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2月

关于疾病(6):要训练减少心苦

 

—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3月19日开示《当疾病来临时(下)》禅窗

 

 

 

昨天隆波到斯利纳医院去讲法,那里的会议室不大,大约可以容纳500人。幸亏隆波讲法的消息没有外传,不然医院的接待工作就会非常繁重。即使这样,会议室也满员了,仍有很多人听到小道消息前来,隆波在去会场的路上就碰到一些新面孔来请教修行问题。许多人都开始对修行感兴趣,这非常好。

 

昨天讲法的主办方是医生,隆波应邀专为癌症患者及其家属讲法。前来听法的有血癌患者、白血病患者、淋巴癌患者及其家属。这些人大部分从未听过法,因此昨天的开示非常简单,那是仅属于隆波式的简单法谈,但对于首次听法的人来说,也许算是很难了。

 

隆波告诉那些罹患癌症的人,现今的癌症病人数量非常多,淋巴癌在诸多癌症中排名第五,而在当今社会的人口死因统计中,癌症死亡率排名第一,其数量极其庞大,但却不知因何所致,连医生也没法回答。

 

患病并初次得知自己的病情时,有些人自然会被吓到,紧接着就是害怕、压力陡增、不知如何是好。他们还来不及被病痛折磨,就已经被类似的心理状况层层裹住了。

 

治疗阶段才是疼痛真正的开始,医生要进行各种检查、实施各种措施。如果是修行人,此时就要及时知道自己的心,大部分人在感到疼痛的时候,都是发生在心的品质不够好时。

 

心会放大疼痛感,使其程度大过实际状况:比如痛感本身只有10分,通常会被心放大到100分。

又比如,有些女性在生理周期时,肚子痛到必须吃药(隆波身为居士的时候曾教导过许多朋友修行,出家后就完全不再涉及这些问题了。)那时隆波指导她们去观心,经由持续不断的练习,本来要依赖很多止痛片的人后来都不再需要服药了,疼痛得到了大幅缓减,有些人因而以为是修行令其不疼的。

事实上并非如此,修行只是让我们的心不再放大疼痛感,而不能根除痛感。

 

人在身体生病时,心也会同时生病,心会比平时更加郁闷与敏感。

比如,我们坐着发呆时,被蚊子叮了也没感觉,对吧?可是如果看见了蚊子,就会马上警戒起来,这时候如果被咬了,就会觉得比平常更痛——这其实就是心在放大感觉。

 

因此,如果我们妥善地训练心,

如其本来面目地去感知,

比如疼痛生起时,

如其本来面目地感知,

那么痛感就不会很强。

 

昨天隆波跟癌症患者们分享:在化疗的第二阶段,隆波的肛门长了褥疮,必须动手术。主刀医生的医术精湛,照顾也周到,手术结束后,医生提醒说:“今晚您肯定会觉得非常疼。”他已经准备了吗啡,认为当晚隆波绝对需要注射。傍晚时分,护士来了,问隆波是否要注射吗啡,隆波回答说还不需要。为什么?因为还不痛。最后,为了安抚护士,隆波才在临睡前吃了一粒止痛药。

 

当我们做手术或经历类似的情形时,要善于照顾心,不要去放大感受。

实际的痛感并不可怕,不觉得特别疼也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厉害,而是由于当今科技发达,已经不会再让病患感到太多痛苦了,加上现在还有形形色色的缓痛药物。可是如果病人心里害怕,那么即使一点疼痛也会被无限放大,从而加剧了担忧。

 

因此,如果我们及时知道自己的心,比如生病时,心害怕,知道,心担忧,知道,无论心呈现什么,我们就只是持续不断地知道。

 

生病时,心里呈现的大部分境界都属于嗔心家族的成员,都是“不喜欢”和抗拒家族的成员。抗拒家族的成员何时生起,心何时就有苦。何时生起嗔心,何时心就有苦受,也就是说,嗔心出现时,永远都会同步生起心方面的苦受。因此,在身体生病时,心同时也会有苦。

