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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时知道错,就会自行正确!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3日开示《苦从何来;如何离苦》禅窗 **大家不要觉得修行是很神秘的事,也不要以为修行很难,修行就是学习自己。****最开始,要有学习的对象——觉知自己。**有身,觉知身;有心,觉知心。但强迫自己与打压自己是不可取的,看似宁静,却不会生起智慧,有的只是静止而已。如果非常娴熟于让心静如止水,那么一旦心从中松脱出来,情况就会有点糟,脾气会变坏,很容易生气,烦躁不安,等等的。因为静止得太久之后,它会连本带利地向我们索讨。 **而真正的觉知,是既不走神也不打压,它是很自然的,并不难。**我们只要及时去知道,但不阻止,不要禁止心跑,这是阻止不了的。心跑了,知道;心跑了,知道。知道的那个瞬间,“醒”的状态就会短暂生起一刹那。如果常常这样训练,我们就像是一整天都是“醒”的。 观身工作,观心运作,仿佛在看别人工作,而不是“我”工作。**仅仅只有两种错误的情况:一,走神而忘了自己;****二,紧盯,专注,打压。只会有这两种错误的情况。一旦了解何谓“错”,我们就会“对”。** 无需努力禁止发生错误,不需要阻止心跑去想。可以想,然而心去想了、迷失了,要及时知道。如果及时知道了错误,心会自行正确。假如刻意不让出错,心会苦闷,就会演变成紧盯,那就不好用了。 几乎百分之百的修行人,不仅是马来西亚和中国的修行人,也包括泰国人,每次开始修行,每次都会打压自己。我们以为这就是“觉知”,事实上,这并不是觉知,这是在修苦行。我们的心已经不是正常人的了,心比平常状态更宁静、更好。紧盯会阻碍开发智慧,所有的一切都静如止水了,比真实的情况更为宁静。 以前看动画片的时候,禅宗师父会拿着香板“打人”,小时候想,为什么要打人呢?猜想是专打睡着的人。但也有“醒着”的人挨打了,事实上,是他们的心走神了。**错误只有两种:不是走神,就是紧盯。心走神了,忘了自己;以及紧盯着,在打压自己。****何时没有错,何时就对了。但想要“做对”,是操作不了的。只要知道错误。知道错误的瞬间就会自行正确。****就像考试中的判断题,非对即错,非错即对。如果及时知道错,就会自行正确。** 我们已经知道什么是错的——打压自己是错的,这样就会知道正确是如何的。我们知道走神是错的,就会知道什么是正确的。而正确是无法被呵护的,正确是一刹那、一刹那的,一会就又迷失了,要再知道;再迷失,再知道。就是这样一会错,一会对,一会错,一会对。多多地去训练。 有的人透过觉察“心跑去想”来开发智慧,心跑去想,已经错了,然后回来觉知自己,一会又跑去想了,又再觉知自己。有些人只是看到这些现象,就能体证道与果,照见到——跑去想的心,临时生起而后灭去;觉知自己的心也是临时生起而后灭去。心跑去想,是心自己跑的,觉知的心也是自行生起的,毫无刻意的自行觉知起来。**看到心是无我的,无法控制,自行运作。这点非常重要。** 首先要训练心获得正确的禅定,否则无法开发智慧。迷失的心是无法开发智慧的,因为尚未看见名色(身心);紧盯的心是静止和憋闷的,也无法开发智慧。因为身体被干预,心也被干预,便没有实相可观了。 因此,如果心走神,忘了身、忘了心,就看不见实相;如果是紧盯着,身宁静、心宁静,也无法看见实相。**最好的心是普通人的心,也就是平常心。就是这个平常心——佛陀开示说:****心本来是清明的。平常人的心原本是清明的,透亮、舒服,自身就拥有快乐。**但我们喜欢干扰它——烦恼习气生起时,修行人喜欢去干扰心。而不修行的人,心又变成烦恼习气的奴隶。修行人喜欢跳进去打压心,这是不可取的。如果让心被烦恼习气所控制,就表示太松了,如果强迫让心静止,又表示太紧。 **中道,指的就是平常心。