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类 修行原则 下的文章

如何从分离名色到见法眼? 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2月18日A开示《心的训练》禅窗 隆波从儿时开始训练禅定,拥有“知者”的心之后,身体感甚至完全消失。 唯有“知者”的心在,一旦身体感再现,就领悟到身与心是不同的——蕴会自动分离。 只是隆波那时不知道开发智慧的方法,仅止步于蕴的分离,不晓得如何开发智慧。 直到遇见隆布敦长老教导隆波观心,这是以观心来开发智慧。 **开发智慧既可以经由观身来进行,** **也可以经由观心来进行,观受也可以,** **乃至观全部名色法都可以,那取决于每个人各自所擅长的。** **在开发智慧之前,** **心要先成为“知者、观者”。** **在开发智慧的阶段,必须先要分离名和色。** 比如,看见身体坐着,心是观者。当下一刻,每个人都坐着,感觉到了吗?看见了吗?身体正在坐着。试着点点头,西方人也试着点头,感觉到了吗?身体在点头。试着动动手,感觉到了吗?身体在动。就是这样——身体移动,心是知者。但并不是……演示给你们看:这样是不行的。要移动了,去感觉,轻轻松松地感觉,平平常常地感觉。 事实上,法是平常而普通的,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物。 只不过我们喜欢从平常而普通的状态逃离出来,始终渴望做个“非常特殊”的人。 **比如:当下一刻,我们看见身体坐着,** **谁是知者?心是知者。** **但无需去寻找——心在哪里?** **身体坐着,心是知者。** **不用去找心在哪里,只是知道有个知者存在,就够了。** **如果努力去找知者在哪里?** **心会散乱,而且知者会无止境地重叠下去。** **只是感觉到有一个知者存在就够了。** 这样动来动去(隆波演示手抬起、放下),反复练习也行。并非必须这样(演示十四个手部工作),这样若是厌倦了,也可以换别的(隆波演示拳击动作)。反复地练习,看见身体活动,去觉知。比如现在,什么在笑?对吗?什么在笑?身体在笑,身体在点头。就这样感觉,简简单单地练习。接下来身体有任何动静,心就会感觉到,这就是开发智慧的起点。 开发智慧共有十六个阶段。听起来很可怕,居然有十六个阶段! **第一阶段称为“名色分别智”——分离名与色。** **色法移动,心是观者,这样就可以分离名与色。接下来能够分离得更细腻,将色法分离成****地、水、火、风,当然这比较难。如果没有真正的禅定,继续分离色法是异常艰难的。**我们只能知道色在行、住、坐、卧,色在呼气、吸气,但这并不是真正的色,真正的色是地、水、火、风。 然而感觉却是货真价实的,因此让我们慢慢分离,起先分离身与心或名与色,倘若真的很厉害,便可以进而分离色法为地、水、火、风。 **名法可以分成两部分:** **第一部分称为“名心”,即,心成为知者;** **第二部分称为“名心所”,即,与心同步生起的感觉,** **比如苦、乐等等的,慢慢的练习分离。** 比如,当下一刻是快乐还是痛苦?慢慢去观察,就好比刚才观身在坐着。身体是坐着还是站着?去感觉,心是感觉的人。 **如果训练分离名法,就去观察感觉。**比如快乐,快乐是被觉知的对象,心是去知道快乐的人,但无需搜寻心。只需知道当下有快乐;现在有痛苦;现在不苦不乐。或者,当下生气;现在贪;这一刻迷失了。比如,生气的时候——一般人生气都会关注让他生气的对象。比如对狗生气,一旦生气就会去看狗,留意它在做什么,不断去找狗的麻烦。或者,如果对某人生气,也会去留意他。 观察到了吗?越讨厌谁,就越常想起谁。感觉到了吗? 越爱谁,也会越想念谁。如果对某人没有感觉,就根本不会想起那个人。越爱则越想念,越恨也越想念。 **我们要慢慢观察——爱、恨、苦、乐等,它们是与心同步生起的自然现象。****这一刻,心有快乐,要去知道,而后看见快乐是被觉察的对象,****这同样是分离——进一步地分离名法。** 起先分离名色,色可以继续分成地、水、火、风。 无法继续分离色也没关系,可以去知道近似色——呼气的色、吸气的色,行、住、坐、卧的色,运动的色、静止的色,能够观到哪些,就观那些。 至于名法,可以进一步分离:快乐是一个部分,痛苦是一个部分,不苦不乐又是另一个部分;贪是一个部分,嗔是一个部分,痴是一个部分;不贪、不嗔、不痴又是另外的部分。 