 

佛陀开示道:

一般人生病时,

就像身体被一支箭射中,

同时心又被第二支箭射中。

被第二支箭射中,也就是

疼痛进入了心、痛苦进驻了心,

导致心苦。

 

佛陀又说:阿罗汉圣者只会中一支箭,他们的身体会被射中,但是心已不再造作,因而心是没有苦的。或者如果善加训练,至少也能降低心苦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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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"心的训练”的总结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2月18日A开示《心的训练》禅窗 下面总结一下,便于西方人记住。 **让心准备好来开发智慧,共有两项训练:** **第一项,训练让心获得力量。** **第二项,训练让心具有品质。** **训练让心有力量,就是带领心持续与单一所缘在一起;** **训练让心具有品质,就要有觉性地及时知道“心跑了”,心就会安住,具备去开发智慧的品质。** **如果进入开发智慧的阶段,** **就要以“知者、观者”的心去观:** 看见色法坐着,心是观者; 看见色法行、住、坐、卧,心是观者; 看见苦、乐,心是观者; 看见善、不善,心是观者, 就是如此训练。 然后看见一切都呈现“三法印”。 最后,智慧将会生起: **初级智慧会感到“我”不存在,** **有的只是时苦时乐的色法与名法。** **惟有时苦时乐的名法与色法,但不是“我”。** **中级智慧会知道——** **色法是苦,于是放下色法。** **终极智慧会明白——** **心本身就是苦。** 明白了这个,就结束了,彻底完成了任务,那时就圆满解脱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训练让心宁静且安住的核心要领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2月18日A开示《心的训练》禅窗 此外还有一种训练让心具有禅定的方法,即训练让心安住,使之用于开发智慧。 这有赖于觉性去及时知道没有安住的心,就是这样简单。 **想要让心宁静,核心关键在于——** **带领心去持续与令它感到快乐的单一所缘在一起。** **要不断地观照,可以时而觉知、时而走神,没关系,然而要时常观照,这是让心宁静的核心要点。** **若要让心安住以开发智慧,核心要点也只有:** **有觉性,及时知道未安住的心,也就是跑去跑来的心。** 对于曾经修习安般念或是观呼吸的人,现在只要稍作调整—— 还是继续呼吸,但不是带领心去静驻于呼吸。 而是继续呼吸,轻松地觉知——心跑去想了,及时知道; 心跑去与呼吸在一起了,及时知道。 现在变成及时知道跑来跑去的心——心跑去想了,知道;心跑去与呼吸在一起,也知道。 或是有些人观腹部升降——心跑去想了,知道;心跑去与腹部在一起了,也知道。 及时知道“跑了”的心,及时知道“动了”的心, 就在及时知道的一刹那,心会自动安住, 仅仅一刹那,它属于刹那定。 心跑掉而后知道,心跑掉而后知道,心会安住一瞬间,自身就拥有宁静,仅仅只一瞬间的宁静,自身就会安住,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安住。 **宁静的心不一定是安住的;** **而安住的心必然是宁静的,** **请务必牢记这一点。** 宁静的心也许并不安住,比如观呼吸,心跑去与呼吸或光在一起,并没有真的安住,而是跑出去了。可是在心安住的瞬间,它自身拥有宁静,既没有散乱也没有飘忽。 **因此有两种情况——宁静的心;以及宁静且安住的心。** **宁静且安住的心,其生起是有赖于——有觉性及时地知道“心跑动”。** **如果是走修习禅定的途径——进入二禅就会得到安住的心;越往二禅以上进展,****安住之心的品质越高且安住得越久,不只是短暂的瞬间。