**平常而普通的心,没有“修行人”的矫揉造作。但当我们开始实践,几乎百分之百的都会构建内在的境界,称之为“修行人的境界”。作为修行人,就要有修行人的样子:一定要这样走,一定要那样坐,无论做什么都一定要跟普通人不同,心一定要比平常人更平静。这些全都是我们的严重误解。我们构建出某种境界,然后被卡在其中,自以为这就是修行。 **事实上,修行并不是要构建某个境界而后住进去。****修行只是如其本来的知道身与心。****没有任何矫揉造作,也无需任何刻意的经营。**如果没有刻意造作,就会看到心在自行变化:它一会儿在觉知,一会儿跑去想;跑去想了片刻之后又生起疑问,等等的。心跑去想,是自己跑去想的;心疑惑也是它自行疑惑的。让心不停地变化与工作,我们有觉性的觉知到它,进而看见:心是无常的,始终变化不断。心能够自行工作,心不是“我”。 **若想开发智慧,心就一定要先正确契入“醒”的状态,轻松自在地觉知自己。****那是自然的心、平常的心,而不是属于修行人的矫揉造作之心。**隆波越这样讲,大家的矫揉造作就越严重,感觉到了吗?心几乎全都静止了。这样还能观到什么呢?一切都已静止。不需要这样。紧盯…昏沉…不好,还有另一种错误——迷失或忘了自己。只有这两种错误而已。 如果没有误行到两个极端,就刚好是正确的。刚好正确——就在于什么都没做。平常心本身就已经足够,就以平常心去觉知身心,如身本来的面目去照见身,如心本来的面目照见心。如果以刻意造作的心去观——身体静止,心也静止。比如经行的时候,有些人走得硬邦邦的,打坐也是僵直的,有时候干脆睡着了,打坐的时候忘了自己,那是不行的,打坐之后僵硬起来也是不行的。不是太紧就是太松,这要慢慢练习和调整。 修习任何一个禅法,及时的知道心:心迷失了,知道;心打压自己、紧盯,也要知道。不断的及时知道,最后就会得到平常心。**平常的、普通的、自然的心是什么样呢?时苦时乐,时好时坏,平常心就是这样。****不用跳进去干扰试图让它必须一直好下去,试图让它一直快乐,始终都很宁静。** 待到我们拥有了普通而平常的心,就会看见普通而平常的身体,看见普通而平常的心。如果以不平常的心去看,不会看见平常的状态。 **法并不是什么奥秘的事物,法是平常与普通的!**及时的知道——走神,知道;紧盯,知道。最后就会拥有平常心。接着,就以平常心来观身工作,观心工作。就会立即感觉到身体不是“我”,就像是洞穴或外壳,心只是临时借居其中。身体不是“我”。这个禅堂好比是身体,我们好比是心。我们和禅堂是两个不同的部分。同样,心与身体也是不同的部分。我们会看到身体不是“我”。 继续慢慢观察与学习,就会看到心也不是“我”,心能够自行运作。心能够自己想,自行快乐,自行苦,自行贪、嗔、痴。我们并没有刻意要生气,它自会生气。马来西亚人也是这样吗?没有刻意要生气,也会生气?或者要先决定了生气才生气?事实上——没有刻意要生气,也会生气;没有刻意要爱,也会爱。因为心能够自行运作,心不是“我”。 慢慢去感觉和觉知,探究它们的实相。要用功!心跑了,知道;心被打压了,知道。最后就会获得宝藏——成为“知者,觉醒者,喜悦者”的心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观心的三项原则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3日开示《苦从何来;如何离苦》禅窗 慢慢去用功。修习任何一种禅法训练觉知自己——心迷失了,知道;心紧盯了,也知道。及时的知道,心是轻轻松松的观者,观身体行、住、坐、卧,身体呼吸,它不是“我”;心自行工作,它不是“我”。一切都是临时的,快乐是临时的,痛苦是临时的,好是临时的,贪、嗔、痴也是临时的。频繁地照见实相。 **观身,观的是当下一刻。**试着移动手,感觉到了吗?身体在移动。我们只是感觉的人,只是观者。而不是这样(尊者演示),则是错的。如果脸是这样(尊者演示),就不正确。