须忍耐,对吗?忍耐至毕业,就舒服可以去工作赚钱了。因此必须忍耐。居士的弱点是持续性太差,有时练习,有时放弃,借口众多:父亲要往生了,丈母娘要出生了,等等的。各式各样的理由,有点糟糕。一定要用心修行,才可以获得殊胜的礼物。接下来做禅修报告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