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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于开发智慧的禅定 —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 | 2017年2月11日A《禅定的解剖》禅窗 **禅定是生起智慧的近因,** **但必须区分清楚——让智慧生起的是“安住型的禅定”,** **拥有“安住”而不是邪定,那只会让心更愚痴;** **也不是一味紧盯所缘的禅定,只能获得快乐而已。** **“安住型的禅定”是看见心的一举一动,** **看见心的运作——苦、乐、好、坏;** **看见身体一动一静,心是观者;** **看见苦、乐变化,心是观者;** **看见好、坏变化,心是观者。** **这样的禅定用于开发智慧,以便于生起智慧。** 我们常常听说——需要先修习禅定,才能够生起智慧。 这句话同样也对,但只对了一部分,许多禅定并不会让智慧生起,有些禅定只是获得宁静,而修习另一些禅定之后会比以前更愚痴。 **所以需要训练——“宁静型的禅定”是以快乐的心去觉知快乐的所缘;** **“安住型的禅定”是有“安住的状态”生起,觉知所缘之后,及时知道跑动的心,而后心会自行安住。** **一定要训练,否则无法真正开发智慧。** 有些人去训练紧盯型的禅定,比如:紧盯着腹部,宣称在修习毗钵舍那,那不是毗钵舍那,而是紧盯型的禅定; 或者有些人的心跑东跑西,自己却看不见;再有些人根本没有禅定,纯粹只是散乱,却自称在开发智慧,实则一味地思维和分析,那不是修习毗钵舍那,那只是思维和分析。 **因此,一定要训练,最好两种禅定都训练。** **如果只能训练一种,就先选后者,一旦成为圣者,就是“纯观型”的圣者。** **如果能获得两种禅定,就会更加舒坦、快乐:什么时段心有力量,就开发智慧;什么时段心开始疲惫,就修习宁静型的禅定。这样交替进行,让心得以休息,心情舒坦。如果心无法宁静,不断地开发智慧到了一定程度心也会自行宁静,但只是极短暂的宁静,不太有力量。**心的自然特性是——它会自我救赎, 在发疯之前,它会自行休息,需要休息时,我们无需去对抗。

安般念的各种修法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1月7日开示《修习四念处,圆满七觉支》禅窗 所以,各位不要放下修行,**我们并不需要同时修习四个念处,从任何一个念处入手修习就够了。在能够修习念处之前,心必须先与自己在一起。**我们必须训练:安般念也行,念诵“佛陀”也行,选择任何一个方法,让心有一个临时之家,至少可以效仿佛陀——使用安般念。 有些人阅读《佛陀传》,读到:佛陀修习安般念以后照见圣谛。于是就以为佛陀是修习安般念以后才悟道成佛的,这就已经是在浑水摸鱼了。修习安般念仅仅属于禅定,属于奢摩他而已。**佛陀在修习安般念后,进而修习法念处,洞悉了“缘起法”。**因此,佛陀是经由什么而证悟的呢?是经由修习法念处,而不是安般念。 那么,我们是否会修习安般念呢?呼气,觉知,吸气,觉知,能做到吗? 别聚焦于呼吸,仅仅是看见身体在呼吸,心是悠闲自在的观者,进一步提升就会看见:是身体在呼吸,而不是我在呼吸,它只是一堆物质,好似一个有气体进进出出的皮囊,这个身体就像是一个皮囊。 在三藏经典里,佛陀把身体比喻成一个皮囊。有时候,阿罗汉也会称赞美女为“皮囊”,比如目犍连尊者,当有美女魅惑他时,他赞美道:小妹,我看着你就像是看着一个皮囊,有九个大孔和不计其数的小孔,始终有肮脏之物往外流淌。美女无法面对这一实相,落荒而逃,本来还觉得自己胜券在握,谁知道被这么一说,毫无美丽可言。试着去看看,我们的身体是否始终有肮脏之物往外流淌?或是始终有漂亮的、香香的、洁净之物往外散发? 慢慢地训练,呼吸之后觉知,呼吸之后觉知,别紧盯着呼吸,这是非常关键的。