要以平常心,平常心不会有沉重感,如果心不正常,就会在胸口感到沉重与憋闷。用平常心持续的感觉。吃饭时看见身体在吃,不是“我”吃;洗澡时看见身体洗澡,不是“我”洗澡;移动的是身体而不是“我”。慢慢去用功。 最好的心,是平常而普通的心。平常而普通的心会变化不断——时苦时乐、时好时坏。我们有觉性紧随着去知道,就会看见快乐是临时的,痛苦也是临时的;好是临时的,坏也是临时的。**所有的一切全都即生即灭,这称之为开发智慧。** 慢慢的去观。**但是观心有三项原则,分别针对观之前、观之中与观之后三个阶段。** **观之前,别刻意去看,一旦准备要观心了,就刻意去看,这便无所可观,一切都是空空的。****不用找寻也无需刻意去看。让感觉先生起,然后紧随着知道。****让快乐先生起,然后紧随着知道,而不是等着去看**——快乐会不会生起?若是刻意去看——痛苦会否生起?贪、嗔、痴会否生起?心会空空的,无所可观。 因此,观心要让感觉先生起才去觉知:让生气生起,然后知道生气了;让贪生起,然后才知道心贪;让迷失生起,然后知道刚才迷失了。就是以这种方法去观——让感觉先生起,然后紧随着知道。 **当烦恼习气在心中生起,觉性是不可能生起的,觉性不会与烦恼习气同步生起,****觉性在其后生起。因此,观心始终是紧随其后地观,****但必须是紧随着去观,**而不是昨天生气,今天才知道,这样为时过晚。而应该——生气生起了,有个“了”字,意味着生气先生起,然后紧随着知道。 **这是第一条原则:让感觉先生起,然后知道,别等着去看,也别找寻。**比如隆波让大家观心,我们就会去找哪里…哪里…有什么可观,拼命去找,结果一无所获。一旦碰到什么东西,比如这个杯子,就紧盯它,以为是在观心,心其实早已迷失去别的地方。第一条原则:观之前,别找寻,也别想要观。让感觉生起,然后紧随着知道。 **第二条原则:观的时候,远远地观,置身事外的观,别跳进去搅合,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才能看清一切。**比如,观看两个拳手搏击,作为观众很容易分辨出谁厉害、谁逊色。 “为什么他要把脸伸过去让对方揍呢”,“如果懂得保护脸,就胜券在握了”。局外人很容易看清楚状况。而若真与之搏击,我们也许不是对手,根本无法看清局面。因此,观之时,要远远地观,以局外人的视角,以无得无失的心去观,如此才能看得清楚明白。 **第三条原则——观之后,比如看见生气生起,别跳进去干预,别评判**“生气不好”,别想着怎么做让生气消失。又比如痛苦生起了,这不好,如何做才能让痛苦消失? 答案是——无需做什么。 我们需要的仅仅是看见实相——生气是恒常还是无常?一切即生即灭,是否属实?我们需要洞见实相,而无需努力消灭与干扰各种境界与状态。因此,观之后,要以中立的心去知道,不迷失而对所觉知的境界产生满意与不满意。 上述内容就是观心的三项原则。 **第一,观之前,别想要观,别去找寻,如此将无所可观。****观之前,让感觉先生起,然后紧随着知道。** **第二,观之时,以局外人的角度观,别跳进去。**就像站在高楼大厦上,车水马龙一览无余,是左边还是右边,共几辆车,都尽收眼底。而站在马路中央就看不清楚全貌。只能瞥见车从身边飞驰而过。因此,观的时候要以局外人的方式——无关己事,无得无失的去观,就会看清楚实相。 观之前,别想要观,待感觉生起了,才紧随着知道;观之时,远远地观,以无得无失的局外人的方式观。 **观之后,别干预**——而非遇见快乐,就设法想令之长久;碰到痛苦,就想着让它消失。总想着“接下来要怎么做”,其实不需要做什么,只要如其本来的知道。随后就会看见——苦、乐、好、坏,全都生了就灭,仅仅只要看见如此的实相而已。我们要牢牢抓住原则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怎么做才能如其本来地观身与观心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6年05月13日开示《苦从何来;如何离苦》禅窗 **仅有觉知是不够的,必须还有喜悦。