慢慢观察下去,所有境界始终在心里盘旋变化,我们仅仅是知者、观者,继而照见生气不是“我”,它来了就走;贪欲不是“我”,它也来了就走;苦、乐等情形,同样来了就走。因此,苦、乐生起时,别白白浪费了,要去开发智慧,进而照见它们只是临时混杂进来的事物,而后会离开。它们好比是从门前路过的行人,来了就走,我们只是悠闲地看看,无需追赶他们。如果看见行人从家门口路过,就跑去紧抓不放,抓过来仔细端详,这是疯子的表现。我们无需做到那种程度,只需看着他们来了就走,所有的感觉都是来了就走,这样不断地观察下去。不断地更细致地分离名色,直至抵达真正的境界。 **分离名色是为了什么? 为了看见真正的色法或名法。** 色法很难进一步分离,名法却简单多了。名法,比如生气,是一种真实的境界。无论谁生气,全都是相同的。贪欲、痴、散乱、萎靡等等,也是真正的境界。苦、乐,同样是真正的境界。 **我们为什么要看真正的“法之境界”?** **因为“三法印”就呈现在其中。** **“三法印”不会呈现于闭门造车的念头里,** **必须由法之境界来承载“三法印”。** **修习毗钵舍那就是要看见名色的“三法印”。** **别简单地以为修习毗钵舍那就是觉知名色。仅仅觉知名色,还只是奢摩他,尚未跨入毗钵舍那。****必须照见名色的“三法印”,才是毗钵舍那。要想照见名色的“三法印”,就必须先看****见名色真正的境界,因为“三法印”就在那里现身。** 如果看见生气,生气会呈现“三法印”——生气的生、住、异、灭;生气不请自来,不赶自走。看见生气之生、住、异、灭,这是照见“无常”。看见生气自行来去,称为照见“无我”——我们掌控不了。 我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探究所有的法之境界,法之境界共有72种,我们无法知晓全部。有些境界是我们所没有的,有些是我们看不见的,比如“涅槃”,我们从未见过。 72种境界之中,有一个是“涅槃”,有一个是“心”,真正的“色”有18个,另外52个则是“心所”。听起来非常多,而在52个“心所”之中,有一部分是我们所没有的。比如有关禅定的部分,因为我们从未入定过。我们有“善心”、“不善心”,却没有“禅心”,也没有“色界心”、“无色界心”。生而为人,什么也没有能力进入“非想非非想处定”,也无法进入“空无边处定”,所以这些境界无需去观,因为我们没有体验过。 **我们要观的是自己所拥有的境界,** **我们拥有什么?有苦、乐吗?有贪、嗔、痴吗?** **就观察这些我们所拥有的。** **有身体吗?就观察这些我们所拥有的。** **那些没有的,无需去找,找也找不到。** 我们这样的脸要想入无色界定,那是做梦。小孩子就很容易,小孩子修行是简单的,领悟得快,不会想太多。大人想得太多——“心快要入定了”,“接下来会怎样”,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。 开发智慧使用的是“知者的心”,有了“知者”之后就去探究——看见色法,比如身体呼气、吸气,身体行、住、坐、卧等等,心是观者;或者看见苦、乐来了就走;看见贪、嗔、痴来了就走,心是观者,作为“知者”的心在一旁观看。 **因此,修习四念处,观身也行;** **观苦受、乐受也行;** **观善心、不善心也行;** **观全部的名法与色法都可以,** **重点是必须拥有作为“知者”的心。** 比如修习身念处,看见身体呼吸,心是观者;如果修习受念处,看见苦、乐,心是观者;修习心念处,看见善、不善,心是观者;如果修习法念处,看见名、色运作,名色有如是因,有如是果,心是观者。 **因此,观者的心是不可或缺的,是界定修行与否的分水岭。** **所以,佛陀教导说:禅定是生起智慧的近因。这里的禅定是指心能够安住成为观者的状态。****无论修习身念处、受念处、心念处,还是法念处,都必须具备安住成为观者的心。** 所以,我们必须学习两个内容: **首先,用功训练,让心成为观者,然后在某一刻观察某个明显的境界或状态。**谁容易生气,就会看见“生气”常常生起,就观“生气”,心是观者,看见“三法印”:“生气”生起而后灭去,生起而后灭去,这是无常;“生气”自行来去,并没有刻意,没有强求,无法掌控,不想生气也会自行生气,生气后想令它消失,它也不消失,这是“无我”。