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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行次第和

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9日法谈B《最难的是证悟初果》禅窗

 

要有觉性,先持守五戒,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将戒持到最好。

作为居士,有时候会破五戒,破戒以后别难过,重新再提醒自己去用心持戒。

 

然后每天让心和自己在一起,不要魂不守舍。

去训练让心频繁地跟自己在一起的方法,即练习某一种禅法,比如念诵佛陀或观呼吸,然后在心跑掉的时候及时地知道。佛陀、佛陀,心跑去想了,及时知道。呼吸、呼吸,心跑去想了,及时知道;心跑到呼吸上了,也及时知道,等等。

 

接下来,心跑的一瞬间,即刻觉知,禅定就会生起,心就会和自己在一起而没有溜走。这样就能够获得良好的禅定,心和自己在一起了。在毫无打压的情况下,心轻轻松松地和自己在一起。

 

有些人的心是和自己在一起,可是却在打压。不要这样,如果是这样就不好用了。苦闷的心是无法开发智慧的,禅定也不会生起。

 

心是轻轻松松的,禅定方能生起,因为快乐是生起禅定的近因。

 

我们就这样平常而普通地去生活,轻轻松松的,呼吸以后觉知自己,或念诵佛号,去觉知自己。心一旦跑掉了,知道,心又跑掉了,再知道,然后继续回来观呼吸或念诵佛陀。心又一次跑掉,又再次知道,并不阻止心跑。

 

如果强迫它不跑,心就会苦闷,就又不好用了。一定要是“不苦闷”的。因此,心跑了,知道;心跑了,知道。

 

修习任何一种禅法,然后心跑了,知道;这样我们就会得到正确的禅定。

 

一旦具备正确的禅定,心和自己在一起之后,我们就去观身工作、观心工作。

一旦忆念到身体,就会感觉到它不是我,它只是被觉知与被观察的对象,而不是“我”;或是苦、乐的感觉生起时,我们的觉性能够记得苦乐生起了,进而就看到苦乐不是“我”,只是被觉知的对象;当贪、嗔、痴或者善法生起时,觉性会立马捕捉到它们,进而照见——生生灭灭的贪、瞋、痴或善法,也不是“我”,我们无法掌控它们,它们来了就走。

 

就是这样不断地探究自己的心:一会儿心是知者,一会儿是想者,一会儿又是跑去聚焦的紧盯者,心不断地变化,不是“我”,不是“我的”,掌控不了它。就是这样开发智慧。

 

就像这样不断开发智慧,

有觉性地觉知身,有觉性地觉知心,

照见身的实相——不是“我”,

洞见心的实相——也不是“我”,

最后智慧生起,心愿意接受“我不存在”

就会成为初果须陀洹,并且在未来某日成为阿罗汉。

 

因此,远道而来的中国人要牢牢掌握原则。

 

佛陀为什么如此重视体证须陀洹? ~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9日法谈B《最难的是证悟初果》禅窗 佛陀曾经对他的两位上首大弟子——舍利弗尊者与大目犍连尊者作过比喻。 大目犍连尊者神通自在,谁的心是什么样,他全都知道。他也非常精通于调整和纠正弟子们的禅修状态,擅长于教导初果圣者令其证悟更高的法,乃至证悟阿罗汉。 而舍利弗尊者的智慧极为宽广,但神通不及大目犍连尊者那么多——虽然他同样也有神通,但是没有那么多。但舍利弗尊者的厉害之处在于:擅长于教导凡夫,令其能够证悟初果须陀洹。他们各有各的天赋。 佛陀推崇舍利弗尊者,就是因为舍利弗尊者就像是赋予我们新生的父母一样,让我们再次出生于出世间,即圣者的境地——成为圣者初果须陀洹。而大目犍连尊者就像是我们的师哥师姐,我们出生以后,他抚养我们长大成人,让我们健壮,协助我们自食其力。 因此,佛陀说:舍利弗尊者就像是父母,而大目犍连尊者就像是学长。 请仔细体会,佛陀为什么如此重视体证须陀洹? **因为只要证得了初果须陀洹,** **有一天就肯定会证到阿罗汉,** **不可能原地踏步,心将会自行提升。** **因为初果须陀洹已经洞见到“我不存在”的实相,** **于是就会不断地觉知,觉性、禅定和智慧开始自行运作。** **它不会忘记自己,它会不断地觉知自己。** **觉性好起来,禅定好起来,智慧也好起来。**

修习四处——从起步阶段直达苦的终结
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3日A开示《什么是修行》禅窗