**好的心,是“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”。如果换作现代语言应该如何形容呢?“轻轻松松”。慢慢练习,慢慢观察,持续而及时地知道自己的心,接着就会得到正确的禅定。 **正确的禅定,即是心毫无强迫地与自己在一起的状态,它毫无任何刻意地觉知自己。**泰文称之为“心跟自己在一起”,马来文不知道是什么?“心跟自己在一起”——中文怎么说?(翻译用中文回答)对吗?对。心与自己在一起,心没有忘记自己。心与自己在一起,是轻轻松松而非苦闷的。 **为什么隆波在此特别强调呢?因为,如果通不过这一点,就无法开发智慧。****如果心是对的,开发智慧就顺理成章了。只有心成为知者,才能够进入开发智慧的阶段。** **怎么做才能够如其本来地观身与观心呢?观身与观心的方法有所不同。****“观”不是用肉眼看,而是以心知道,以感觉去知道。**比如现在,每个人都试着闭上眼睛。能感觉到吗?身体在呼吸。不是在用肉眼知道,而是在以感觉知道。感觉了到吗?身体在呼吸。如果看见身体在呼吸——能够继续感觉到吗?有个知道身体在呼吸的知者,那个知者就是心。心是知者,身体是被觉知的对象,心与身是不同的部分,这就已经开始开发智慧了。名色开始分离——智慧之门已经开启。就会看到身体是一个部分,作为观者的心是另一个部分。 **轻轻松松的觉知,在心中会生起感觉:身体不是“我”。身体好像是洞穴或外壳,心只是借居****其中。心是知道身体的人,身体并不是“我”。**如果持续地观下去,接着——工作时,移动身体,就可以毫无刻意而觉知,感觉身体在动;吃饭时,看见身体吃饭,心只是观者;洗澡时,看见身体在洗澡,心是观者;如厕时,看见身体如厕,心只是观者。慢慢的观察就会知道身体不是“我”。 如果有些人不喜欢观身,则可以观心。观察到了吗?心时苦时乐。当下一刻,谁有快乐?请举手。此刻谁有痛苦?请举手。此刻谁感到不苦不乐?请举手。看来不苦不乐的人居多。有谁不知道现在是苦、乐或不苦不乐的吗?谁根本不知道?那些不举手的人是属于哪一类?乐不举手,苦不举手,不苦不乐也不举手。就只剩下不知道的了,对吗?然后问:不知道的,请举手。依然不举手。那就是属于“一切皆空”的族类。 慢慢观察我们的心。如果是观身,就会看见身体呼吸,身体行、住、坐、卧,就像现在坐着,看到身不是“我”。如果是观心则会看见——心时而快乐,时而痛苦,时而不苦不乐;心时好时坏,时贪时嗔时而痴。心始终变化不断,有的只是无常。持续的观下去就会看见它们都是自行变化的。心快乐是自行快乐,指挥心去快乐是做不到的。好,现在每个人试着指挥,“愿现在心有快乐”, 能够指挥吗?无法做到的。除非心进入禅定,那便会有快乐。 而平常的心,必须在因地用功,快乐才会生起。什么让我们有快乐?想到了吗?什么样的因**会让心生起快乐?当心接触到喜爱的所缘就有快乐;碰到不喜爱的所缘,心就痛苦,因为不****喜欢。这些都不受我们掌控。**看到这个人的脸,心中生起快乐;看到那个人的脸则有痛苦,我们无法指挥它。 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吗?讨厌某人,一见面就觉得讨厌。或是碰到某些脸,长得就像我们讨厌的那类人,我们对他也生起厌烦。有过这种经历吗?比如有人长得像我们的情敌——三十年前,情敌抢走了自己的配偶,此人并非彼人,只是长相略像,就惹我们讨厌了。我们没有要刻意去厌恶,心能够自行厌恶。同样的,我们没有刻意喜欢某人,心也会自行喜欢。 **慢慢去观心工作,心始终变化不停,这称为“无常”,心不受控制,能够自行工作,****称为“无我”。正是如此不断地探究实相,持续观察,直到有一天,智慧生起。**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佛法的三门功课 之 心学