训练安般念以后,聚焦于呼吸是不可行的。**如果训练安般念而后聚焦于呼吸,就是“风遍”,这无法导向念处,只能产生神通之类的境界。**修习安般念,稍有不慎就可能修成好几种“遍”,比如看见身体里的间隙,或是**看见空气进出鼻孔里的间隙,称为“空遍”;看见有范围的身体——气体进去以后再释放出来,被包裹着的身体,属于“地遍”;如果看见气体,看见跑进跑出的气体,属于“风遍”。** **“遍”共有十种,无论是哪一种“遍”,随着训练的深入,最后都会变成“光”。**比如我们观照身体、觉知身体,紧盯着身体就好似紧盯着一堆土,最后它会变成“光”,呼吸也会变成“光”,空间也会变成“光”。如果我们娴熟于某一种“遍”,其他的“遍”就不难了,剩下的类同,都会变成光,**然后追着光去游玩,这就偏离了正道,纯属浪费时间。** 而如果观身呼吸,心是观者,看到身不是“我”,身体始终被苦逼迫着,这样更好些;或者看见:快乐潜入身体而后消失,苦、乐、不苦不乐潜入心而后消失,这样更有意义,这是在修习受念处;看见贪、嗔、痴生起而后消失,散乱、萎靡不振来了然后消失,这是修习心念处,比跟着“遍”玩更有意义。 **有些人经行时紧盯着脚,这也与修习念处毫无关系。紧盯专注于某一点,观腹部则去紧盯腹部,观呼吸则紧盯呼吸,观手则紧盯手,这并非是真正在修习念处,而属于修习奢摩他。用功之后来到同一点——变成光,然后就被卡在这里,无法进一步提升。** 觉知自己,看见身体呼吸,不断地觉知,倘若以心观身,就会看见身体呈现三法印;如果是观受——苦、乐、不苦不乐,则会看见苦、乐、不苦不乐呈现三法印;心是善还是不善,是否有贪、嗔、痴生起,有散乱、萎靡不振生起,去觉知,就会看见一切善、不善全都生了就灭,无法掌控,同样呈现三法印。**训练既观色法,也观名法,要看见它们呈现三法印。** 作为知者的心,知道什么?知道色,知道身体,知道感受,知道生起的善与不善。作为知者的心,本身也处于三法印之下,有时作为知者,有时作为想者,有时是迷者,有时是紧盯者,心本身也是多变的,同样呈现三法印,是无我的。比如我们试图指挥心成为知者,而它不愿意,有时它也会迷失。**努力地不迷失,决定要“不迷失”的瞬间,就已经迷失了!从决定“不迷失”开始,就已经迷失了!(隆波笑)起点就已经偏了。** 慢慢地训练,今天的法浓度有点高,但高浓度的法不太受欢迎,人们更喜欢世间法——亲子教育、亲密关系之类的,觉得那个有意思啊!真正导向出世间的法,关注者是不多的。

怎么做禅定将自行生起? —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5日开示《法以心传心》禅窗 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,接触所缘之后,烦恼习气生起,要生起觉性及时的知道。假如想要生起禅定,又该怎么做呢? **禅定的天敌是“五盖”,认识它们吗?“欲贪”,就是满意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;“嗔恨”,就是不满意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(“触”,就是与身体接触的事物);“掉举”、“恶作”,也就是散乱与烦躁不安;“疑”,是指怀疑、举棋不定;“昏沉”,就是昏昏欲睡。** 这些都属于中等的烦恼习气,与粗重的烦恼习气——贪、嗔、痴——不同, **“五盖”属于中等烦恼习气。** **其背后的罪魁祸首是“散乱”。** **如果没有散乱,就不会去“爱”,** **没有散乱,就不会有“嗔”,没有散乱,** **就不会有“疑”,没有散乱,就不会萎靡不振。** **因此,散乱是罪魁祸首。所以,在心散乱的时刻,我们要及时的知道。** 心经常散乱到六个根门,也就是散乱到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。