不断学习,直至照见实相:色法呈现“三法印”,名法也呈现“三法印”。清楚地照见就会顿悟——称之为“我”的事物并不真实存在,根本没有一个“我”。 称之为“我”的事物,如果分离开来,只是色法与名法,色法与名法已经在教导我们无常、苦、无我。于是“自我”会从感觉里消失。因此,**修行到名色分离以后,就观看每个境界呈现“三法印”,****最终生起卓绝的智慧——名色非“我”,“我”不存在。** **每一个名色里,都找不到“我”,有的只是——诸法因缘生,诸法因缘灭,无法掌控。****如果获得这种领悟,称之为获得“见法之眼”。**这只是刚得到“见法之眼”,眼睛还迷迷糊糊的,但已经能看见了。眼里还有灰尘,灰尘进入眼睛,看得见吗?灰尘跑进眼睛,也看得见,对吗? 初果须陀洹仍是眼里有灰尘的人,颗粒有点大,或有好几颗灰尘。随着不断地深入学习,眼睛越来越清澈,最终拥有“纯净之眼”——成为阿罗汉。 **大家现在的目标是“开启法眼”,“法眼”就是领悟到实相——“我”不存在。**一旦“我”不存在,苦就无处藏身,苦无法与“我”在一起了,因为没有“我”,苦藏身于色,苦藏身于名,却无法存在于“我”。 进一步探究下去就会彻见——这个色就是苦,这个名就是苦。倘若这样彻见,心会放下对于名色的执取,苦的终点就在那里——证悟阿罗汉——放下所有的名色,尤其是放下——心。 心是最难放下的部分,放下色身比放下心更简单。在三果阿拉含的阶段,已经放下身体了,不再执着身体,不再执着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;不再执着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就不再执着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;不再执着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,就不存在对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有满意或不满意,欲界的贪与嗔就不会生起,这是三果阿拉含的境界。 最后,**如果对心也不再执着,就不再执着于世间的任何事物。** **因为在我们的感觉里,心是世间所有事物的中心。** **哪天如果看见“心不是我”,世间的一切就都不是我了,这属于初果须陀洹的境界。** **如果哪天不再执着心,就不再执着于世间的任何事物,这是阿罗汉的境界。** 如果不断用功,我们自身就拥有圆满的快乐。而现在我们的心还不满足,心始终充满饥饿,身体一天饥饿三、四回,但心始终嗷嗷待哺,每分每秒都饿。比如,坐久一点就酸胀,对吗?就想站起来走,“隆波怎么还没讲完,食物香味也飘过来。为什么还不结束?何时出家人才打完饭?” 这些都要去观,现在没时间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什么是止禅与观禅?什么是奢摩他与毗钵舍那?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2月18日A开示《心的训练》禅窗 今天有西方人前来听法,其中有好几个人已经“醒”过来了。 **心的训练包含两个阶段:** **第一个阶段是把心准备好,进而使之可以开发智慧,这个充分准备的阶段,即是“奢摩他的修行”;** **另一个阶段,是以准备好了的心去开发智慧,这被称之为“毗钵舍那的修行**”。 因此,心的训练共有两个项目,并不只是修习以获得宁静——那只是为了开发智慧而将心准备好的一个阶段。 准备阶段的工作也有两项:其一是训练让心获得宁静,并且获得力量。**让心获得力量是真正的“奢摩他”,被称为“止禅”,也就是让心与单一的所缘在一起。**另一项心的准备工作, 则是让心真正准备好去开发智慧。 **让心获得宁静是为了积聚力量和能量去开发智慧,而另一项准备工作则是让心安住,****成为“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”,这样的心才可能真正去开发智慧。****心成为“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”的禅定,称为“观禅”,**它可以照见“三法印”。