 
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4年4月27日开示《佛法的三门功课》禅窗

 

 

 

 

心学——就是在开发智慧之前,把心准备好的一门功课。人们的口头禅是:戒、定、慧。其实,戒是果,定是果,慧也是果;它们的因则是戒学、心学和慧学。我们一定要在因地去下功夫,而不是在果地上面做文章。

 

我们的职责不是让戒产生,而是在因地下功夫,让觉性来呵护心,令戒生起。我们不是去制造禅定,而是在因地下功夫,以心学让定生起。我们不是去制造智慧,而是在因地下功夫,令智慧生起。

 

我们无法制造智慧,因为智慧是无我的。我们只能在因地用功。智慧产生的原因是由于安住的心,也就是正定。学习心学就是为了产生正定,让心为开启智慧作好准备。

 

定有几种,分为两类:一类是邪定,一类是正定。邪定不带有觉性,伴随着贪、嗔、痴等不善心。禅定与觉性和智慧是不同的,觉性和智慧则仅升起于善心,但是禅定可能生起于任何一种心,所以禅定并不总是好的。善心和不善心都能够产生禅定,甚至射杀他人时,一样可以产生定。做什么都可以有定。

 

定有两大类:

第一类是邪定,是没有觉性的定,伴随有不善心;

第二类是正定,伴有觉性。正定又可以再细分成两种:

一,是能知和所知粘在一起的禅定,只能用于修习奢摩他。

二,具备觉性,心是安住的,是观众/看客、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。心只是观众,观看名法和色法的表演与运作,稳坐岸边而未跳入河中;能知与所知是分离的。它既可以用于修习奢摩他,也可以用于修习毗婆舍那。当道、果产生的时候,心会自然进入这种禅定。一位圣者以涅槃为所缘修习禅定时,也属于这种。

 

第二种禅定的所缘,范围极其宽广,不同于能所合一的禅定。在能所合一的禅定中,念诵佛陀,心和佛名在一起,不跑去别处。或是观呼吸,心和呼吸在一起,不跑去别处。或是观腹部起伏,心和腹部在一起,不跑去别处。或是经行,抬脚、移脚,心在脚上,不跑去别处……心一直在某个所缘那里。心是一个,所缘也只能是一个,这是修习奢摩他用于休息的。

 

在能所分离的禅定中,心是一个,所缘却可以是十万个、百万个。所缘随着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的自然运作而运动和变化,心退而成为观者、看客。所有的所缘(一切名法与色法)就像一幕幕戏在舞台上演,而心是真正的观者,没有陷进去干扰。心不是导演、不是作者、不是演员、不是评论家,心只是观众,老老实实地看。有什么就看什么——爱、恨、情、仇,心只是观众。