因此,修行从体证初果、二果、三果直到四果阿罗汉,全都源于探究身的实相与心的实相。探究身的实相、心的实相——佛陀称之为“修习四念处”或“毗钵舍那的修行”。

精确的词是“毗钵舍那的修行”,“毗钵舍那”由“毗”和“钵舍那”组成,“毗”的意思是“清楚”,“钵舍那”是指“看见”,“毗钵舍那”的意思是“清楚地看见”,也即是看到身和心的实相而已。至于有觉性地不断觉知身与觉知心,则称之为“四念处”。

佛陀开示道:四念处——以觉性紧随着如其本来的觉知身与心,这是离苦与解脱的唯一路。因此,要想成为阿罗汉,就一定要修习四念处,要想证悟初果,也必须修习四念处。

四念处,就是以觉性不断地觉知身与觉知心。**在起步阶段,是觉知到身与心的存在,比如生气生起了,就知道“生气生起了”。**在修习四念处的这个阶段是为了让“觉性”生起,因此要不断地紧随着觉知身和心,以便觉性能够生起。一旦生气生起了,觉性就自动生起;一旦贪生起了,觉性也自动生起;一旦迷失生起了,觉性还是自动生起。

修习四念处,即是不断地紧随着去觉知身与心的实相。在初步阶段是训练让觉性生起——有什么发生在身,要觉知。呼气,觉知自己;吸气,觉知自己;行、住、坐、卧,觉知自己;左转、右转、动、停,也要觉知自己。而不是身体在活动,心却一直走神。或是当身体之中生起快乐与痛苦,要觉知它;心中生起苦、乐以及不苦不乐时,也要觉知它。心中生起善,要觉知;心中生起贪、嗔、痴,也要觉知。无论生起什么,我们能够觉知到,这称之为“有觉性”。

在修习四念处的更高阶段,则不是只停在“有觉性了”而已,同时还要生起智慧去洞见实相:比如,呼气的身体、吸气的身体,不是我;在身体生起的苦、乐感受,不是我,我们无法指挥它;在心中生起的苦、乐、不苦不乐,也不是我,我们也无法掌控它;善与不善不是我,因为我们无法指挥它们;我们也同样掌控不了心——想要让它只是去观照,很快就发现做不到了。

试着看看佛像,只能单纯地看,禁止去思维。观察到了吗?你指挥不了自己的心。噢,够了。让大家去看,是为了观察我们是否能够指挥心只单纯看佛像而不思维?它依然会偷偷跑去想的,不会听从我们的命令。就是这样不断地观察自己。

心会生起在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或是心要去想,我们无法指挥它,也禁止不了它。心是心自己,心不是“我”。如果什么时候看到身不是“我”;苦、乐不是“我”;好、坏不是“我”;作为感知者和觉知者的心,也不是“我”,就会成为初果须陀洹。

初果须陀洹洞见到——“我”不存在——的实相;如果探究身与心的实相,智慧提升至趋于圆满,洞见到“我”不存在,称之为“初级智慧”。中级智慧则是洞见到实相——实际上,这个不是“我”的身体,它本身即是苦,自此,我们将不再执着于身,而成为三果阿那含。最高的智慧则将是洞见到:心本身即是苦。

如果了悟到“心就是苦”,就不会再执着于心,仅只是不执着于心,就再不会执着于世间的任何事物。因为心正是我们最为执取、最误认为是“我”的事物。

心不是我,而且心本身即是苦。一旦如是照见,就会成为阿罗汉,心会放下,不再执着于世间任何一样事物。

因此,修行呀,从起步阶段直达苦的终结,其间都无法离开“如实的观身与观心”。所以,从现在就要努力且频繁地觉知身与心。

别想太多,不用去想这个身体是如何的、心是什么样子的。慢慢地感觉与体会身体的实相;慢慢地感觉与体会心的实相。如其本来面目地感觉下去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重复,心会最终明白实相。

一旦彻见实相,就不再执着,一旦不再执着,心就会放下,并且解脱成为圣者。所以佛陀开示道:因为看见实相,所以厌离;因为厌离,所以才松开执着;因为松开执着,才会解脱;因为解脱了,才知道已经解脱了。

再不会有苦在心中生起,苦仅存在于身。身体依然属于果报,是旧业导致我们得到身体,有身体就要继续承受身苦;但是心已经训练完毕,彻底离苦了。因此,阿罗汉只有身苦,再没有心苦。而凡夫,或初果、二果、三果的圣者,既有身苦也有心苦,身与心的苦依然存在;一旦成为阿罗汉,就只剩下身体方面的苦,而心再也没有苦。