若观照六个根门则过于繁琐,选择其一即可,选择一个根门:心。心会跑到心门去工作,大多数时候是跑去想。 认识“心跑去想”吗?“跑去想”、“偷偷想”、“暗地里想”,祖师大德们给予它们不同的称谓。心总是一整天在暗地里左思右想,就像小偷。如果有觉性的及时知道“心跑去想”,“跑去想”,就会即刻灭去。 **因为它们是烦恼习气,无法战胜觉性,** **觉性生起的刹那,心会自动安住,** **禅定即时自动的生起。** 经常听到有人分享说,虽然修习禅定却从未有过入定的经验。在跟隆波学习之前,即便有定,也是邪定,打坐之后总是恍兮惚兮的忘了自己。 **正定,是觉知自己的禅定,** 以前根本无法获得。经由不断地聆听隆波的讲法,持之以恒地练习,以及不懈地发展觉性,现在感觉到了吗?自己的禅定有所进步吗?谁觉得禅定进步了,有吗?谁觉得比以前更糟了?中国人也不乏举手的。 中国人的反应会慢一点,因为要先等翻译。留心观察会发现,在隆波说笑话时,泰国人先笑,过一会儿,中国人才接着笑,因为他们刚听完翻译。泰国人和中国人笑的时段不同,能迅速区分出来。这里坐着的是中国人,因为他们笑得慢一拍。看到了吧?他们刚刚才笑?感觉到了吗?当我们笑的时候,我们对中国人的感觉有所改变,谁感觉得出来?有一种朋友般的感觉生起,能够感觉到吗?刚开始还有疏离感,一旦他们笑我们,我们又笑他们,就感觉成为了一伙,成为一家人。在寺庙听法时,泰国人笑,中国人也笑,然后,泰国人笑中国人,中国人又笑泰国人,就像回音壁一样,回来返去的。 好!现在继续听法。 **如果生起觉性,及时的知道五盖或散乱,** **绝大部分的散乱都是心跑去想了。** **假如能及时知道,禅定就会生起,** **如此一来,获得禅定就不再是难事。** **我们要及时知道散乱的心,而不是禁止心去散乱。** **若想禁止心散乱,称为“痴心妄想”。** **因为心是无我的,无法被指挥。** **只需要及时知道心在散乱,心会自动停止散乱,禅定将自行生起。**

如何训练用于开发智慧的禅定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4日A开示《修行要领》禅窗 **尚有更殊胜的禅定,仅存于佛教,别处没有。** 即是“心安住成为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”的禅定。 大家去查阅字典,**“禅定”并没有译成“宁静”,“禅定”的正确注解是“安住”。** 而大部分人一想到禅定,都只是想到宁静,这过于肤浅了,宁静型的禅定仅是用于休息的,最重要的禅定是心安住的状态。如果心从未安住过,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。 泰文有个简单的说法, **“心安住”就是“心与自己在一起”。** **即:没有忘记自己。** **有身觉知身,有心觉知心。** **心与自己在一起,并未游荡跑去别处。** **这样的禅定是最殊胜的,可用于开发智慧。** **心与自己在一起之后,才能开始探究身心的实相。** **探究身的实相,探究心的实相,称为“毗钵舍那的修行”,仅存于佛教之中。** **不修习毗钵舍那就不可能体证道与果。** **无论禅定多么厉害,心多么宁静与快乐,都无法证悟道与果,完全是两回事。** 正如佛陀在尚未觉悟成佛之前,儿时也曾经打坐,禅坐之后,心安住起来,那时只是证到初禅…然后就忘得一干二净,这实属修行人的常态。如果前生有修行过,孩提时代就会显现出来,又会再次忘记。 **他出家以后跟随隐士们学习,修习来到八定,却发现依然不是出路。** **从初禅来至八定,抵达八定一定要经过初禅,为什么初禅的时候对,八定却不然呢?** **因为两者是全然不同类型的禅定。** **跟随隐士们学习的是让心有宁静和快乐的禅定,** **而用于开发智慧的,则是心安住的禅定。