在我们开发智慧之后,心感到疲惫无力时,便要回来修习“止禅”以获得宁静。 因此,在开发智慧之前,关于心的训练,如果能够同时训练两者是最好的,也就是训练让心宁静也行,训练宁静而安住也行,如果两者都加以训练,就是非常完美的了。若是证得了止禅——快乐地聚焦于单一所缘,便可以恢复心力;另一个部分是训练让心安住,成为“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”,然后以安住的心去开发智慧。**开发智慧一段时间,心会感到疲惫,就再回来训练去获得宁静。** 训练去获得宁静,就像是我们给汽车加油;训练让心安住,就是上路之前的性能检测;而开发智慧则是,让万事俱备的汽车开始工作,现在它已经有了汽油,也有了正常运转的发动机。 **然而有些人无法修习两种禅定,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获得宁静,那么至少也需要训练让心安住**。心安住以后,才会具备开发智慧的能力,但是时间不长就会感到疲惫的。一旦感到疲惫无力而又无法修习宁静型的禅定时,心难以得到休息,到了极度疲惫不堪以后,它就会自行进行调整和休养。 所以,**在开发智慧的阶段,要以安住的心——成为“知者、觉醒者、喜悦者”的心,去开发智慧;****而在心疲惫无力的时候,心会自动切换成奢摩他。**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必须选择适合自己的奢摩他形式! 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2月18日A开示《心的训练》禅窗 **心的宁静状态有几种形式:** **稍稍宁静、非常宁静与深邃的宁静,** **这里有几种级别:刹那定、近行定与安止定。** 当代的大部分人已经无法修习安止定了。 **安止定还有两条线路,** **一条线路是先有禅相,另一条是根本没有禅相。** 生起禅相的这条线路, 比如,观呼吸会变成光,这个呼吸称为“遍作相”; 一旦变成光明,就称为“取相”; 如果把玩光明,让其变小、变大、变宽,变化到任何程度,这称为“似相”。 证得“似相”已经是近行定了,但即便让光明遍满于世间,也仍未达到安止定。 还有另一种形式的禅定,同样能够进入安止定,却没有禅相, 比如修习慈心观——没有禅相,没有光、颜色、声音,什么都没有,只有无穷无尽扩散开去的清凉,散发出去的不是光明而是慈悲。 因此,**用于奢摩他禅修的所缘,有些有禅相,而有些没有。** 这些内容需要学习很久,对于我们而言是困难的。我们只期待得到一点点宁静,好过于散乱就行了,每日安排出一定时间用于固定形式的练习。自我审视与哪类所缘在一起会感到快乐,就不断地与那个所缘在一起。当需要休息时,就带领心与该所缘在一起,立即就能得到休息。 隆布特长老特别同情无法入定的弟子,因为他们很难宁静。于是长老找了个方法, 他开示说:如果想要获得刹那的宁静,可以使用吸气之后憋气。 憋住气,然后抓那个感觉静止的地方。 憋气时,会感到有个宁静的点,去抓住那个地方。 只一瞬间而已,无须很久, 接着完全放开它,心就会得到短暂的休息, 使心力得到一点恢复。 好比只有一点点钱,每次加油就加20泰铢。见过吗?摩托车只加10泰铢、20泰铢的汽油,问说能够上路吗?能,虽然跑不了多久。所以,并不是必须一次性加满油。 假如无法百分之百地修习禅定却又需要休息,就试试轻松地憋气,可别这样(隆波演示用力地吸气而后憋气),这是苦闷的,看不见空空的心。要让心放轻松,然后觉知。念诵“佛陀”、观呼吸,**什么方法都可以,念诵“佛陀”或者观呼吸以后,宁静也行,不宁静也行,心必须有这样的魄力。** 如果呼吸以后,必须宁静、宁静,心就会觉得苦闷。 如果游戏一样地觉知呼吸,宁静也好,不宁静也好, 只是轻轻松松地观,心很快就自行宁静下来。 **若是教导纯正的奢摩他,** **我们这辈人学起来很难。** **因为心太散乱,喜欢上网等等的。** **想要获得真正的深度宁静是很难的,有的只是散乱。** 所以,只追求一点点宁静就好,以便让心获得力量,好比一次加油10泰铢、20泰铢,或者就像给手机充钱——每次只充一点钱,同样可以用30天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特别微细的烦恼是一副善法的面孔,极为可怖!