 

能所合一的禅定可以进入初禅、二禅、三禅、四禅、五定、六定、七定、八定。

能所分离的禅定可以进入初禅、二禅、三禅、四禅、五定、六定、七定、八定,以及灭尽定,明显优于前者。

 

一般人并不认识佛陀开示的这种能所分离的禅定,这是极大的失误!虽然它是极其重要的一种禅定。

 

两天以来,隆波苦口婆心的引导大家去选择一种适合自己的禅修方法,训练去及时知道心跑掉了。如果没有及时知道,心会跑到一个极端——随顺着烦恼而去(欲乐行);如果控制着不让心跑,它又会跑到另一极端——苦行。操控着不让心跑、压制着不让心动弹,这都是苦行。我们要做的只是及时知道心跑掉了,而非严禁心去游荡。

 

比如现在打坐,每个人都开始摆姿势:先控制身、再打压心,这其实是进入苦行的一端。我们需要训练让心走上中道,才能够修习毗婆舍那。中道是既不跑掉,也不紧盯与专注,只是如其本来的知道。心跑了,知道;心跑了,知道,不控制它。就是这样持续的训练直至娴熟。

 

让心达到安住状态的方法有很多:

 

第一种是修习禅定达到二禅,心自然会安住,只是很少人能够达成。隆波通常不教人修习禅定,只指导少数适合的人。二禅以上所得的那个觉者(观者)非常有力量,持续时间也长,有时几天,最长可以七天,然后会消退,需要再次修习。只是一般人很难真正进入禅定。有些人自认为可以,其实全是能所合一的禅定,并不产生觉者,只产生迷失者而已。曾有某位著名的师父坐着跟居士们互动时,极强的厌倦感生起,他觉得居士们所讲的话毫无意义,就因厌离而直接坐化了。可是他的心明显已经游走和移动,没有归位,这样是会再次出生的。

 

我们需要训练的是第二种——及时知道心的游走与移动。要常常知道,不要控制和打压!每一天,选择修习任何一个禅法作为参照点,来观察心的游走和移动。心的游走和移动只有两种形式:一是跑到念想里去造作与演绎;另一种是紧盯和专注。紧盯和专注同样是游走与移动,比如心跑到了呼吸上,也是紧盯和专注。及时知道心跑了,心就会非刻意的自然安住。这种心是自在、轻松、快乐、柔软的。如果觉者是硬硬的、沉重的、紧的、迟钝的、昏昏沉沉的,那是仿冒品。

 

觉者有两种:一是正品,一是赝品。正品的觉者是轻松、自在、柔软、敏捷的。赝品的觉者则是记得觉者的面貌之后,出于贪心,自己营造出一个仿冒品;这样的心是硬的、迟钝的。就像这位居士(隆波指向某位居士),虽然在觉知自己,却是以假冒的觉者在觉知。这两种觉者的区别一定要仔细体会!

 

心学——是为了产生正确的觉者。正确的觉者是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;没有走神、没有紧盯与专注,并非刻意产生。刻意产生的觉者是仿冒品。

 

有了正确的觉者,就会进入最后一门功课的学习——慧学。通过这个阶段,就会依次体证初果须陀洹、二果斯陀含、三果阿那含以及四果阿罗汉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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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法的三门功课 之 慧学

 

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4年4月27日开示《佛法的三门功课》禅窗

 

 

 

 

 

有了正确的觉者,就会进入最后一门功课的学习——慧学。如果通过这门功课,就会依次体证初果须陀洹、二果斯陀含、三果阿那含以及四果阿罗汉。

 

慧学,首先是名色分别智——分离名和色。心惟有步入能所分离的禅定,才可能分离名色。修习能观和所观粘在一起的禅定,是无法获得名色分别智的。比如观照腹部的起伏,心若是和腹部粘在一起,是无法分离名色的。但是正确的修习能所分离的禅定,就会看到身体坐着,心是看客;身体在笑,心是观者;身体点头,心是观者;身体扇扇子,心是观者;身体行、住、坐、卧,心是观者;会看见身与心是分开的——名和色是分离的,且名法与色法还可以进一步分离。