** **让心宁静的禅定,其特征是:** **心是一,所缘是一,两者聚合在一起——心与所缘在一起。** 比如心与佛号宁静地待在一起,不跑去别处。或者,心只与呼吸待在一起,不跑到他处。心是一,所缘也是一,心即刻就获得宁静。因此,宁静型禅定的特征是:心是一,所缘也是一,一对一,依偎在一起。 **而用于开发智慧的禅定,其特征是:** **心是一,即安住而独立自主;所缘有成千上万个也行。** **如此将会看见所缘始终不停变化。** **“所缘”是一个专业术语,即“所观”。** **被心觉知的事物,称为“所缘”。** **心是什么?心是“能观”。所缘是“所观”。** **两者即为“能观”与“所观”。** 在修习用于开发智慧的第二类禅定时,心是一,不会居无定所,不会四处跑动,而是在觉知自己。所缘可以成千上万,即来即去,即生即灭。比如:呼气的身体,生了就灭。吸气的身体,生了就灭。站的身体,走的身体,坐的身体,卧的身体,不停的在变化,所缘一直变化。或者苦受、乐受、不苦不乐,变化不断。 心是轻轻松松的观察者,仿佛在看电影,看戏剧,而非演员。看电影时,我们不会跳进屏幕里,对吗?只是远远的看,轻轻松松地看戏。 同理,**观照名法与色法不停地变化时,我们是轻松自在的看客,无需跳进屏幕或登上舞台,只是悠闲的观众而已。** 如此就会看到“剧情”来了就走,生了就灭:“站着的”临时存在就会消失,变成“坐着的”,“坐着的”临时存在就会消失,变成“躺着的”,如此不断变化;或者“呼着气的”消失,生起“吸着气的”,“吸着气的”消失,生起“呼着气的”。 看戏的时候,戏剧在自行演绎,我们不需要干扰戏剧本身的进程。一会儿上演喜剧,临时存在然后消失;悲剧取而代之,临时存在而后消失。 **我们观看的正是在自己身心上演的戏剧。** 身体演戏给我们看,所有的感觉与念头演戏给我们欣赏,我们只是轻松悠闲的观众。就会看到:快乐来了就走,痛苦来了就走,生气来了就走,妒忌也是来了就走。 如果真去看戏——妒忌的剧情,是不是也有演完的时候?如果开篇到结局全是妒忌,谁还会看?谁能整天一直在看妒忌,对吗?内容一定要有变化,时好、时坏,时苦、时乐。如果通篇是悲剧,没人想要看的,未免太淡而无味了。 如果观看真实生命中的戏剧,就会发现剧情不停在变化。 **如果观看正在自己身心上演着的戏剧,就会发现每一部分皆是临时存在而后消失。** 快乐临时存在而后消失,痛苦临时存在而后消失,贪、嗔、痴,临时存在而后消失……就是如此,仅仅以旁观者的心持续观看。 那么,如何才能生起仅仅作为旁观者的心呢?必须经由训练而达到,无法不劳而获。在通常情况下,心一直处于迷失之中。大部分是不知不觉迷失在念头的世界里,隆波在出家之前就已经讲了(隆波在未出家时已经开始教导修行)——“世间找不到觉知自己的人,只有迷失者。醒来的只是身体,心从未醒过。心始终活在念头的世界、梦的境界里。” **如何做,心才会成为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?** **持有正确禅定的心,才能做到。** 并不是醒过来之后,枯燥干涩,也不是觉醒却苦闷,也不是醒来之后是呆滞的。 要想让心成为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,即让心拥有正确的禅定,这仰赖于训练——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选择原先让心宁静的所缘也行。比如隆波以前使用的是观呼吸,心有快乐,跑去与呼吸在一起,呼吸是让心产生快乐与宁静的所缘。只需稍做调整,就能令安住型的禅定生起:身体呼吸,心只是观者。心跑到呼吸上,及时知道。心跑去想,及时知道。在这个方法中,重点并非是观呼吸,呼吸只是背景,我们观看的主角是——心。 **修习此类禅定是为了直接探究心,也就是“心学”。** **重点是观察心,而非所缘。