****即使出定以后,心依然可以长时间处于定中**。如果做得到,就好比是大富豪,在旅途中有非常多的资源可供支配。如果做不到,就每次只做一点点,但必须去做,慢慢地点滴累积。 **当代人大部分是进入不了禅定的,误以为缺失觉性的宁静就是禅定。** **可是对于真正的禅定而言,觉性是不可或缺的,** **真实的禅定是——** **就算世间消失、身体感消失,心依然独立凸显,有在觉知自己,而没有缺失觉性。** 如果打坐后迷迷糊糊的,那是缺乏觉性的表现。 因此要牢牢抓住核心要领,然后去用功。 **要让心宁静,就带领心持续与让它感到快乐的单一所缘在一起,常常地觉知;** **如果需要让心安住成为“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”,就要有觉性及时地知道“心跑了”,****及时知道“没有安住的心”,在及时知道的一瞬间,心会自动安住,既得到禅定也收获觉性,所以必须用功。**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如何从分离名色到见法眼? 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2月18日A开示《心的训练》禅窗 隆波从儿时开始训练禅定,拥有“知者”的心之后,身体感甚至完全消失。 唯有“知者”的心在,一旦身体感再现,就领悟到身与心是不同的——蕴会自动分离。 只是隆波那时不知道开发智慧的方法,仅止步于蕴的分离,不晓得如何开发智慧。 直到遇见隆布敦长老教导隆波观心,这是以观心来开发智慧。 **开发智慧既可以经由观身来进行**, **也可以经由观心来进行,观受也可以**, **乃至观全部名色法都可以,那取决于每个人各自所擅长的。** **在开发智慧之前,** **心要先成为“知者、观者”。** **在开发智慧的阶段,必须先要分离名和色。** 比如,看见身体坐着,心是观者。当下一刻,每个人都坐着,感觉到了吗?看见了吗?身体正在坐着。试着点点头,西方人也试着点头,感觉到了吗?身体在点头。试着动动手,感觉到了吗?身体在动。就是这样——身体移动,心是知者。但并不是……演示给你们看:这样是不行的。要移动了,去感觉,轻轻松松地感觉,平平常常地感觉。 事实上,法是平常而普通的,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物。 只不过我们喜欢从平常而普通的状态逃离出来,始终渴望做个“非常特殊”的人。 **比如:当下一刻,我们看见身体坐着,** **谁是知者?心是知者。** **但无需去寻找——心在哪里?** **身体坐着,心是知者。** **不用去找心在哪里,只是知道有个知者存在,就够了。** **如果努力去找知者在哪里?** **心会散乱,而且知者会无止境地重叠下去。** **只是感觉到有一个知者存在就够了。** 这样动来动去(隆波演示手抬起、放下),反复练习也行。并非必须这样(演示十四个手部工作),这样若是厌倦了,也可以换别的(隆波演示拳击动作)。反复地练习,看见身体活动,去觉知。比如现在,什么在笑?对吗?什么在笑?身体在笑,身体在点头。就这样感觉,简简单单地练习。接下来身体有任何动静,心就会感觉到,这就是开发智慧的起点。 开发智慧共有十六个阶段。听起来很可怕,居然有十六个阶段! **第一阶段称为“名色分别智”——分离名与色。** **色法移动,心是观者,这样就可以分离名与色。接下来能够分离得更细腻,****将色法分离成地、水、火、风,当然这比较难。****如果没有真正的禅定,继续分离色法是异常艰难的。**我们只能知道色在行、住、坐、卧,色在呼气、吸气,但这并不是真正的色,真正的色是地、水、火、风。 然而感觉却是货真价实的,因此让我们慢慢分离,起先分离身与心或名与色,倘若真的很厉害,便可以进而分离色法为地、水、火、风。 **名法可以分成两部分:** **第一部分称为“名心”,即,心成为知者;** **第二部分称为“名心所”,即,与心同步生起的感觉**, **比如苦、乐等等的,慢慢的练习分离。