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2月18日A开示《心的训练》禅窗 从九世皇的时代起,泰国人开始习惯于排队去顶礼瞻仰,现在则是去顶礼瞻仰新晋的僧王,同样也是排长队,这是一种新潮流。 听说最后一天,他是坐着高尔夫车出来接见大家的。嗯,他非常可爱,隆波见过他一次。他是追求“经由实修而断除烦恼”的法师,非常美。但这并不是说,不实修的法师就不美,可别正话反说啊。否则很快就有人会攻击说隆波在批判研习经典的法师。 研习经典的法师之中也有非常出色的。巴悠尊者就非常美,他已经晋升为副僧王。在不久前,他检查完身体,隆波刚好有机会顶礼他。有人安排房间让他休息,也就是病房,刚好在隆波的病房旁边,于是就进去顶礼了他。在他尚未出家时,隆波就已经认识他,他的工作是同佛教之中的寄生虫们作斗争。 假冒的始终是假冒的,不会长久。 **用心地修行,逐步深入地探究自己吧。** **修行就是探究自己。** **不断的学习,直至能够有次第地逐步彻见真相。** **觉知身、觉知心,探究身与心的实相,** **何时明白实相,何时就会放下**。 **是心自行放下,而非我们故意去放。** 有些人的“智慧”超前,喜爱一味地思维“空”——这也“空”,那也“空”,什么都“空”,戒也不需要持守,因为已经不执着了,禅定也不必修持,因为修习禅定就是在构建“有”(十二因缘之中的“有”),智慧也无需开发,反正已经统统放下了。唯一剩下的只有——烦恼习气了。 那些认为“这也空、那也空、什么都空”的人,其实并不认识真正的“空”。 **我们修行至看见实相——“我”不存在,** **继而透过洞见“诸法无我”而证悟阿罗汉,** **心也是无我的,这是经由看见“空”而解脱,** **称之为“空解脱门”,是空无“自我”,而不是空无一物。** **涅槃是指“什么都没有吗?”并不是。** **涅槃有属于涅槃的特性,而非一切皆无。** **涅槃的特性就是寂静。** 这个寺庙被命名为“寂静寺”,其字义就是涅槃。 涅槃拥有寂静、宁静的特性。从何之中获得宁静?是从烦恼习气之中获得宁静。尤其是指烦恼的首脑——无明,也就是,未彻见“四圣谛”。 佛陀斩钉截铁地开示道:若不了解“四圣谛”,就会依然轮回于生死。 不知苦(苦谛),不知苦因(集谛),不知苦的止息(灭谛), 不知道止息苦的修行方法(道谛)。 **不知道“名色是苦”,不知道对苦的职责是“知道”;不知道苦因是“渴爱”;不认识“涅槃”;****不知道“八支圣道”,简而言之,就是不知道“戒定慧”。** 起始于不知苦,不知名色是苦。认为无需知道,因为已经放下了,“渴爱”尚有,却视若无睹,“无明”隐藏着,但是视而不见。 **法并不是一味依赖于思维,** **而是需要观察与体会的。** **烦恼并非轻易就能被战胜,它们非常精微,在千方百计地欺瞒我们,此时这样骗,****彼时那样骗,特别微细的烦恼是一副善法的面孔,极为可怖。** 比如微细的散乱,并非是散乱于五欲之中,通常我们会散乱于——想要看色、听声、尝味道、体验接触,想要去想有趣的东西,思绪天马行空。而微细阶段的散乱是——心散乱于法,不断地审思法义,停也停不下来,因为工作尚未结束。若就此停下,便会四处去宣扬“一切皆空”,殊不知烦恼仍旧藏身于隐秘处,并没有死绝。 再比如,“我慢”并不是指——觉得自己很厉害,而是以另一个方式体现——何时能如祖师大德那样好?祖师大德看起来纯净无染,为什么我还是脏兮兮的?“我慢”并不只是自以为很厉害而已。 又或者,贪爱于色界定与无色界定,听起来好像喜爱宁静,不想攀逐外缘,只喜欢参禅打坐,却不晓得真正的烦恼正是满意于色界定与无色界定的宁静与喜悦。我们自以为是喜爱宁静的人,不喜欢攀逐外缘,即使别人上门找茬,我们也不去争吵,只是闭塞在山洞里修行,自以为很好,这都是被微细的烦恼所骗,比如满意于禅悦等等。 或是没有彻见圣谛,即,没有彻见“无明”,最难观察的是——不知圣谛,因为知道圣谛的时候,四个圣谛是同时彻见,知道何谓苦,知道何谓苦因,已经彻见了苦,知道何谓苦因,对苦因的职责是什么,怎样才是完成职责。 **苦是什么?对于苦的职责是“知道”,已经知道了;** **苦因是渴爱,对于渴爱的职责是断离,已经断离了;** **对于灭的职责是进去接触、进去彻见,已经接触、已经彻见了;** **对于道的职责是使其生起、让其成长,八支圣道已经生起了。