** **第一类宁静型的禅定,重点是所缘,带领心轻松柔软的与所缘在一起,获得休息;** **第二类安住型的禅定,重点是心,不再是所缘,所缘只是背景,用以及时的知道心。** 有一次隆波去探望麦张谛(阿姜摩诃布瓦尊者的妹妹),她问:您是怎么修行的?心会来到同样的地方? 隆波回答:自己是修习出入息念,心一旦宁静,就会在这一带亮堂起来。然后就及时的知道心,而非去觉知光。 **若是觉知光,称之为“觉知所缘”。** **及时的知道心——心跑去想,及时知道;心跑进空与光明中,及时知道。** **及时的知道心,最终禅定生起,就可以开发智慧了。** 她回答:如果是那样,我们是完全一致的。 但她不观呼吸,阿姜摩诃布瓦尊者教她念佛号,念诵“佛陀”,心宁静下来也会在这里发亮,然后及时的知道心——念诵“佛陀”,心跑掉,及时知道;“佛陀”、“佛陀”…心跑了,及时知道;“佛陀”…心跑进空了,及时知道。不断地及时知道心,然后禅定生起,于是进一步开发智慧。 她就是这样回答的。 因此,我们使用了同样的原则:修习一种禅法,并不是带领心去抓住所缘,否则就变成第一类用于休息的禅定了。 **第二类禅定:修习一种禅法,及时的知道心。** **心只有两种状态:一种是走神,心跑了,第二种是跳进去抓住所缘。** 比如观呼吸时,有时心会跑去想,有时会抓住呼吸,要及时地知道心的跑动。 **跑动的心,即散乱的心,与安住的心是相对的。** **心始终动荡不安,四处窜动,时而上浮,时而下沉,到处奔波。** **要及时知道跑动的心,而非禁止让心去跑。** 及时知道“跑动”的刹那,“跑动”会自行灭去,真正的禅定将自动生起,为什么?因为心跑来跑去,是被散乱所驱使,散乱是一种烦恼习气,属于五盖之一。何时有觉性及时的知道,何时散乱就会灭去。 **使用的就是这个原理——何时有觉性,何时就没有烦恼习气。** 要让心有禅定是极其简单的,并非禁止心散乱,是无法禁止的,没有人能够掌控心。因此别严禁心散乱,而是散乱了知道它散乱。 **有觉性及时知道散乱的刹那,散乱将会自动灭去,无需再做什么,仅只是知道散乱,禅定就生起了。** 心大部分时间是散乱去做什么?体会一下。心可以散乱到六个根门——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。散乱到心,就是散乱去想了,心散乱得最频繁的根门,就是心门。心一整天都在想,对吗? 试着闭上眼睛,心会想吗?试着把耳朵捂上,心会想吗?会!甚至睡着的时候依然在想,称为“做梦”。即便眼不看,耳不听,心依然能去做梦,说明心深陷念头的沼泽。 **因此在六个根门中,心跑去想最为频繁。** 修行的时候何必选择“虾兵蟹将”呢?擒贼先擒王——及时知道迷失去想的心。修习任何一个禅法作为背景,比如轻松的觉知呼吸,然后及时的知道心。跑去想了,知道;跑去想了,知道。再附加一个——心跑去抓住所缘了,也知道。如果能够觉知这两者,心就无处可逃,绝大部分的时间是跑去想。 如果去用功,真正的禅定就会生起。真正的禅定生起了,才能够开发智慧。

止禅的训练方法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4日A开示巜修行要领》禅窗 **大部分的人在修行的时候,都会干扰心与造作心。原本是应该“及时知道心的造作”,结果却变成“千方百计地去造作心”。** 心若不好,就竭力使其变好;心不快乐,便尽力让其快乐;心不宁静,也努力令其宁静。以为好得久一点,快乐久一点,宁静久一点,应该是不错的。这就是在追求变化的事物,因为快乐、宁静,以及好,并不是恒常的。 我们追求变化的事物,得到之后很快就会失去,无法保有它们。**恒常不变的是——实相、真理、圣谛。它们需要以智慧来领悟,而非以禅定来领悟。**而若想令智慧生起,又需要依赖于某类禅定。 **禅定分为几种,有正定与邪定之分。邪定是不含觉性的,**打坐之后迷迷糊糊忘了自己,看到鬼、神,看到地狱和天堂,还有人吹嘘看见了涅槃,看见过去与未来,却连当下的名色都没看见。