** 比如,当下一刻是快乐还是痛苦?慢慢去观察,就好比刚才观身在坐着。身体是坐着还是站着?去感觉,心是感觉的人。 **如果训练分离名法,就去观察感觉。**比如快乐,快乐是被觉知的对象,心是去知道快乐的人,但无需搜寻心。只需知道当下有快乐;现在有痛苦;现在不苦不乐。或者,当下生气;现在贪;这一刻迷失了。比如,生气的时候——一般人生气都会关注让他生气的对象。比如对狗生气,一旦生气就会去看狗,留意它在做什么,不断去找狗的麻烦。或者,如果对某人生气,也会去留意他。 观察到了吗?越讨厌谁,就越常想起谁。感觉到了吗? 越爱谁,也会越想念谁。如果对某人没有感觉,就根本不会想起那个人。越爱则越想念,越恨也越想念。 **我们要慢慢观察——爱、恨、苦、乐等,它们是与心同步生起的自然现象。****这一刻,心有快乐,要去知道,而后看见快乐是被觉察的对象,****这同样是分离——进一步地分离名法。** 起先分离名色,色可以继续分成地、水、火、风。 无法继续分离色也没关系,可以去知道近似色——呼气的色、吸气的色,行、住、坐、卧的色,运动的色、静止的色,能够观到哪些,就观那些。 至于名法,可以进一步分离:快乐是一个部分,痛苦是一个部分,不苦不乐又是另一个部分;贪是一个部分,嗔是一个部分,痴是一个部分;不贪、不嗔、不痴又是另外的部分。 慢慢观察下去,所有境界始终在心里盘旋变化,我们仅仅是知者、观者,继而照见生气不是“我”,它来了就走;贪欲不是“我”,它也来了就走;苦、乐等情形,同样来了就走。因此,苦、乐生起时,别白白浪费了,要去开发智慧,进而照见它们只是临时混杂进来的事物,而后会离开。它们好比是从门前路过的行人,来了就走,我们只是悠闲地看看,无需追赶他们。如果看见行人从家门口路过,就跑去紧抓不放,抓过来仔细端详,这是疯子的表现。我们无需做到那种程度,只需看着他们来了就走,所有的感觉都是来了就走,这样不断地观察下去。不断地更细致地分离名色,直至抵达真正的境界。 **分离名色是为了什么? 为了看见真正的色法或名法。** 色法很难进一步分离,名法却简单多了。名法,比如生气,是一种真实的境界。无论谁生气,全都是相同的。贪欲、痴、散乱、萎靡等等,也是真正的境界。苦、乐,同样是真正的境界。 **我们为什么要看真正的“法之境界”?** **因为“三法印”就呈现在其中。** **“三法印”不会呈现于闭门造车的念头里,** **必须由法之境界来承载“三法印”。** **修习毗钵舍那就是要看见名色的“三法印”。** **别简单地以为修习毗钵舍那就是觉知名色。仅仅觉知名色,还只是奢摩他,尚未跨入毗钵舍那**。**必须照见名色的“三法印”,才是毗钵舍那。要想照见名色的“三法印”**,**就必须先看见名色真正的境界,因为“三法印”就在那里现身。** 如果看见生气,生气会呈现“三法印”——生气的生、住、异、灭;生气不请自来,不赶自走。看见生气之生、住、异、灭,这是照见“无常”。看见生气自行来去,称为照见“无我”——我们掌控不了。 我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探究所有的法之境界,法之境界共有72种,我们无法知晓全部。有些境界是我们所没有的,有些是我们看不见的,比如“涅槃”,我们从未见过。 72种境界之中,有一个是“涅槃”,有一个是“心”,真正的“色”有18个,另外52个则是“心所”。听起来非常多,而在52个“心所”之中,有一部分是我们所没有的。比如有关禅定的部分,因为我们从未入定过。我们有“善心”、“不善心”,却没有“禅心”,也没有“色界心”、“无色界心”。生而为人,什么也没有能力进入“非想非非想处定”,也无法进入“空无边处定”,所以这些境界无需去观,因为我们没有体验过。 **我们要观的是自己所拥有的境界,** **我们拥有什么?有苦、乐吗?有贪、嗔、痴吗?** **就观察这些我们所拥有的。** **有身体吗?就观察这些我们所拥有的。** **那些没有的,无需去找,找也找不到**。 