 

饥饿的心会苦!
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3日A开示《什么是修行》禅窗

 

当我们洞悉到身的实相与心的实相,接下来,心契入真正的寂静与祥和,这是源于洞见到身与心的实相而获得的宁静,这种宁静就是涅槃。

 

涅槃的特性是寂静。涅槃拥有宁静的特性——宁静于烦恼习气;何时心无烦恼习气,何时就会照见涅槃。涅槃宁静于挣扎与造作,何时心摆脱了挣扎与造作,何时就会看见涅槃。涅槃宁静于一切挣扎、宁静于烦恼习气、宁静于苦。从此,再也没有苦在心中生起,因为心苦是源于“想要”。

 

观察看看这是“真的”或“不是真的”?当“想要”生起时,苦即刻紧随而至。世间不修行的人会觉得——有“想要”的时候还不苦,没有如愿以偿才会苦;如愿以偿了就会快乐。他们只能认知到这种程度。然而不停的修行则会发现,何时有了“想要”,何时就立即有苦。

 

比如只是想要中奖、中彩票——中国有吗?同样也有,是吗?泰国的彩票是师承于中国。中国人是泰国彩票的发行人,泰国人跟着就玩起来。比如想中彩票,心就已经坐立不安——不停地查找绝杀号码,这里求仙拜神,那里求爷爷告奶奶,或者去刮树。泰国人喜欢刮树皮,用手指刮、刮、刮,在上面涂上面粉,再看会出现什么数字。这不是教中国人以这种方式去找彩票号,而是想说:何时想中彩票,何时就已经开始苦了。如果中了头彩,发财得了几千万,又是另一种形式的苦——赫然发现自己的亲戚多如牛毛。原先没什么亲戚,一旦中彩票有了很多钱,亲戚骤然猛增,每个人都来问你拿钱,你怕他们,于是又没有了快乐;也有人害怕劫匪绑架自己孩子来敲诈勒索,根本无法感到快乐。

 

因此,“想要”生起的一刹那,苦就接踵而至——无论是否如愿以偿,都会苦;即使如愿以偿,也照样苦。

 

有一次,隆波去顶礼隆布信长老,碰到一位女众将一堆香烛运到山顶,还有很多工人帮忙抬,声势浩大。隆波觉得她乐善好施,拿那么多香烛来供养长老,结果她是带香烛来请长老开光的。

 

她说:“每天早上要在店门口点香烛,这样顾客会很多。请求长老帮忙开光加持!让我可以发财!发大财!大大地发财!”

 

于是长老提醒她:“太富了会苦的,强盗也会来。”

 

“噢,不要!不要!请进一步加持,同时兼备防盗功能。”

 

有用香烛防盗的先例吗?哪里的强盗会怕香烛呢?强盗又不是苍蝇。

 

心有贪欲,就会不停地徘徊在饥饿中。一开始是饥饿于想发财;一旦被提醒发财了也许坏人会来,又继续饥饿于——让坏人别来。不断地乞求这个、那个,这并不是佛教徒。这样的心已被贪欲——想要——给控制了,饥饿不已。

 

饥饿的心,是痛苦的心;而有“想要”的心,就是饥饿的心。想要看色,是饥饿于色;想要听声音,是饥饿于声音;想闻到气味、品尝味道、想得到身体的触、想得到心方面的让心有快乐的所缘,这样的心始终处于饥饿之中。心一旦饥饿,就会挣扎,这样的心毫无快乐可言。无论是否如愿以偿,只是有“想要”,就已经苦了。

 

我们就这样不断地探究实相,实相便层层浮出水面。越多了解实相,就越多地离苦,我们也越来越接近问题的源头——是“想要”让我们有苦。

 

因此,我们要不断、不断地观察自己。修行就是探究自己,观察与体会自己——不断地探究身的实相、心的实相。不用问别人,并不是见了隆波就非问不可,否则仿佛亏本似的。唉,这样想已经亏本了——心有贪欲,想要问却没看到“想要”。我们没看到烦恼习气,没看到“想要”已经生起, 想要和隆波互动,想要询问隆波。还有人想要成为隆波的贴身弟子,到处宣称自己是隆波的关门弟子。那全是撒谎!亲近什么?大家都只是早上看到隆波,之后隆波就回寮房了。没有谁能进入隆波的寮房,只有一个人,也就是阿姜宋彩尊者,他会去做做卫生之类的,其他人从未进去过。因此,没有谁是特殊的、和隆波特别亲近,没有。有人很饥饿,想成为很特别、很特殊的人,如果没有成为,就会生气。