缺乏觉性的禅坐是没有意义的,即便坐一辈子也不会有结果。 **正确的禅定是伴随觉性的,分为两种:其一称为“止禅”,即心聚焦于单一所缘。**比如与佛号在一起,心不跑到别处;与呼吸在一起,心不往别处跑。伴有快乐、宁静、轻松、法喜的生起,这样的禅定可以用于休息。 **修习这种禅定的原则极其简单:以快乐的心,去持续觉知让心有快乐的所缘。** **心散乱是因为它缺乏快乐。**它跑去看色,希望获得快乐,跑去听声音,希望获得快乐,跑去闻气味、尝味道、感受身体的触感、去想好玩的,都是希望得到快乐。可是快乐永远无法得到满足,只能不断地寻找下去。 去看电影,看完又去听音乐,听完又去找食物,吃完后再与朋友聊天……不断想要得到快乐,最后却是一场空。回到家以后,无精打采,郁郁寡欢,不停寻找快乐,找到最后精疲力竭,还是和从前一样苦闷,就又跑去喝酒。 **心不停地寻找快乐,却不会找也从未找到过。依赖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,以及所思所想,这些全都是无常的、多变的、无法掌控的。**到底看到的色是好还是不好,听到的声音是好还是不好,我们全都无法选择。如果将生命的快乐建立在这些事物之上,连门都没有。 倘若真的聪明就会明白:**心散乱而无禅定是因为心缺乏快乐,可以找一个让心有快乐的所缘作为诱饵。**心就像是顽童,喜欢出去玩耍,如果用铁链把小孩拴在家里,硬是不让小孩出去,他会苦闷。如果在家里放上小孩喜欢的东西——喜欢读书,就在家里放上书,喜欢吃点心,就放上点心。在家里放上他喜爱的东西,他就不再跑出去。 这个心好比是顽童,对所缘充满了饥渴,希望得到这个或那个,却依然找不到快乐,于是不停地四处寻觅。如果我们足够聪明,就会寻找让心感到快乐的所缘,作为临时的家。 需要观察自己在觉知何种所缘之后会有快乐?如果念诵“佛陀”感到快乐,就念诵“佛陀”;有些人用别的也行,比如呼吸——呼气,有快乐;吸气,有快乐,这样也行。而如果是——呼气,苦闷;吸气,苦闷,那就别选择观呼吸,不会宁静的,心一旦没有快乐,就会想逃去别处。有些人观腹部升降后有快乐,有些人经行之后有快乐,要审视自己与什么所缘在一起才有快乐,就选择那一类所缘,一定要懂得选择。 **那些会导致破戒与破法的所缘,别碰。**比如喝酒以后有快乐,骂人以后有快乐,打牌以后有快乐,钓鱼以后有快乐……诸如此类的所缘是破戒与破法的,会有不善的果报紧随而至,心无法真正宁静。比如有些人偷盗他人财物会有快乐,这样心并不宁静,而会非常散乱。 **但是对于懂得布施的人,当想到自己曾以合适的方式帮助过别人,心就会快乐与宁静。或者如果很好地持戒,每次想到持戒了一个月、两个月、三个月,仅仅想到自己很好地持戒,心就快乐起来。** 若有时心非常散乱,做什么都无法宁静,烦恼习气显现得格外强烈,就可以思维:生命是不确定的——为什么要爱别人呢?我们不久便会死去,为什么要恨他人呢?不久我们就会死去。这是“死随念”。**有人思维死亡以后,心会快乐和宁静,也有人思维死亡以后,心会感到苦闷。如果苦闷,就别继续,一定要观察自己。** **每个人一定要懂得自己选择——自己与哪种所缘在一起会有快乐,就选择那种所缘。**比如,隆波从孩提时代起就修习出入息念。小时候去顶礼隆波李尊者,尊者会把小孩放在自己的膝盖上,教导:吸气念“佛”、呼气念“陀”,然后数“一”……教完之后让回去用功,隆波答“好的!”,并不是口头应付,是真的每天用功。 坐着观呼吸之后,心就有快乐,为什么?小时候坐着观呼吸并没有期待要得到什么,隆波李尊者教导观呼吸,隆波就观呼吸,因为没有任何期待,心很快就宁静下来,宁静之后有快乐,于是爱不释手。之后就精进地观呼吸,每天用功不懈,从不放弃,因为心有快乐。 **我们一定要观察自己,而非参考别人。**如果别人观呼吸后有快乐,而我们没有,那我们就别选择观呼吸。**要选择不违背戒与法,同时让心有快乐的所缘,觉知所缘时,心必须要有快乐。