我们这样的脸要想入无色界定,那是做梦。小孩子就很容易,小孩子修行是简单的,领悟得快,不会想太多。大人想得太多——“心快要入定了”,“接下来会怎样”,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。 开发智慧使用的是“知者的心”,有了“知者”之后就去探究——看见色法,比如身体呼气、吸气,身体行、住、坐、卧等等,心是观者;或者看见苦、乐来了就走;看见贪、嗔、痴来了就走,心是观者,作为“知者”的心在一旁观看。 **因此,修习四念处,观身也行;** **观苦受、乐受也行;** **观善心、不善心也行;** **观全部的名法与色法都可以,** **重点是必须拥有作为“知者”的心。** 比如修习身念处,看见身体呼吸,心是观者;如果修习受念处,看见苦、乐,心是观者;修习心念处,看见善、不善,心是观者;如果修习法念处,看见名、色运作,名色有如是因,有如是果,心是观者。 **因此,观者的心是不可或缺的,是界定修行与否的分水岭。** **所以,佛陀教导说:禅定是生起智慧的近因。这里的禅定是指心能够安住成为观者的状态。****无论修习身念处、受念处、心念处,还是法念处,都必须具备安住成为观者的心。** 所以,我们必须学习两个内容: **首先,用功训练,让心成为观者,然后在某一刻观察某个明显的境界或状态。**谁容易生气,就会看见“生气”常常生起,就观“生气”,心是观者,看见“三法印”:“生气”生起而后灭去,生起而后灭去,这是无常;“生气”自行来去,并没有刻意,没有强求,无法掌控,不想生气也会自行生气,生气后想令它消失,它也不消失,这是“无我”。不断学习,直至照见实相:色法呈现“三法印”,名法也呈现“三法印”。清楚地照见就会顿悟——称之为“我”的事物并不真实存在,根本没有一个“我”。 称之为“我”的事物,如果分离开来,只是色法与名法,色法与名法已经在教导我们无常、苦、无我。于是“自我”会从感觉里消失。**因此,修行到名色分离以后,就观看每个境界呈现“三法印”,**最终生起卓绝的智慧——名色非“我”,“我”不存在。 **每一个名色里,都找不到“我”,有的只是——诸法因缘生,诸法因缘灭,****无法掌控。如果获得这种领悟,称之为获得“见法之眼”。**这只是刚得到“见法之眼”,眼睛还迷迷糊糊的,但已经能看见了。眼里还有灰尘,灰尘进入眼睛,看得见吗?灰尘跑进眼睛,也看得见,对吗? 初果须陀洹仍是眼里有灰尘的人,颗粒有点大,或有好几颗灰尘。随着不断地深入学习,眼睛越来越清澈,最终拥有“纯净之眼”——成为阿罗汉。 **大家现在的目标是“开启法眼”,“法眼”就是领悟到实相——“我”不存在。**一旦“我”不存在,苦就无处藏身,苦无法与“我”在一起了,因为没有“我”,苦藏身于色,苦藏身于名,却无法存在于“我”。 进一步探究下去就会彻见——这个色就是苦,这个名就是苦。倘若这样彻见,心会放下对于名色的执取,苦的终点就在那里——证悟阿罗汉——放下所有的名色,尤其是放下——心。 心是最难放下的部分,放下色身比放下心更简单。在三果阿拉含的阶段,已经放下身体了,不再执着身体,不再执着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;不再执着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就不再执着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;不再执着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,就不存在对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有满意或不满意,欲界的贪与嗔就不会生起,这是三果阿拉含的境界。 最后,**如果对心也不再执着,就不再执着于世间的任何事物。** **因为在我们的感觉里,心是世间所有事物的中心**。 **哪天如果看见“心不是我”,世间的一切就都不是我了,这属于初果须陀洹的境界。