** **知苦、断苦因、照见灭谛、发展道谛,发生于同一瞬间!** 完全超越想象,四项工作同时发生。我们一次做一项工作就已经头痛不已。但这四项工作却在同一瞬间完成,事实上,它们是同一项工作——何时彻知了苦,就何时根除苦因;何时根除苦因,何时就彻见苦灭且生起圣道,完全是同步发生的。 **佛陀的弟子只能达到这种程度,佛陀的智慧则超越于此——何时断苦因,则何时知苦、证灭、****修道;何时证灭,则何时知苦、断苦因、修道;何时修道,则何时知苦、断苦因、证灭。** 对于佛陀的智慧,我们只能望洋兴叹,听完佛陀的开示,要想跟得上都很难,那远非佛弟子可以企及的境界。 因此,有些人自我吹嘘比佛陀更加厉害,真是不自量力……比佛陀更加厉害,甚至宣称佛陀的波罗密太少——佛陀的涅槃还得把身体留在世间,但是他涅槃之后,可以把身体带进涅槃。竟然也有人蠢到去相信…… 相信邪见,不是放下,对于邪见,佛陀并没有教导要去放下,佛陀甚至开示说:四众弟子如果战胜不了邪见,佛陀就还不会涅槃。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。 **比如当今的副僧王巴悠尊者开示说:他有义务要履行,而非放下,他有职责去解释——何为****对、何为错,而不是放任邪见彻底掩盖了正见。**但是,是以佛教徒的非暴力方式去战斗,而不是伤害具体的某人,仅是据理相争而已。 好了,做禅修报告,很快就知道是正见还是邪见啦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训练让心宁静的方法绝窍 ——摘自隆波帕默尊者2017年2月18日A开示《心的训练》禅窗 我们的工作包含两项:一项是训练让心准备好。 准备好了的心——首先是有力量的; 其次,它具备能够开发智慧的品质,仿佛拥有随时可以上路的汽车且加满了油。 接下来的另一项工作,就是使用汽车抵达目的地,也就是上路——开发智慧。 **因此,有两项工作:** **让心准备好;** **然后以准备好的心去开发智慧。** **心的准备工作是——让心获得力量,** 方法并不难,只是我们喜欢自寻烦恼而已。 有人抱怨说,“无论怎么做,心都无法宁静。” 别去让心宁静,那样心是不愿宁静的,无缘无故地命令心去宁静,心不会因而宁静。 **心能够宁静,是因为它感到满意——它感到快乐,满意于正在享用的所缘。** 比如:有人打牌会有快乐,心对于打牌感觉很满意,可以通宵达旦地打牌;或是有世界杯球赛时,可以通宵达旦地看。如果让他打坐,五分钟就睡着了,世界杯足球倒可以看个通宵,因为心有快乐,所以有精力继续。 因此,心感到快乐且获得宁静之后,就会具有力量。 而想要获得宁静,必须先有快乐。 这取决于我们是否懂得选择所缘,而每个人的情况是不同的,必须审视自己与哪类所缘在一起,心会感到快乐,接着就不断带领心与该所缘在一起,而不是一直让心与所缘在一起。譬如隆波从儿时起,修习安般念就感到快乐,呼气、吸气,觉知自己以后感到快乐。所以在需要休息时,就会观呼吸,呼吸的时候并未期待达到宁静。如果使劲地呼吸,要求宁静、宁静、宁静,这样的心是苦的,不会宁静。快快乐乐呼吸时,心很快就宁静下来。 让心宁静的方法类似睡眠,但只是类似。因为熟睡是缺乏觉性的,而心获得禅定时,是宁静且伴有觉性的,与睡眠相似之处在于——如果想要快点睡着,结果往往是睡不着。同样的,如果想让心宁静下来,心是不会宁静的。 想要睡着,就要让心轻轻松松,感觉到了吗?感觉苦闷就会睡不着。心越苦闷,负担越重,心不愿去休息,当然无法入睡。 **修习禅定也是同样的,如果觉得苦闷,心是不愿宁静下来的。****因此,有些人禅坐的时候观照呼吸(隆波示范深深地吸气、呼气),期待着心会因而宁静,****结果它没有宁静,反而觉得苦闷。** **所以,要审视自己看与哪类所缘在一起会感到快乐,** **然后就常与那个所缘在一起,** **是不断地在一起,而非一直在一起。** **如果是一直待在一起,就需要强迫心。** 比如,禁止忘记呼吸,必须一直觉知呼吸。努力地呼吸,同时始终保持觉知,这样的心是苦的。事实上,是呼吸以后不断地觉知,常常地觉知。有时走神,有时觉知,有时走神,有时觉知。觉知得频繁一点,走神得短一点,这样慢慢训练。 **不去强迫让心宁静,心会自行宁静。**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