 

隆波并未教导如何分离色法,因为只有具备禅定的人,才可以把色法更为细分。如果获得了相当深度且稳固的禅定,那么(从禅定)退出以后再观察色法,就能够进而将之分解成地、水、火、风,并照见它们是建立在虚空(空元素)之中的。

 

倘若没有深度的禅定,那么只要知道身体非我,只是被心所觉知到的一堆物质元素,就这样即可,无须进一步更细的区分色法。大部分人可以进一步区分的反倒是名法,因为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“想”,所以适合观心。

 

擅长于想的人,非常适合观心;而喜爱舒服与宁静的人,则适合观身,但一定要先修习禅定——《阿毗达摩》是如此教导的。

 

如果心特别散乱,难以修习禅定,那么就去观心。不难的!要仔细体会,分开来看:快乐是被觉知的对象,快乐不是心。痛苦是被觉知的对象,痛苦不是心。慢慢练习便好。苦和乐不是心,不苦不乐也不是心,都只是被心所觉知的对象。善愿不是心,比如生起虔敬信仰之情想要供养僧众,但是瞬间,懒惰又生起并且取得了胜利。因此,信仰也是变化的,生起了,会灭去;信仰不是心,心是看见“信仰”的观者。一切烦恼——贪、嗔、痴——都不是心,都只是临时混进来的现象而已。

 

大家慢慢领会,比如喜欢(刚好寺庙钟声响起)钟声,最开始的心是安静而无感觉的,一听到悦耳的声音,满意感就生起。这说明满意感是临时混进来的。逐步练习就会看到所有的名法——苦、乐、好、坏,都不是心,都只是临时混进来的现象。心只是观者!就这样练习分离名与色。

 

分离是为了什么?为了照见所有的色法与名法全都显现三法印。学习三法印并不是一次性的整体学习,若是整体学习,便会坚定的认为那是“我”。因为五蕴聚合成组/成团,被称为“团组记忆”,它们会定义这是“我”。

 

一旦分离了名色、五蕴、六界,就会知道每个部分都不是“我”。为什么呢?因为团组散开了。生气不是“我”,如果看见生气是“我”,就偏了。身体在行、住、坐、卧,心只是观者,谁看到身体是“我”,也偏了。我们看到的一切全是无常、苦与无我,这才是毗婆舍那(内观)的修行。

 

心一定要能够安住,之后要能够分离名色、五蕴、六界。

 

色法可以分成四界:地大、水大、火大、风大,称之为界的分离。名法可以分成四蕴:受、想、行、识。这就是隆波讲的名色分别智。

我们不是擅长分离色法的行者,没有足够深度的禅定,所以分离到蕴就够了!色也是蕴,不用继续分离。之后我们会产生智慧——看到色法是无常、苦和无我,名法是无常、苦和无我。

 

色法很容易看到其苦与无我,名法很容易看到其无常和无我,视角略有不同而已,因此没有观身派与观心派之别。观身是为了照见三法印,观心也是为了照见三法印,要看的是三法印,而不是为了观身或观心。

 

如果仅仅观身或观心,只是奢摩他。因此,隆波的教学从不说观身还是观心。如果有人这样理解,只说明他根本不明白何谓毗婆舍那。毗婆舍那(内观)无法故意选择观身或观心,因为觉性是真正的主人——是觉性自选观身或观心;觉性有时候观身、有时候观心。

 

我们先要训练让心得以安住,接下来是分离蕴与界,然后看见蕴与界所呈现的三法印。如果质量够了,道和果就会自然产生,并非是由我们指挥和命令产生的。没有任何一个人,可以令道、果、涅槃产生!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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