** **如果哪天不再执着心,就不再执着于世间的任何事物,这是阿罗汉的境界。** 如果不断用功,我们自身就拥有圆满的快乐。而现在我们的心还不满足,心始终充满饥饿,身体一天饥饿三、四回,但心始终嗷嗷待哺,每分每秒都饿。比如,坐久一点就酸胀,对吗?就想站起来走,“隆波怎么还没讲完,食物香味也飘过来。为什么还不结束?何时出家人才打完饭?” 这些都要去观,现在没时间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如何从分离名色到见法眼? 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2月18日A开示《心的训练》禅窗 隆波从儿时开始训练禅定,拥有“知者”的心之后,身体感甚至完全消失。 唯有“知者”的心在,一旦身体感再现,就领悟到身与心是不同的——蕴会自动分离。 只是隆波那时不知道开发智慧的方法,仅止步于蕴的分离,不晓得如何开发智慧。 直到遇见隆布敦长老教导隆波观心,这是以观心来开发智慧。 **开发智慧既可以经由观身来进行,** **也可以经由观心来进行,观受也可以,** **乃至观全部名色法都可以,那取决于每个人各自所擅长的。** **在开发智慧之前,** **心要先成为“知者、观者”。** **在开发智慧的阶段,必须先要分离名和色。** 比如,看见身体坐着,心是观者。当下一刻,每个人都坐着,感觉到了吗?看见了吗?身体正在坐着。试着点点头,西方人也试着点头,感觉到了吗?身体在点头。试着动动手,感觉到了吗?身体在动。就是这样——身体移动,心是知者。但并不是……演示给你们看:这样是不行的。要移动了,去感觉,轻轻松松地感觉,平平常常地感觉。 事实上,法是平常而普通的,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物。 只不过我们喜欢从平常而普通的状态逃离出来,始终渴望做个“非常特殊”的人。 **比如:当下一刻,我们看见身体坐着,** **谁是知者?心是知者。** **但无需去寻找——心在哪里?** **身体坐着,心是知者。** **不用去找心在哪里,只是知道有个知者存在,就够了。** **如果努力去找知者在哪里?** **心会散乱,而且知者会无止境地重叠下去。** **只是感觉到有一个知者存在就够了。** 这样动来动去(隆波演示手抬起、放下),反复练习也行。并非必须这样(演示十四个手部工作),这样若是厌倦了,也可以换别的(隆波演示拳击动作)。反复地练习,看见身体活动,去觉知。比如现在,什么在笑?对吗?什么在笑?身体在笑,身体在点头。就这样感觉,简简单单地练习。接下来身体有任何动静,心就会感觉到,这就是开发智慧的起点。 开发智慧共有十六个阶段。听起来很可怕,居然有十六个阶段! **第一阶段称为“名色分别智”——分离名与色。** **色法移动,心是观者,这样就可以分离名与色。接下来能够分离得更细腻,将色法分离成****地、水、火、风,当然这比较难。如果没有真正的禅定,继续分离色法是异常艰难的。**我们只能知道色在行、住、坐、卧,色在呼气、吸气,但这并不是真正的色,真正的色是地、水、火、风。 然而感觉却是货真价实的,因此让我们慢慢分离,起先分离身与心或名与色,倘若真的很厉害,便可以进而分离色法为地、水、火、风。 **名法可以分成两部分:** **第一部分称为“名心”,即,心成为知者;** **第二部分称为“名心所”,即,与心同步生起的感觉,** **比如苦、乐等等的,慢慢的练习分离。** 比如,当下一刻是快乐还是痛苦?慢慢去观察,就好比刚才观身在坐着。身体是坐着还是站着?去感觉,心是感觉的人。 **如果训练分离名法,就去观察感觉。**比如快乐,快乐是被觉知的对象,心是去知道快乐的人,但无需搜寻心。只需知道当下有快乐;现在有痛苦;现在不苦不乐。或者,当下生气;现在贪;这一刻迷失了。比如,生气的时候——一般人生气都会关注让他生气的对象。比如对狗生气,一旦生气就会去看狗,留意它在做什么,不断去找狗的麻烦。