** 比如隆波观呼吸之后,心就有快乐。假设观呼吸以后并无快乐,却有想要宁静的贪心。像这样呼气、吸气(隆波演示急促地呼吸),心是不会宁静的,因为没有快乐。所以隆波常说:在开始时,先甜甜地笑一笑。让心先放松,别想得太多——以为修行很难,非得这样或那样,那是自寻烦恼。想得太多就会心烦意乱。 修行真的很简单,并没有什么。就是轻轻松松、平平常常地觉知自己。修行原本应该轻松自然地觉知自己,结果绝大部分却变成了自我打压,只剩苦闷。若以苦闷之心去觉知快乐的所缘,不会获得宁静。 修行是一门艺术,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 **首先,我们必须懂得选择所缘。第二,懂得以正确的、好的、舒服的心,去轻轻松松地觉知所缘,有的只是快乐和舒坦——以有快乐的心,觉知让心产生快乐的所缘。快乐与快乐相逢,心即刻就会宁静下来。**为什么?因为快乐是生起禅定的近因。经典教导道:快乐是生起禅定的近因。而绝大部分人是蛮干式的修行,结果只有苦闷,根本无法入定。因为练习错了,没有事先学习好或者学偏了。 好!甜甜地笑一笑!心情舒坦,要用平常心,要这样来一下(隆波演示深呼吸)。 对!就用当下这样的心!看着身体在呼吸,别期待获得宁静,玩儿一样地觉知,轻轻松松地,立即就宁静了。一眨眼功夫,就会宁静下来。快乐与快乐相逢,禅定便会生起。 这属于第一类禅定,让心获得休息。如果能够做到,那么在工作累的时候——在高压力、高强度的工作面前不知所措时,就可以修自己的禅定,睁眼或闭眼并非重点。 隆波还是居士的时候,工作强度非常高,当时是在国家安全局,工作很繁重,各类资讯庞杂,棘手的问题层出不穷,压力山大。比如,坐等着开会的时候,就自己修行,眼睛是睁开的,其他人并不知道。 无需摆出禅坐的姿势,别以修行来炫耀,否则在未来,他人会对我们要求过高。如果一本正经的禅坐给别人看,未来的某天我们若是生气了,就会遭到指责:“这是怎么修行的?竟然还会生气?”或“怎么修行的?怎么还贪?”即使隆波这样修行也还是被朋友嘲讽:“你怎么修行的,还娶老婆?”隆波会反驳:“我还没修到那个阶段呐”。因此,无需让别人知道我们在修行。 我们自己修行,无需炫耀,轻松而安全。白天上班吃完午饭后,隆波会去经行,就是走去附近寺庙礼佛然后返回。别人问:“去哪里了?”答:“礼佛。”如果只是去礼佛,别人不会说什么,如果看见我们修行,群魔就会出来围攻。因此一定要聪明才能够从魔群里脱险,否则别人会对我们要求过高,那样太累了。 只需要轻轻松松地修行,每天不断地用功。此类禅定用于休息。压力很大时,让心集中下来,即刻就舒坦了。有时候工作赶时间,休息不够就非常累,如果让心集中起来又会增多几小时的精力,就像是中间打了个盹儿。这需要慢慢练习。 或者到了无计可施时——比如去看医生,有谁去整过牙齿?整治牙齿时会发出可怕的声音,对吗?就像在挖掘马路,叮叮哐哐,非常可怕且十分疼,怎么办?有些医生性子急,刚注射完麻药,还没起效,阿姜宋猜尊者碰到过,一注射完麻药就拔牙,尊者大叫:“噢!噢!”,牙齿拨掉后,医生安慰说:“很快就会麻,疼痛很快就会消失。”遭遇如此惊悚的经历。 **或者即将要翻车了,若有禅定,心会瞬间集中下来,如果必须死,也会死得不错,若是还有活着的福报,就能逃过一劫。如果是真的死掉,也会去到善道。** **禅定可以有非常多的用途。或者修习禅定之后发愿祷告——看见他人受苦受难,悲悯众生,透过发愿祈祷,也能产生神通。**比如,曾是杀人狂的鸯掘利摩罗,证悟阿罗汉以后,他看到一位妇女遭遇难产。尊者发愿祈祷说:“自从我出家以来,未曾伤害过其他众生。愿这样的真言能护佑你平安生下孩子。**”若有真言,加之心有禅定,就会收获神通。**因此,禅定的用途非常多。 这是小孩玩具式的禅定,称为“让心宁静的禅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