 

隆波的修行经历(6):如果真的自我观察,就可以自助
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8月13日开示《殊胜的自我省察》禅窗

 

因此,就这样不断地觉知身与觉知心,才是能够抵达纯净无染的唯一路。而问题只会导致更多连环的问题,事实上,根本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利益。

 

如果真的自我观察,就可以自助。但如果观察过于草率和肤浅,坚信说肯定就是这个了,就会疏于继续观察。比如在修行初期,隆布敦长老教导隆波去观心。隆波就呵护心,整天看护着心让它哪里都别去,坚信这是观心,不再进一步学习,对吗?幸亏隆布敦长老及时进行纠正,因为隆波真的修错了。但我们运用自我省察,也可以自助。

 

有一次,隆波在修行时,心把包裹它的东西剥开,进而宛如太阳般地显露出来,几乎快到了中间的平分线。如果抵达中线就会完全显露,对吧?但就在要触及中线时,心停止了前进的步伐,又重新被包裹起来。“哎呀,没证到三果。”隆波特别心痛,那时是这样想的,接着怀疑这是不是圣道——但又好像没有完全剥开。只是很奇怪,从那之后,淫欲荡然无存了。

 

因为根本感觉不到淫欲,所以隆波怀疑这是不是真的。如果隆波容易轻信,就会自认为已经没有贪欲了,“老子”已是居士身份的阿那含圣者了。但是隆波并未轻信,而是不断地省察。无论怎么检测,淫欲都未生起。于是隆波向朋友借《花.花公子》来看,这个朋友是《花.花公子》的粉丝,家里到处都是。那个时代还没有网络版的,甚至连网络都没有。

 

隆波想看《花.花公子》,是想看看自己的心是否还有淫欲。那个朋友则简直手舞足蹈——哎呀,终于“改正归邪”跟他成为一伙了(隆波笑)。他特别高兴,拿了一打来让隆波欣赏。隆波看了以后,心未起丝毫波澜,于是拿去还给他,告诉他:不满意。结果他运来了更多。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——能够帮助隆波重回绚丽多彩的世间(隆波笑)。

 

这样看了七天,到第七天的时候,心动荡起来——哦哟,这个女人真漂亮。心开始动荡,隆波非常高兴。收起所有的书拿去还,结果他又准备了一大摞。隆波说:“不用了,够了。”因为达到目的了,已经知道若有外缘引诱时,自己的烦恼习气依然如故,因此还不是阿那含。然后隆波去顶礼隆布敦长老:“长老,我看到了这样的境界。”长老直接回答:“那是禅相。”看到宛如太阳般的光明——是禅相。

 

“是的,所以我没有相信它,而是看《花.花公子》来检测。”长老并未批评隆波,而是说:“聪明。”但这是属于隆波的专业技能,严禁模仿(隆波笑)。否则整天坐着看,根本不修行,什么境界也没有呈现,就这样整天坐着看(隆波笑),今生就白白浪费掉了。

 

狐狸的尾巴终究是藏不住的——无论怎样都经不起省察。因此,隆波的师父们总是夸隆波聪明,可以不断为自己找到逃生之路。比如,隆波某次发现有“能观”与“所观”,抓住“能观”,就依然在执取;若抓住“所观”,也是在执取。因此隆波既不抓“能观”也不抓“所观”。方法就是——假设观呼吸,让心与呼吸在一起,只是隆波已经不观呼吸了,因为它细腻到变成了光、变成了空,于是心跑去找空。如果我们观不到光也观不到空,就去观呼吸。

 

大多数的情况是:心跑到哪里,就会抓住那里。心跑过去的瞬间,隆波及时知道它要抓了——假设是:它正要抓,不让它抓,而是回转过来找“知者”。一旦它要抓住知者,也不让它抓,又再次回转。就这样进出、进出。一会儿工夫,心就在中间集中起来——啪!整个世界全然消失。没有思维、没有时间,一切都无影无踪。仅剩下知元素——既不执着名法也不执着色法的知元素,没有执着任何事物,也没有思维与念头。

 

一旦从那个境界退出,心想:噢,这是涅槃吧?没有色,没有名,没有造作,没有烦恼习气,超越时空——没有时间,根本不知道是几分钟还是几小时。这是涅槃了吧?!于是隆波常常训练自己来到这点。

 