或者,如果对某人生气,也会去留意他。 观察到了吗?越讨厌谁,就越常想起谁。感觉到了吗? 越爱谁,也会越想念谁。如果对某人没有感觉,就根本不会想起那个人。越爱则越想念,越恨也越想念。 **我们要慢慢观察——爱、恨、苦、乐等,它们是与心同步生起的自然现象。****这一刻,心有快乐,要去知道,而后看见快乐是被觉察的对象,****这同样是分离——进一步地分离名法。** 起先分离名色,色可以继续分成地、水、火、风。 无法继续分离色也没关系,可以去知道近似色——呼气的色、吸气的色,行、住、坐、卧的色,运动的色、静止的色,能够观到哪些,就观那些。 至于名法,可以进一步分离:快乐是一个部分,痛苦是一个部分,不苦不乐又是另一个部分;贪是一个部分,嗔是一个部分,痴是一个部分;不贪、不嗔、不痴又是另外的部分。 慢慢观察下去,所有境界始终在心里盘旋变化,我们仅仅是知者、观者,继而照见生气不是“我”,它来了就走;贪欲不是“我”,它也来了就走;苦、乐等情形,同样来了就走。因此,苦、乐生起时,别白白浪费了,要去开发智慧,进而照见它们只是临时混杂进来的事物,而后会离开。它们好比是从门前路过的行人,来了就走,我们只是悠闲地看看,无需追赶他们。如果看见行人从家门口路过,就跑去紧抓不放,抓过来仔细端详,这是疯子的表现。我们无需做到那种程度,只需看着他们来了就走,所有的感觉都是来了就走,这样不断地观察下去。不断地更细致地分离名色,直至抵达真正的境界。 **分离名色是为了什么? 为了看见真正的色法或名法。** 色法很难进一步分离,名法却简单多了。名法,比如生气,是一种真实的境界。无论谁生气,全都是相同的。贪欲、痴、散乱、萎靡等等,也是真正的境界。苦、乐,同样是真正的境界。 **我们为什么要看真正的“法之境界”?** **因为“三法印”就呈现在其中。** **“三法印”不会呈现于闭门造车的念头里,** **必须由法之境界来承载“三法印”。** **修习毗钵舍那就是要看见名色的“三法印”。** **别简单地以为修习毗钵舍那就是觉知名色。仅仅觉知名色,还只是奢摩他,尚未跨入毗钵舍那。****必须照见名色的“三法印”,才是毗钵舍那。要想照见名色的“三法印”,就必须先看****见名色真正的境界,因为“三法印”就在那里现身。** 如果看见生气,生气会呈现“三法印”——生气的生、住、异、灭;生气不请自来,不赶自走。看见生气之生、住、异、灭,这是照见“无常”。看见生气自行来去,称为照见“无我”——我们掌控不了。 我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探究所有的法之境界,法之境界共有72种,我们无法知晓全部。有些境界是我们所没有的,有些是我们看不见的,比如“涅槃”,我们从未见过。 72种境界之中,有一个是“涅槃”,有一个是“心”,真正的“色”有18个,另外52个则是“心所”。听起来非常多,而在52个“心所”之中,有一部分是我们所没有的。比如有关禅定的部分,因为我们从未入定过。我们有“善心”、“不善心”,却没有“禅心”,也没有“色界心”、“无色界心”。生而为人,什么也没有能力进入“非想非非想处定”,也无法进入“空无边处定”,所以这些境界无需去观,因为我们没有体验过。 **我们要观的是自己所拥有的境界,** **我们拥有什么?有苦、乐吗?有贪、嗔、痴吗?** **就观察这些我们所拥有的。** **有身体吗?就观察这些我们所拥有的。** **那些没有的,无需去找,找也找不到。** 我们这样的脸要想入无色界定,那是做梦。小孩子就很容易,小孩子修行是简单的,领悟得快,不会想太多。大人想得太多——“心快要入定了”,“接下来会怎样”,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。 开发智慧使用的是“知者的心”,有了“知者”之后就去探究——看见色法,比如身体呼气、吸气,身体行、住、坐、卧等等,心是观者;或者看见苦、乐来了就走;看见贪、嗔、痴来了就走,心是观者,作为“知者”的心在一旁观看。 **因此,修习四念处,观身也行;** **观苦受、乐受也行;** **观善心、不善心也行;** **观全部的名法与色法都可以,** **重点是必须拥有作为“知者”的心。** 比如修习身念处,看见身体呼吸,心是观者;如果修习受念处,看见苦、乐,心是观者;修习心念处,看见善、不善,心是观者;如果修习法念处,看见名、色运作,名色有如是因,有如是果,心是观者。 **因此,观者的心是不可或缺的,是界定修行与否的分水岭。** **所以,佛陀教导说:禅定是生起智慧的近因。这里的禅定是指心能够安住成为观者的状态。****无论修习身念处、受念处、心念处,还是法念处,都必须具备安住成为观者的心。** 所以,我们必须学习两个内容: **首先,用功训练,让心成为观者,然后在某一刻观察某个明显的境界或状态。**谁容易生气,就会看见“生气”常常生起,就观“生气”,心是观者,看见“三法印”:“生气”生起而后灭去,生起而后灭去,这是无常;“生气”自行来去,并没有刻意,没有强求,无法掌控,不想生气也会自行生气,生气后想令它消失,它也不消失,这是“无我”。不断学习,直至照见实相:色法呈现“三法印”,名法也呈现“三法印”。清楚地照见就会顿悟——称之为“我”的事物并不真实存在,根本没有一个“我”。 称之为“我”的事物,如果分离开来,只是色法与名法,色法与名法已经在教导我们无常、苦、无我。于是“自我”会从感觉里消失。因此,**修行到名色分离以后,就观看每个境界呈现“三法印”,****最终生起卓绝的智慧——名色非“我”,“我”不存在。** **每一个名色里,都找不到“我”,有的只是——诸法因缘生,诸法因缘灭,无法掌控。****如果获得这种领悟,称之为获得“见法之眼”。**这只是刚得到“见法之眼”,眼睛还迷迷糊糊的,但已经能看见了。眼里还有灰尘,灰尘进入眼睛,看得见吗?灰尘跑进眼睛,也看得见,对吗? 初果须陀洹仍是眼里有灰尘的人,颗粒有点大,或有好几颗灰尘。随着不断地深入学习,眼睛越来越清澈,最终拥有“纯净之眼”——成为阿罗汉。 **大家现在的目标是“开启法眼”,“法眼”就是领悟到实相——“我”不存在。**一旦“我”不存在,苦就无处藏身,苦无法与“我”在一起了,因为没有“我”,苦藏身于色,苦藏身于名,却无法存在于“我”。 进一步探究下去就会彻见——这个色就是苦,这个名就是苦。倘若这样彻见,心会放下对于名色的执取,苦的终点就在那里——证悟阿罗汉——放下所有的名色,尤其是放下——心。 心是最难放下的部分,放下色身比放下心更简单。在三果阿拉含的阶段,已经放下身体了,不再执着身体,不再执着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;不再执着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就不再执着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;不再执着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,就不存在对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有满意或不满意,欲界的贪与嗔就不会生起,这是三果阿拉含的境界。 最后,**如果对心也不再执着,就不再执着于世间的任何事物。** **因为在我们的感觉里,心是世间所有事物的中心。** **哪天如果看见“心不是我”,世间的一切就都不是我了,这属于初果须陀洹的境界。** **如果哪天不再执着心,就不再执着于世间的任何事物,这是阿罗汉的境界。** 如果不断用功,我们自身就拥有圆满的快乐。而现在我们的心还不满足,心始终充满饥饿,身体一天饥饿三、四回,但心始终嗷嗷待哺,每分每秒都饿。比如,坐久一点就酸胀,对吗?就想站起来走,“隆波怎么还没讲完,食物香味也飘过来。为什么还不结束?何时出家人才打完饭?” 这些都要去观,现在没时间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