训练不久,心生起困惑:这是修习奢摩他吧,因为还有“做”。于是隆波去顶礼隆布特长老,因为那时隆布敦长老已经圆寂。“长老,我出现了这样的境界,我怀疑它是奢摩他。”长老说:“继续修,当今时代已经没有人会玩这种禅定了,要玩通所有的禅定。”长老是精通禅定的高手,因为他曾黏着于禅定14年,因此非常精通。他觉得很好玩,就让隆波继续玩。

 

隆波说:“我害怕自己黏着。”

长老回答道:“不用怕,如果黏着了,师父会来帮忙。”

 

隆波听了很高兴,这说明长老还会驻世很久(隆波笑),因为跟自己有约在先(隆波笑),所以一定会活着来纠正隆波的修行。之后,隆波遇到隆布布詹长老,其实隆波之前并不认识他。隆波去清迈一个寺庙顶礼阿姜同印尊者,是晚上去的。到了之后遇到停电,寺庙一片漆黑,有一位年轻的出家师站在寺庙门口等着。隆波一到,他就告知:“请去见一下隆布布詹长老。”隆波说:“我不认识这位长老,不去。”去见一位自己不认识的师父,而且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,时间不合适,去打扰了长老说不定会被骂一顿,所以不想去。

 

然后隆波和阿姜同印尊者交谈了一小时,出来之后天特别冷,外面依然漆黑一片。那位师父忍着寒冷,仍然站在阿姜同印尊者的寮房外,近乎哀求地说:“去见一下吧,见一下吧……”天哪(隆波长叹一口气)!这个师父真固执!但是隆波悲悯他。他已经竭力站着等了很久,就像中国电影里的情节——一直跪着,如果师父不收弟子,就一直跪下去。那位年轻师父就这样站在门口等着,隆波去到哪里,他就跟到哪里,直到最后隆波愿意去顶礼隆布布詹长老。

 

隆波去的时候,长老正蒙头大睡,因为他生病了,但不愿进寮房,是在走廊上躺着等。隆波一到,长老劈头就问:“修行怎么样?”隆波就分享给长老听:“不执取能观,也不执取所观,然后心集中起来,时间消失,一切荡然无存,仅只剩下知元素。”

 

他棒喝道:“什么涅槃?!还有进有出?”但是他的口音很重,隆波没听懂,心想:哎,这个师父真凶啊!我就说嘛,半夜找他肯定要被训斥一顿(隆波笑)。

 

“嘿!”——长老吼出声来,吓了隆波一跳。然后他接着问:“修行还有什么?”隆波又重复了一遍,以为他没听懂——也许是自己的法太高深了,他没能听懂呢(隆波笑)。

 

结果遭到第二次棒喝:“什么涅槃!?还有进有出!”看到没有?以锚固心,一定要将心放在这里或那里,然后进去某处,并不是真正的涅槃。

 

但是长老没有那么说,他只是一个劲地呵斥。隆波的心突然领悟——明白了,这个不是。但其实原本就知道了,只是隆布特长老指导说可以继续把玩,所以隆波就继续玩而且玩得有点如痴如醉。以为这样玩下去也同样很好。结果遭到一顿呵斥——这不是路,于是心彻底放下。心完全扔下它,再也不要了。

 

心放下的一瞬间,长老笑了。隆布布詹长老的笑就像中国电影里的笑——哈哈哈哈……完全就像这样。长老一笑,隆波也跟着笑——哈哈哈哈……带隆波来的那位师父一脸惊愕,他心想隆波居然和自己的师父在比赛笑。长老笑,隆波也跟着一起笑(隆波笑)。

 

突然,长老的笑声嘎然而止。长老笑——哈哈哈哈……隆波也跟着笑;他嘎然而止,隆波也立即停止。隆波的心平静如水,没有丝毫动荡起伏。

 

长老甜甜地一笑,“不错!走吧,去用功!”隆波经常听到祖师大德说这句话。每次找祖师大德都会得到这句话——“去吧,去用功!”如果请求说希望获得更多的波罗密,希望多沾沾法喜之类的,是会被赶走的。而隆波从未这么做过,不曾兴奋地坐着,然后看着师父的脸。

 

我们学法一定得花最多时间来探究自己,因此不用问太多。好,接下来有谁想要提问?(大家笑)没有吗?好,住在寺庙的先来。这样吧,不用求忏悔也不用感谢,这些都免了。高帽子也不要戴,直接进入主题,不用讲得太长。其实和隆波互动时,隆波看到你的脸就知道你所有的曲折心思了。隆波很会看面相,但也会让你们说一点点,这才可以方便他们录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